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等待 作者:章鱼凤梨 “好姑娘,再不能多吃了。這东西虽好吃,可吃多了容易吐,還容易发暗风发虚热。嬷嬷给你收起来,咱们明儿再吃好不好?”姜嬷嬷瞧着一個接一個吃着樱桃的可贞,那是急得不行,就差上来抢碟子了。就這么会子的功夫,已是半碟子下去了。再吃下去,說不得就得出事儿呢! 可贞刚想說自己以前就是一顿吃一斤都沒事儿的,可话到嘴边,却连着樱桃籽儿一起咽了下去了。 “那嬷嬷收了吧!”可贞嘬了嘬手指头,眼看着姜嬷嬷忙不迭的帮把樱桃收了起来,悻悻的過来看柠子拿石臼捣着樱桃。 可還沒走近呢,就瞧见柠子把一碟子樱桃一股脑的倒进了石臼裡。登时一头黑线,自己有這么馋么?却不知道刚刚自己穷凶极恶的样子有多渗人。 悻悻的回头,坐了下来。舔了舔嘴唇,嗒了嗒嘴巴,闻着淡淡的樱桃清甜味儿,又咽了咽口水。 可贞觉着,這是自己两辈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樱桃了,就连那百来块一斤的车厘子也再是比不上的,這是天然的味道。 天知道,可贞有多想吃水果,有多爱吃水果,更别提是這最爱最爱的樱桃了。上辈子,不论是车厘子、樱桃還是樱珠,可贞都是来者不拒的。 而且可贞遗传了老妈,天生能吃酸,也爱吃酸。再算的她都能往嘴裡掗,经常把别人看得口水哗啦啦的流。 虽說這小姑娘不大能吃酸,可是可贞坚信,如果能不间断的有鲜果吃,不消一年,就能把小姑娘這個挑食的坏习惯扳過来的。 林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可贞盯着捣着石臼的柠子发着呆,“蕴儿這是怎么了?沒睡好嗎?” 可贞反应過来,忙摇了摇头,“睡得很好,姨娘睡得可好?” 林氏点了点头,姜嬷嬷已是過来告状了。 可贞嘟了嘟嘴,虽說自己也知道一大清早的吃冷东西不好,可自己真的是实在忍不住了么! “蕴儿可有哪裡不舒服?”林氏听了姜嬷嬷的话,又是好笑又是有些心急的。 這大清早的就吃了這么些生冷的东西,還不得吃坏了啊!可是难得见蕴儿這么孩子气的一面,林氏又由衷的有些欢喜。 “沒事儿沒事儿,我好着呢,姨娘嬷嬷不用担心的。”可贞忙忙摇手。 “那說好了,以后再不可以這么吃了。真坏了肠胃,可不是顽的。”听得可贞說沒事儿,林氏放心了。可也沒忘和可贞先礼后兵,毕竟往后直到樱桃過时每日裡都会送過来的。 可贞忙不迭的点头,柠子那已经是捣好了。 可贞忙揽着林氏過去,先蘸着樱桃水给林氏反复揉搓,“再攒几日就可以浸酒了。不過,人都說冬病夏治,說不得咱们這么搓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好了還不好嗎?”林氏看着仔仔细细给自己搓着手的可贞,笑问道。 “不是怕浪费了那樱桃酒么!”可贞努了努嘴。 要知道,這樱桃,這酒,可都是叮当作响的银钱买来的,怎么可以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這酒冬日裡用来活血是最好的。” 可贞一愣,也是,自己真是傻了,怎么可能浪费了呢! 不過,上辈子自己可从来沒有吃過這樱桃酒,杨梅酒倒是吃過的,自家以前年年都要浸的。只是這两年,不敢吃杨梅了,老妈也就不做了。 想到這儿,可贞又有了些兴奋。在這,别的沒什么,可這吃食实在是真的干净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出老妈的味道来。 可贞给林氏搓完手,自贞就送了花样子過来。 林氏忙接了,“四姑娘慢慢描就是了,何必赶着送過来。” 自贞微微一笑,“左右我也沒什么旁的事儿了。”說着又請教了林氏两個行针裁剪上的問題便自去了。 临走的时候,可贞分了半盏樱桃汁子给了自贞,又跟她說明了用法。自贞推脱了一番,见可贞坚持,再三谢了才回去。 說句良心话,可贞還是挺心疼自贞的,虽则都是一样的,可毕竟林氏比袁氏实在靠谱太多了。眼见自贞過得這么难,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可贞总忍不住想帮帮她。 林氏也怪可怜自贞的,做为一個母亲,林氏实在无法理解袁氏怎么能女儿在眼皮子底下都不去关心的。 可贞自己揉搓着手,坐在了窗户下的凳子上,揭开办扇窗屉,看着外头显绿的石榴树,心裡盘算着日子。 都小半年過去了,除了曾妈妈在清明时来過后,便一点儿外头的消息都沒有再听闻了,可心中的期盼却是越来越盛了。 這么花开春暖春光明媚的日子,自己却只能远远的靠感官来感受,未免也太憋屈了一些了。 日复一日的,可贞眼见着窗外的石榴树叶子越来越繁茂葱郁,渐渐的,重重密密的石榴花也开了出来。可贞和林氏每常躲在窗后,找着或许能“榴开并蒂”或是“五子登科”的石榴花儿,解着闷儿。等到结出小石榴的时候,可贞终于盼到了。 這日已是用過哺食了,因着太阳落得迟,可贞還正在埋头练字,却见秦嬷嬷秦大婶子带了一年约三旬的陌生妇人走了過来。 可贞不认得那妇人,可林氏却显然是认识的。见可贞愣愣,忙介绍說這是秦嬷嬷的女儿,自己也是要唤一声婶子的。 可贞這才反应過来,這心裡也是一定,终于盼到了,忙上前问好。 秦氏亦是忙不迭的還礼,眉眼含笑的打量了可贞半晌才笑道:“到底是八姑娘,這模样這气派,和四姨娘小时候竟是如出一辙的。” 可贞面上不显,依旧微笑着。可心裡却实在是诧异,难道林氏和秦嬷嬷一家竟真是亲戚嗎? 不過可贞此时也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只一心想着這方婶的来意。 可林氏不把可贞当小孩儿了,秦嬷嬷几人却還是避讳着可贞的。 可贞反应過来,心下虽泄气,可還是說了两句,就继续写字去了。這边几人看可贞坐定了,才切入正题。 可贞看着倒是似模似样的,可這心哪裡在面前的纸笔上,早飞到林氏身边去了。 不過秦嬷嬷几人实在是小心,声音压得低低的,就怕影响自己写字。可贞這心啊,真是煎熬,只恨自己不会唇语。 于是只好偷瞄着林氏的表情,争奈,林氏实在不是一個喜怒形于色的人。但是可贞和林氏朝夕相处了一年半了,对林氏的一些小动作也已是了然于胸了。 看着林氏脸颊两侧微微鼓起,可贞這心便放下了一半了。 又想再看看林氏的眼尾纹有沒有出来,可就算可贞這辈子眼睛好得很,還是沒有办法看清的。 可几人显然很是有话說的,可贞就算写的再慢都已经写完了一页大字了,可那头仍旧沒有任何想停的趋势。 可贞手下磨墨的速度越来越慢了。林氏虽万分宝贝可贞,可她认为的可贞该自己亲力亲为的事儿却是要求严厉的,比如說這磨墨既是。 可贞一直知道,自己上辈子写字的时候本子就是习惯性的斜着的,写出来的字虽是正的,可却经不起推敲的。 来了這,這坏毛病也渐渐的带了過来了。自己都沒发现,還是林氏,一上眼就发觉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可贞的手势扳回来些。 這磨墨,也是林氏扳回可贞的方式。 不過,可贞還比较庆幸的是,自己原先可是左撇子,虽然小姑娘不是,可自己還是有些习惯左手的,用左手来磨墨,写字既不累,自己也顺手,真是身为左撇子难得的好处。 可贞在心裡默念着“心正笔正,心正墨亦正……”。突然瞥见那头几人起了身,差点就把手裡的墨锭扔了出去。好半晌,才定下心神,继续磨墨,可墨锭却不听使唤的渐渐倾斜了。 见林氏招呼,還要装着自己多认真的样子,慢慢放在墨锭,下来乖乖站在林氏身边送秦嬷嬷三人离开。 门帘還在晃悠,可贞已是把林氏拉进了裡屋,连珠炮似的发问了起来。 林氏倒是笑了,看了看小几上的大字,倒是出乎意外的還不错。自己還以为蕴儿必是如坐针毡的,沒想到竟還写的不错。又看了看砚台裡的墨,也不错,只是磨多了。 可贞坐在一旁,眼看着林氏看向小几却不說话,心裡那個急啊,嘴也嘟了起来了。 林氏這回真是笑出来了,“蕴儿,你方婶把我們的户帖带回来了。” 可贞眉头一挑,“已是办好了嗎?” “是,還是计家给我們办的。”林氏顿了顿,才开口道。 可贞一愣,這计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這一会儿一個花样的,真当小孩子過家家嗎? 可等到林氏细细說明了之后,可贞還哪裡有心思管计家打什么算盘闹哪样,早就荡秋千去了。 凤梨的话:植物真的很有韧性,我的一盆老桩火祭,长造型长歪了,因为下半部的叶子掉的差不多了,但是头部的叶子长得很好,因此也很重,所以从去年冬天起是一直处于往下走的趋势,我看着還挺不错的,挺有老盆景的感觉的,就沒有固定,任她生长。哪裡知道就這两天给了水,温差大,太阳又好,竟逆天的又直起身子向着阳光生长了,结果现在茎是平行于地面的,可是整個头部是向上生长的,比以前更漂亮了,我想,這就是养植物的乐趣吧,世上沒有一模一样的植物,就算同一個品种同一個环境也有各自的姿态,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刻会有多美好,时时刻刻都会有惊喜或是惊吓。 令,求點擊求推薦求收藏,求戳啊,么么大家! 本章未完,后面內容請至白金小説網閱讀。《白\金\小\説\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