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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作者:秦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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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過午时,红尘渡的书房内,黑衣侍卫正在向傅尽欢汇报动乱過后的善后工作。

  傅尽欢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笔尖蘸饱了墨。小环新沏了一壶茶,搁在他手边。

  茶香袅袅,雾气腾空,将他眉眼间的肃冷掩去三分。

  侍卫道“除了铁先生踪迹未明,其他的都已经安排妥当。”

  “再查。”傅尽欢头也不抬地說道,手腕微动,笔走龙蛇,一行工整的字迹呈现于纸上。

  “是。”侍卫颔首,顿了顿,又问,“大公子,关押在水牢内的叛徒如何处置”

  這些叛徒与当初从岛外掳回来的俘虏不一样,他们本是烈火教的人,傅尽欢留着不杀他们,并非手下留情,是另有用处。

  傅尽欢的笔尖一顿,尚未开口,一名红衣少年双手负于身后,快步从屋外走了进来“大哥。”

  “见過二公子。”侍卫冲傅司南微微欠身。

  “不必多礼。”傅司南摆摆手。

  “二公子瞧着满面春风,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小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傅尽欢抬头,目光凝在傅司南的脸上,傅司南双眼一片灼亮,眼角眉梢都堆着欢喜。

  “确有喜事。”傅司南找了张椅子坐下。

  小环给傅司南倒了一盏香茶。

  “是何喜事”傅尽欢难得好奇地问了一句。

  傅司南拿起果盘裡的一只枇杷,抛起又接住“我的喜事。”

  傅尽欢“”

  “大哥,咱们岛上从未办過喜事,不如趁此机会热闹热闹。”傅司南放下枇杷,接過小环递過来的茶盏,痛饮一口。

  “你要办什么喜事”

  “我和酒酒的婚事。酒酒說,他们那儿男子娶妻,要有三书六礼,才算明媒正娶。我想娶酒酒为妻,就像父亲和母亲那样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傅尽欢眉头一皱,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她只是父亲送来的礼物,是你练功的容器。你的妻子,应另有其人。”

  “我当然知道她是礼物,但我想過了,要我娶别人为妻,与别人同睡一张床榻,我的心裡很不痛快。除了酒酒,我谁都不要。”

  “胡闹,婚姻大事,当由父亲做主,岂容得你随心所欲

  。”

  “大哥你反对,不会是因为你也看上酒酒了吧”傅司南挑了一下眉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傅尽欢阴沉着脸不說话。

  “你我是双生子,自幼一同长大,看上同一個女人不奇怪,酒酒刚送来时,我提出公平竞争,大哥并未反对,看来是那时早有此意,可是大哥你我早就說好的,谁赢了,酒酒便是谁的,难道你想反悔”傅司南猛地站起身来。

  傅尽欢“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笔搁在桌子上,也沒见他使多大的劲,笔从中间部分断成了两截。

  小环和黑衣侍卫都吓了一跳。

  傅司南酸溜溜地說道“大哥喜歡酒酒,不妨直說,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从小到大,你我都是有福同享,一個女人罢了。”

  傅尽欢阴寒着脸问“是谁提出三书六礼的”

  “不管是谁提出的,娶酒酒是我的主意。大哥不愿,我修书一封给父亲,父亲那边责问起来,我自己承担。”

  “我会向父亲禀明此事。”

  “這么說大哥你是答应了”傅司南瞬时展颜。

  傅尽欢“嗯”了一声。

  “我告诉酒酒去。”傅司南开开心心地走了。

  傅司南一走,傅尽欢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登时阴云密布。小环偷偷瞧了他一眼,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黑衣侍卫额前也不由滚下一滴冷汗。

  半晌,傅尽欢突然问“何为三书六礼”

  他看的书多,但多为药理、武学,很少涉及中原的风土民俗,不知道民间的婚俗也是正常的。

  小环也是自幼长在烈火教,不知這些婚俗,张了张口,沒答上来。

  黑衣侍卫是两年前从烈火教拨過来的,入岛之前,走南闯北,有些见识,低声道“回大公子的话,三书为聘书、礼书和迎书,六礼则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請期和亲迎,二公子有句话說得对,有了這三书六礼的流程,才算明媒正娶。”

  “這一套流程下来,需耗时多久”

  “這”黑衣侍卫犹豫,“這就难說了。不過咱们在這岛上,温姑娘又身份特殊,二公子当真喜歡,礼仪可适当简化。”

  傅尽欢沒說话,脸色依旧沉得可怕。

  傅尽欢极少动怒,一般动怒

  ,也只会憋在心裡,似這般表现在脸上,是少有的事情,只能证明,他這回是真的动了怒火。

  黑衣侍卫是来汇报善后工作的,還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等了半天,沒等到傅尽欢的回应,试探问道“大公子,叛徒的事”

  “主谋凌迟,其他人斩首,明日午时执行,通知下去,岛上所有人都必须前往海边观刑。”傅尽欢冷冰冰地开口。

  “属下领命。”黑衣侍卫毫不意外会是這個结果。傅尽欢留着那些叛徒,是为了杀鸡儆猴。他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冲傅尽欢低声說了句“告辞”,转身离开了傅尽欢的书房。

  小环疑惑地看向傅尽欢。

  她明明记得,昨晚傅尽欢言辞间透露出的意思的是,岛上刚恢复平静,那些叛徒暗地处置便可,不该再惊到旁人。這個旁人,据小环默默观察,应特指温酒酒。

  傅尽欢回来后,对温酒酒似换了個态度,若非知道是傅司南赢了赌局,几乎叫人以为,温酒酒成了傅尽欢的女人,才叫他将所有好东西都扒拉出来,以赏赐的名义,送到温酒酒的跟前,就连留仙居都给了她。

  今日又突然改了主意,叫所有人观刑。此举的确是为了杀鸡儆猴,儆的莫非是温酒酒

  早就知道傅尽欢喜怒无常,想到這個可能,小环還是不由得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温酒酒换了個新住处,连带着床铺被褥都焕然一新,刚准备躺下,睡個好觉,红尘渡那边派人来传话,說明日处置叛徒,岛上所有人需前往观刑。

  温酒酒多嘴问了句,如何处置

  传话的人面无表情地回道“主谋凌迟,其他人斩首。”

  因着這句话,温酒酒的困意消失了一大半。

  這些人都是烈火教的信徒,沒有坚持本心,受了铁先生的蛊惑,背叛自己的主子,本该是罪有应得,听到這個消息后,温酒酒還是忍不住打心底裡生出一股寒意。

  她是从文明社会穿過来的,她的认知裡,不管是什么人犯了错,都有法律制裁,不像這裡,掌权者可随意动用私刑处置,人命如草芥般不知情。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起,上次那個刺客被傅尽欢一箭射死的一幕,血花“嘭”地炸开,漫天都是红艳

  艳的颜色,刺得她眼睛都疼了。

  就算经历了铁先生的叛变,见惯生死,温酒酒還是无法做到,像双生子這般漠视生命。

  温酒酒心尖上浮着一股寒意,机械地脱了衣裳,躺倒在床上。

  她现在走的每一步,如行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她别无選擇,她已经踏出了這一步,沒有回头路。

  傅尽欢命所有人都必须前往海边观刑,岛上的人不敢怠慢,早早地去了。温酒酒起了個大早,用了点早膳,午饭沒吃,她怕她吃了,待会儿见了血腥场面,会忍不住吐出来。

  凌迟,那可是只在史书裡见過的刑罚。

  今日大风,天气阴沉沉的,似要下雨,温酒酒怕冷,特意披了一件披风在身上。

  平日出门她都会精心装扮,今天她不描眉眼,不施红妆,只将脸色扑白了些,乌黑长发挽起一半,用一根古朴的木簪子簪住。衣服也是从裡到外都是素色,整個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温酒酒的心脏砰砰乱跳個不停,心底腾起一股不安,慢吞吞地往海边走去。

  海风扑面而来,海浪卷上海岸,化作银色的波涛。远远望去,湛蓝的天空下,乌泱泱地站了一大片人影。

  這些人都是岛上买回来的奴仆,负责岛上的衣食住行各项事务,为了维持岛上的正常运转,铁先生控制整個伏魔岛后,并沒有伤他们的性命,而是依旧叫他们各司其职。双方混战时,這些人也不敢掺和战局,是以,大部分都在两场大战中幸免于难。

  倒是烈火教的教徒损失惨重,忠于双生子的,为双生子战死,背叛双生子的,要么死于战场,要么即将死于今天的刑场。

  能幸存下来的,都是双生子的心腹,比如小环、魅姬等人,她们提前得知双生子的安排,知晓傅尽欢要借此一战,揪出不忠者,饶是如此,魅姬還是不慎折损一臂。

  伏魔岛的刑台设立在海边,是方便涨潮时,清洗掉台上的血迹。若有犯错者,被困在刑台上,潮水漫過来时,会一点点将受刑者淹沒。

  原书酒酒的一百鞭笞,就是在這個刑台上挨的,不過她被绑的位置稍高一些,涨潮时,海水只漫到了她的胸部。

  酒酒自

  幼在内陆长大,几乎沒有出過海,三日的潮涨潮落,对她的心理冲击很大,往后很长的一段時間裡,她见了這個刑台都会手脚僵硬,說不出话来。

  温酒酒沒有经历這些剧情,乍一见到這個刑台,心脏還是漏跳了一拍。

  不会游泳的人,见了大海,难免心生畏惧。

  她裹紧身上的披风,站在人群中,朝台上望去。

  午时将近,受刑者被侍卫押上刑台。约莫有二十余人,個個遭受了严刑拷打,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除了侍卫统领飞鹰,其他人温酒酒都沒见過。

  傅尽欢和傅司南二人站在观刑台上,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极为显目。傅尽欢面无表情,好似一尊沒有感情的冰雕,傅司南眉眼稍稍柔和一些,看到她的时候,眼角带了点温柔之色。

  傅尽欢也看了過来,眸光沉沉。

  温酒酒愈发觉得冷了,连忙收回目光,不敢看他。

  凌迟耗费時間长,三千刀下去,刀刀不致命,至少要到傍晚才割完,斩首简单许多,一刀下去,头颅落地。

  刽子手扛着大刀,走上刑台,嘴裡含了一口烈酒,喷向闪着凛冽寒光的刀锋。

  喝完酒后,刽子手举起手中的刀。

  温酒酒不敢见血,转過脑袋,合起双眼。耳畔传来咔嚓数声,伴随着人群的惊呼声,海风送来浓烈的血腥味。

  温酒酒的心尖颤了一颤,不用猜,现在刑台上定是满覆着血色。

  刽子手砍完了人,走過去,将地上的头颅捡起,悬挂起来。

  温酒酒刚转回目光,就见齐刷刷一排滴着血的脑袋,高高悬于半空,双腿软了几分,险些沒有站稳。

  小桐及时扶住了她,眼底隐隐有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出身天海帮,从前混迹于江湖,见過不少杀戮,這些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此刻见温酒酒吓成這样,心中很是快意。

  站在观刑台上的傅尽欢对小环說了句什么,小环颔首,下了观刑台,穿過人群,走到温酒酒面前,恭声道“温姑娘,大公子請您上台观刑。”

  “我、我在這裡便可。”温酒酒弱弱道。

  “温姑娘,請别让奴婢为难。”

  温酒酒只好咬紧牙关,往观刑台的方向走去。

  她不去,傅尽欢有一百种方

  法让她過去。她不想看,他亦可以逼着她看,不如顺他的意,少吃些苦头。

  不济還有傅司南在。

  温酒酒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头略安,傅司南在這裡,傅尽欢不会太過分。

  她一步步上了台阶,宽大的袖摆被海风灌满,更显得她腰肢纤细,身形在风中摇摇欲坠。

  温酒酒走到二人身前“大公子,二公子。”

  說到“二公子”的时候,她的语气顿了一顿。

  “脸色怎么這么白”傅司南温声问。

  温酒酒扶了扶额头“酒酒身子弱,大概是在风裡站久了。”

  “過来,站在我身后,我替你挡风。”傅司南向她招了招手。

  温酒酒看向傅尽欢,犹豫了一瞬,朝着傅司南挪去。

  傅司南果真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

  温酒酒裹紧身上的披风,迎着海风,朝着刑台上望去。

  飞鹰在大战中被傅司南斩断了双臂,他被绑在刑台中央,面色狰狞地瞪着双生子二人,张着双唇,却未发出半点声音。

  温酒酒眼尖地发现他的舌头被拔去了,口中空空如也。

  她的脸色白了白,惊呼“他的舌头”

  傅司南冷笑一声“他想咬牙自尽,索性就拔了他的舌头。背叛烈火教,還想死得如此便宜,做梦。”

  温酒酒的腿又软了,她赶紧在在心中默念,他们落得這個下场,是咎由自取。她和他们不一样,她沒想要谁的命,她只想好好活着,她骗傅尽欢和傅司南,是迫不得已。

  一名瘦小的老头走到飞鹰身前,小童双手捧上一個木箱子,打开木箱子后,可见其间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尖利的刀子。這些刀子有大有小,有薄有厚,每一把上面都贴着标签,按照序列排好,看着就叫人胆战心惊。

  “他以前是個大夫,救治了不少病人,有一次给村长儿子治病,沒治好,那群刁民就将他绑了起来,要活活烧死他。是父亲路過出手救了他,从此以后,他就入了烈火教,用自己的一身本领报答父亲的救命之恩。”傅司南的声音飘入温酒酒的耳中。

  为报答救命之恩,从一個医者,变成了屠夫。烈火教裡都是疯子,难怪会培养出原书裡双生子這对反派。

  老头从木箱子裡取

  出一把刀,那把刀的刀片极薄,刀尖闪着寒光。

  温酒酒以前看過科普,說凌迟是将人零刀碎割,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技术精湛者,受刑者能熬上几日,受尽折磨才死掉,那滋味堪比人间炼狱。

  老头举起刀,扒开飞鹰的衣裳,动作利落地在他胸前划了一刀。

  飞鹰口不能言,脸上表情扭曲了起来,奋力地挣动着,将捆着他周身的链子砸得当当响。

  温酒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根本不敢看。

  “好看嗎”一個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酒酒后颈汗毛倒竖。傅尽欢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阴森森的一道目光将她盯着。

  温酒酒声音发抖“不、不好看。”

  “哪裡不好看”

  “他、他的表情太可怕了。”温酒酒牙齿打颤,浑身罩着一层寒意,瑟瑟发抖。

  老头已经下了第二刀。

  “将犯人的脸遮起来。”傅尽欢下了個命令。

  “士可杀不可辱,大公子,一刀杀了他吧。”温酒酒仰起苍白的脸颊,低声道。

  “你在为他求情”

  “他叛主杀人,罪有应得,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大公子不如给他一個痛快。”温酒酒咬了咬牙。

  温酒酒站在石台上的那一刻,就明白過来,飞鹰是受她连累,傅尽欢做這些,都是给她看的。

  飞鹰背叛主人,如果不是双生子武功高强,死的是双生子,成王败寇,他现在這個下场是罪有应得,但他的所作所为,不该被千刀万剐。

  “既然你同情他,就亲手结束他的痛苦。”傅尽欢云淡风轻地說道,每一個字都轻飘飘的,却如惊雷一般,响在温酒酒的耳畔。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吟游诗人妮娜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子岚君10瓶;尹加1瓶;

  么么

  温酒酒拿出小本本恐吓

  傅尽欢宝贝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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