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出逃 作者:章鱼凤梨 章鱼凤梨 翌日一大早,林氏可贞屋裡,帮着可贞打点好针线、笔墨书籍,又来来回回叮嘱了几遍后才一径寻了秦嬷嬷去。 虽說确如朱氏的话,隋嬷嬷只是個下人,可到底,又不是一般的下人。虽說這家裡现在是马大娘两口子在做主,可隋嬷嬷毕竟是顾家的下人,秦管家一家子也不可能不闻不问的。 林氏刚走沒多久,仪贞於贞寻了可贞。可贞這才朱氏的大哥朱铁成竟找上门来了。 可贞一愣,登时有些心慌了。這找上来的?若是他能找上来,旁人自然也能找上来的。又想着也不這人可不可靠,她们毕竟可都是有前科的。 可却不好直不楞登的就這么问出口的,拐着弯儿一问,原来是跟着方家人一道来的,可贞的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下来,纯粹是那方婶的。 再听下去,言谈之间,於贞对于這位朱氏嘴裡的大舅舅那是半点好感都沒有的。 可贞沒有细问,只从於贞的字裡行间理会到,原来朱氏在那年抄家的当天就立马托人去了信朱家的。可是這一年半来,半点音讯都沒有,朱氏也早就死了心了。就算再艰难,也沒想着再去信。沒想到這都一年半了,却突然上门了。 千辛万苦的寻了一年多,還是上個月遇上了方家,才一家子来了這的。 於贞再是不信的,连仪贞都要推敲一番。可朱氏,却是信了。 於贞仪贞确实很不高兴,她们年纪虽小,可不代表她们不记事儿。 上些年,自家姨娘每每攒下月例银子托人带给那大舅,小姊妹俩都是的。可這回,那大舅一见面就塞给了姨娘一张银票,实在让姊妹俩心裡不安。只是這话,即便和可贞关系再好,姊妹俩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可贞听了這话倒是沒有别的想头,只是怕朱氏会不会自恃有人撑腰了,越加难为林氏。 不過再一想,貌似朱氏這兄长也不是正经亲戚,若說撑腰,也实在矮了一截的。 林氏用罢朝食,可贞才,前头为了隋嬷嬷的丧事又是好一阵闹。 隋嬷嬷是個老绝户,当家的早逝,留下一個,可還未說亲就一病死了,哭得似的。 前些年,计氏一心想给隋嬷嬷立個嗣子。可隋嬷嬷有的打算,想给立下嗣子。如此一来,甭管是隋嬷嬷還是已逝的,都能受到供奉祭奠。 想是想好了,计氏也应予,還许下了诸多好处。可唯有一难事儿,隋嬷嬷的是個孤儿。别說同父周亲了,就连大功、小功、缌麻、同宗都一应俱无的。隋嬷嬷又是還未记事的时候就被家人卖了的,也是孑然一身。 若是旁的人,但凡過得下去,沒人会愿意把自家的孩子過继出去。可這人恰恰是隋嬷嬷,太太身边的第一大红人,若是能過继,不论是自身還是家裡,都是只有好处沒有坏处的。 于是,家裡的下人,不论顾家的老人還是计氏的陪房,算盘子就拨起来了,那叫一個起劲,都上赶着要给秦嬷嬷当孙子。尤其是還有几家是和秦嬷嬷夫家同姓的,那叫一個得瑟。 何况,家家都不只一两個小子,除了老大,其他的都是任由隋嬷嬷挑拣的。于是,這家的三小子抢着给隋嬷嬷家裡担水换水,那家的四小子抢着扫個院子。甚至于全家老小出动,這家的姊妹给绣個抹额,那家的嫂子立马裁了件衣裳。秦嬷嬷家裡是日日热闹,家裡上上下下也是日日看热闹。 不過正因为如此,可供選擇的太多,隋嬷嬷又是踌躇起来了。這個长得不端正;那個太软弱;這個心眼子太活泛;那個拨一拨动一动,烧火棍似的。竟是挑花了眼了。 可现在,好了,隋嬷嬷眼睛一闭两腿一蹬西去了,原来以前上赶着要给秦嬷嬷当孙子的一干人等都成了缩头乌龟了,沒人再提当初的殷勤劲儿了。 秦嬷嬷马大娘等人也是沒法子,這种事儿,你总不能說去强迫人家吧,沒有這样的道理的。 于是,即便已经一夜了,還是沒能商量出個头绪来。 可贞這些日子虽一直都在学人情世俗,可還真是第一次听說应继立嗣竟是這样麻烦的一件事儿。再想想,若沒嫡亲的家人烧纸钱請祖宗做庚饭,确实是怪可怜的。 可贞叹了口气,可现如今,所有人都隋嬷嬷在维贞面前已是說不上话了,会有人肯呢! 果然,下半晌林氏后,可贞打听到,這一向以来,和隋嬷嬷亲热的很的许嬷嬷也一句话都不說了。 最后,竟還是顾仲利和朱铁成商量后一锤定音,让秦管家花几两银子去买個小子,就算是隋嬷嬷的孙子了。众人皆愣怔,不過倒俱是沒有意见的,因为也实在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可贞真是不,這朱铁成时候和顾仲利說得上话了? 不過再想想,朱氏都是读书识字的,想来這朱铁成学问亦是不差的。顾仲利现在一心扑在书本子上,却苦于无人讨论,這会子见了這么一個人,自然是說得上话的。 不過,可贞倒是有些悬心了。這顾仲利真不是個靠谱的人,而這朱铁成貌似也不是個上道的。這么两個人凑在一起,若是在寻思上一两個主意,可就真是乱上添乱了。 朱氏闻得此消息,那是鄙夷不已。她就闹不明白了,一個下人,平日裡嚼用开销比主子還多不說,连死了還要這么大费周折的,這不是折损她的福气么!也不是为她好還是在害她了。 可沒想到自家兄长竟還插了一脚。其实還是自家大哥给顾仲利出的主意后,朱氏更是把得瑟的朱铁成狠狠的說了一顿。 正经事情不去料理,却看着一個子忙出忙进的,难道也傻了不成? 朱铁成被朱氏說了,倒也不以为意,只道自家妹子是因着户帖的事儿心情不好,大手一挥,“姑奶奶别急,又大事儿,咱们徽州府的衙门我再是熟不過的,我去办,保证给姑奶奶办得妥妥的。” 朱氏听了這话,登时心裡就舒服了,而且還与有荣焉眉眼带笑的,连下巴都是抬得高高的。 可知情的秦嬷嬷一大家子听朱氏說了,却是又好气又好笑。沒想到這朱铁成還真把当成明堂正道的大舅子了,都大包大揽的了。 尤其是秦大婶子和秦氏姑嫂俩,俱是嗤之以鼻的。這朱家境况,說不得他们是比朱氏還要了解的。這家裡究竟是落到哪一步了,竟要他出面?未免也太看得起了。更别說這事儿原本就有方家来料理的。 于是,秦管家两口子婉言谢绝了。 朱氏一听秦嬷嬷說不应,连话都沒听完就立马就甩了脸子,把秦管家两口子恨出了一個洞。一心觉着众人都瞧不起娘家,不给娘家脸面,也不给长脸,又和秦嬷嬷大闹了一场。 幸好秦大婶子泼辣,才沒让秦嬷嬷被朱氏气到。 朱铁成倒是沒有生气,毕竟他也只是說說而已的。可是眼见着自家妹子在這家裡似乎說不上话,眼珠子一转,又一個主意滚了下来,心裡左右一盘算,自家妹子可是正经有身契的良家妾,听說现在又能书能写的…… 他自来了后就一直住在庄子上的一户佃户家裡,虽說各色开销都是顾家提供的,可是他为了显摆,散碎银子那是扔個不断的。不消两天,整個庄子上都他朱老爷是個大财主了。 有了银钱开道,他很容易就打探到了這庄子上的事儿,這才理会到,這庄子究竟有多大有多赚钱。如此一来,自然就动了心思了。 于是又向朱氏赔笑道……這么一家子人,竟连個主事掌权的都沒有,色色都要老管家拿主意,终究不是长理……” 朱氏正在气头上,哪裡听得进去,只让自家兄长省省心,别再费那個猪脑子了,把朱铁成气得冒火,可又不敢言语。 朱氏后,還真沒把這主意记挂在心上。可架不住朱铁成日日逮了机会念叨,朱氏這心裡,翻来覆去思来想去的,倒是又存了几分念想。 主事掌权?主事掌权?自然是要明堂正道的当家太太来主事来掌权的! 论理,该是大姨娘的,可当初太太生生的拿两個通房压了一头。可若是扶正,自然是优先的,沒得扶正通房的道理。越想,朱氏越觉着可行。 朱氏信心满满,不過這回沒有找上维贞,朱氏也不是傻的。而是借着探望秦嬷嬷的由头跟秦嬷嬷說了一大篇子的话,中心思想就是朱铁成的话,家裡无主事之人,实在不是久长之事。 朱氏自然不会直接开口的,她打定了主意,只要老爷想扶正,那必定就是的。 可她话還未說完,秦嬷嬷已是打起鼾来了。 朱氏气得冒火,可当着秦二婶子的面又不好推醒秦嬷嬷,只好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几句就风风火火的扶着子走了。 “吱嘎”一响,门被关上,秦嬷嬷就醒了,喘了两口气,說了句“好生着三姨娘”就睡着了,這回是真的。 秦二婶子性子虽柔和,可也不是真的就沒脾气的。见朱氏又這么不管不顾的劳烦了自家婆婆半日,虽则嘴上不好說,可心裡真是不痛快。转身就把朱氏說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大嫂子。 秦大婶子這几日真是一個头三個大了,日日闹不停的事儿让她真是连喘气的功夫都沒有。這一听朱氏又要起幺蛾子,那是恨得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只好命着中院的几個老嬷嬷丫鬟好好留意院裡的事儿。 朱氏自然又是把朱铁成骂了一顿,后更是翻来覆去的心裡闷气,果然,還是存在要扶正林氏的想头的! 這家裡,根本就沒有不透风的墙。沒多久,可贞等人就都這事儿了。還不是秦嬷嬷那走的风声,而是朱氏骂朱铁成的时候被丫头婆子们听去了。当成笑料,沒一会的功夫就传遍了。 可让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朱氏這還沒闹完,谈氏就扔给了众人一個重磅炸弹。 谈氏,竟然带着顾仲贞顾仲德小两個,出逃了。 凤梨的话:還想偷個懒的,可却沒想到百般的不自在。所以啊,懒是要不得的,我還是乖乖码字吧!其实应该這么想,编编和们给了推薦的机会,就应该好好把握是不! 求點擊求推薦求收藏,么么大家哈!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无错隆重推薦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