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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作者:秦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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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酒酒沐浴完,天色暗沉了下来,别院内的灯笼次第亮起,在夜幕中绽开绚丽的光晕。

  她将衣服套好,踩着银色的月光,往自己的住处归云居走去。刚推开屋门,传来轻轻的一声“喵呜”。

  橘黄色的灯光中,一只圆滚滚的大肥猫两只前脚并在一起,直起身体,冲她喵喵叫唤着。

  温酒酒“”

  這才一年時間沒见,汤圆又圆了一圈,不愧叫了這個名字。

  她转头看向窗户,窗门半开着,汤圆应该是从那裡钻进来的。

  一年前,她与傅司南离岛,傅司南不忍长途奔波累着汤圆,就将它丢在了岛上。估计是做了烈火教的继承人后,他叫人去伏魔岛,将汤圆给接了出来,养在這小云山别院裡。

  汤圆见了熟人,从胸腔裡发出一声“咕噜”,走到温酒酒的脚边,圆乎乎的脑袋蹭着她的小腿。

  温酒酒定了定神,忍住将汤圆抱起撸它脑袋的冲动,转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会儿,一名侍女诚惶诚恐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子,将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撒娇卖萌的汤圆抱起,低声道歉“是奴婢疏忽,沒有看好它,温姑娘請勿怪罪。”

  “下次看好就是。”温酒酒神色冷漠。

  “是,奴婢谨记,温姑娘早些休息。”

  侍女抱着汤圆走出屋子,连根猫毛都沒有给温酒酒留下,温酒酒对着琉璃灯叹了口气。

  傅司南站在月下,看着侍女抱出来的汤圆,脸色微沉。

  苍穹升起一轮圆月,皎洁的月色透過树隙,在地上印下斑驳的光影。小环捧着刚熬好的药,穿過摇曳的树影。

  迎面走来两名小厮,身后各背着一個竹篓,神色匆匆的,经過树影的时候,垂着脑袋,沒有瞧清楚小环,与她撞了個正着。

  幸得小环身手矫捷,向一旁掠了過去,一手托着木盘,一手扶住药碗,稳住身形,才沒有叫這好不容易熬成的药汤都泼了出去。

  撞到她的那名小厮显然就沒有這么好的运气,他的脚崴了一下,身后的竹篓“啪”地掉在地上,盖子被震开,从裡面钻出一條银色的小蛇。

  另一名小厮一個猛扑,捏住蛇的七寸,将它塞进竹篓裡。

  “走路不长眼睛,要是撞翻大公子的药,有你好看。”小环忍不住骂了一声。

  “小环姑娘恕罪,是小的眼瞎,沒看见姑娘。”小厮连忙道歉。

  “抓這么多蛇做什么”

  “是二公子叫小的抓的,二公子只命小的将它们的毒牙都拔了,未曾明說要做什么。”小厮老实答道。

  双生子是小云山别院的主人,小环是傅尽欢身边最红的大丫鬟,地位比他们高出不少,自然是她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不敢有半点隐瞒。

  小环端着药碗走了。

  屋内,傅尽欢坐在灯下,手中抓着一支玉笛,用指尖轻轻抚着。

  “大公子今日好兴致。”小环将药碗搁在傅尽欢面前的桌子上。

  傅尽欢放下笛子。

  温酒酒跳湖后,他再沒有碰過笛子,今日心血来潮,整理旧物,摸到這支笛子,想起一些陈年往事,便发了会儿呆。

  “方才小环撞倒一人,那人背着個竹篓,抓了不少蛇,說是二公子让他抓的,也不知二公子突然抓這么多蛇做什么。”小环想起刚才路上发生的事,随口提了一嘴。

  “司南叫人抓的”

  “量那二人也沒有胆量敢胡乱编排二公子。”

  “不好。”傅尽欢脸色微变,立时起身往外走去,背影略显急切。

  “大公子,您的药還沒”小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话還沒說完,傅尽欢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酒酒沒撸着汤圆的脑袋,揣着几分遗憾,睡下了。沒睡多久,屋中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将她从梦裡惊醒。

  她猛地坐起,掀开帘帐,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方才那一声巨响,就是两扇窗门撞击的声音。

  清亮的月色透過窗棂,映照着地面,温酒酒打了個呵欠,打算起身将窗户关上。

  山裡夜风寒凉,又多蚊虫,哪怕是夏日,夜裡也很凉快,温酒酒担心有蛇顺着窗户爬进来,一向都是关着窗户睡的。

  她刚准备穿鞋,眼角余光瞧见地上一团蠕动的阴影,登时清醒几分,定睛一瞧,抽了一口凉气,三魂差点去了七魄。

  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四五條银色的小蛇,嘶嘶朝她吐着红信子。

  温酒酒捂住嘴,将一声尖叫堵在喉咙裡。還好那蛇只是蠕动着,并未攻击她。

  她浑身僵硬,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叼起鞋子,起身就跑。

  一口气跑到门口,打开屋门,却见无数蠕动的影子盘旋在她门口,被那惨白的月光一照,恍惚间以为自己掉进了蛇窟。

  温酒酒浑身汗毛倒竖,当即连退数步,毫不犹豫地爬上了身后的凳子,如此還不觉得放心,索性跳到桌子上。

  就在她打开屋门后,有蛇顺着门槛爬进来。温酒酒缓缓蹲下身,抱着双膝,警惕地盯着游动的蛇影。

  她平生最怕蛇,一见到蛇就手脚冰凉,四肢发虚。

  温酒酒观察過了,只有她屋子和门口有蛇,其他地方并无蛇影,要是使用轻功的话,越過门口那团蛇影,对她来說,不是問題。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准备提气跳過去。刚一运功,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她浑身的内力如泥入大海,沒了。

  怪不得她手脚软绵绵的,提不上力气。

  温酒酒明白過来,這满屋子的蛇,和她消失的内功,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故弄玄虚了。”温酒酒定了定神,冷静开口。

  月下出现一道红影。

  傅司南缓缓抬起头来,低声唤道“酒酒。”

  只见他着一袭绯红色的艳丽长袍,腰带束出劲瘦的腰身,领口微微散开,胸前一截肌肤若隐若现。

  银色的月光在他脚下流动,无数蛇影纠缠扭动着,夜风拂面而来,摇曳着他宽大的袖摆,一抹刺目的红便在月色裡晃动着,画面诡异而妖冶。

  温酒酒将目光从他拂动的袖摆上移开,气不打一处来“傅司南”

  “酒酒,我知道你怕它们,我的衣服上涂了硫磺,只要你承认你是酒酒,我立刻去将你抱出来。”傅司南双眼雾气朦胧,眼眸深处泛着一抹猩红,语气裡尽是哀求,“酒酒,求求你,承认你就是我的酒酒,好不好”

  温酒酒怒极反笑。

  原来這些天的试探,他犹不死心,居然想出

  這個损招逼她承认她就是温酒酒。

  “酒酒,求求你点点头。你点点头,我就去救你。”傅司南向前垮了一步,身形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跌倒。

  温酒酒出不去,索性就坐了下来。她有很多种方法說服傅司南,收回這些蛇。比如花言巧语欺骗他,又或者索性装晕過去。但那无疑在告诉傅司南,她就是她认识的温酒酒。

  她扮演的是苍穹派的酒酒。苍穹派的酒酒在面对邪恶势力时,如无法反击,便会冷面相对,不言不语。

  幸而這怕蛇的毛病不是她独有,天底下怕蛇的女孩子,约莫占比九成。无论是傅司南认识的温酒酒,還是苍穹派的酒酒,都是怕蛇的。

  傅司南见她這副冷冰冰的模样,眸色骤然冷了两分,低声道“再放。”

  那两名得了吩咐的小厮,拿起竹篓,继续往长廊中倒蛇。

  温酒酒看着越来越多的蛇,头发一阵发麻。只怕整個小云山的蛇都被傅司南命人给逮了回来,白的,黑的,青的,花的,什么颜色都有。

  或许是天道轮回,当日她将傅司南骗得坠下石窟,摔断了腿,今日傅司南用她最怕的蛇逼她承认她就是温酒酒。

  温酒酒這辈子都沒见過這么多的蛇,說不怕是假的,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衣摆,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下。

  一條青色的小蛇似乎发现了她的踪迹,飞快地朝着她游来,在桌子底下转了两圈后,竟然试图顺着桌脚往上爬。

  温酒酒幼时曾被蛇咬過,可怕的记忆犹如附骨之疽,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這么多年過去,俨然已成为她的心魔。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冷冰冰的蛇,怕它尖利的毒牙,怕它滑腻的触感。

  见那小青蛇顺着桌脚攀爬,温酒酒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被唤醒,脑海中一片空白,再也忍不住,煞白着脸尖叫起来。

  “酒酒”慌乱中,模糊的视线裡似乎有两道人影朝自己走来,一红一白。

  白色的那道人影抽出腰间的软剑,挑开地上的蛇,剑刃所到之处,一串鲜红的血色喷溅。接着,他愤怒地推了红衣少年一掌,疾行至桌前,抬手一把将温酒酒抱进怀裡。

  温酒酒跌进了一個宽厚温暖的怀中,有力的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身,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将她包裹住。

  “不怕,酒酒,有我在。”温柔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安慰着她。

  温酒酒不再尖叫,她像是坠入了一個荒唐的梦境裡,神思恍惚,怔然地抬起脑袋,望着抱住自己的這個人。

  少年素衣墨发,怀中泛着一股冷香,胸腔裡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炙热而炽烈。幽幽月色笼着他的面颊,投下零星的光影。

  他的眼圈周围系着一圈白绫,明明双眼有疾,一路行来却毫无障碍,稳稳当当地抱着她,面不改色地穿過蛇海,步下长廊和石阶。

  夜风扬起温酒酒的衣摆,吹拂着她的赤足,脚心微凉,刺激着她的神经,将她从這個幻境唤回。

  傅尽欢抱着温酒酒,停在傅司南面前。傅司南跌坐在地上,仰着脑袋,墨黑的双瞳透出一丝讶然。

  温酒酒皱了皱鼻子,她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从傅司南身上飘来的。

  “清醒了嗎”傅尽欢冷冷地问道。

  傅司南打了個激灵,看了看傅尽欢怀中的温酒酒,又看了看温酒酒屋子裡的那些蛇,眼神陡然清明几分。

  他的脸色一阵发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酒酒,我是個混蛋,我该死,我、我”

  我喝多了。

  這四個字傅司南实在沒脸說出来。

  他听从傅尽欢的话,从生活起居這些小事当中观察温酒酒,企图发现蛛丝马迹。温酒酒太狡猾了,她大概猜出那些都是试探,伪装得很好,哪怕他将汤圆抱過来,都未能动摇她的一丝决心。

  他发了狠,叫人漫山遍野去捉一些蛇回来,拔去毒牙。

  他不像傅尽欢那么细心,对温酒酒的一些小习惯知晓得一清二楚,但他知道,温酒酒的弱点是什么。

  小厮们去逮蛇的那段時間,他打了個盹,梦见了温酒酒粉身碎骨的那一幕。

  惊梦醒来,梦裡那种浓烈的恐惧和绝望迟迟不散,心脏一阵阵收缩着,被一股凉意包裹。他叫人从酒窖裡取了酒,想要用烈酒打发這种過于真实的绝望。

  他很想抱一抱温酒酒。

  他失去了她那么久,别无所求,就是想抱一抱她,只要確認她的身体是温暖的,不像是梦裡那般冷冰冰的就好。

  她已经在他的梦裡化作无数次的碎片。

  温酒酒明明就在他眼前,然而他连伸手抱一抱她都做不到。

  傅司南的酒越喝越多,越喝越伤心,越喝越悲愤,恰巧小厮来报,蛇已经捉到了,他脑子一发昏,双眼猩红,趁着酒劲,叫他们将蛇放到温酒酒的屋裡。

  只要温酒酒肯点头,承认她就是他的酒酒,他就立即冲进去,将她抱在怀裡。

  他就是想回到从前,再听她唤一声熟悉的“二哥哥”。

  他快要发疯了。

  是温酒酒那一声尖叫,将他从发疯的边缘拽了回来。

  傅司南的酒劲彻底醒了,准备去救温酒酒时,傅尽欢听见温酒酒的叫声,急掠至他的身边。

  傅尽欢的耳朵听到了蛇群蠕动的声音,知道傅司南做了什么糊涂事,气得直接打了傅司南一掌。

  傅尽欢這一掌打得不重,傅司南倒是希望他打的重一点,他发過誓不再伤害温酒酒,却這么快就食言了。

  傅司南语无伦次地向温酒酒道歉“酒酒,我错了,是我莽撞糊涂,你打我吧。不,你把我丢进蛇窟裡。”,,,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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