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中毒
丁芳着急忙慌的跑了過来:“陆哥,有個急诊要外出,你电话沒拿,我急死了。”
“什么情况?”陆景行一摸口袋才记得手机放办公室了。
“說是一只流浪狗不知道吃什么中毒了,打电话来的人說自己搞不动,让我們安排人過去,但是今天吉安和小胖都不在……”丁芳說得急,但总算把事情說清楚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正好下午沒什么事。”杨佩本来准备往外走,听到丁芳說的情况,又折转了回来。
陆景行点点头,从丁芳手上接過手机:“发地址来了嗎?”
“嗯嗯,发了,有点远,我转发给你……”丁芳边說边跟着往外面走。
主要是对方說的急,她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种情况,一时慌了神。
陆景行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具体情况怎么样了,那边說了嗎?”
“我问了下,她說是狗妈妈才生了宝宝沒多久,平时她会经常会给它喂吃的,今天過去就看到狗妈妈很痛苦地倒在地上了,不過,中毒应该時間不是很长,那個地方有点偏,她叫不到车,所以才沒办法打我們电话的。”丁芳边說着边把位置转发给了陆景行。
“又打电话来了……哎哎哎,我們医生已经准备出发了,您先给稳着,很快就到哈……”
陆景行又转回办公室拿上车钥匙,但急匆匆地和杨佩一起出了门。
就如求助人說的,地方确实很偏,已经到邻郊了。
而且路還不好走,幸亏有导航這玩意,要不然,陆景行估计自己都不一定能找到。
因为這個地方已经出了主公路了,后面這一段可以說是沒有路,是那种乡村的泥巴路,以前或许還有人走,路基刚好一车宽。
他们车子又比较宽,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导航所导的差不多的位置。
荒无人烟的地方,杨佩直皱眉:“這人怎么会找到這么偏的地方来,還能找到流浪狗,也是厉害……”
两人车還沒停好,陆景行正准备给对方打电话過去,便看见前面一堆草丛裡有個穿白衣服的女的边摇手边喊:“帅哥,快,這边,這边……”
杨佩快陆景行一步,直接跑了過去。
“怎么样了?”走到女子身边杨佩问道。
“呜呜,吐血了,我……呜呜……我搬不动,好可怜,我一直摇它,不让它睡觉,我怕它一睡就醒不来了……我急死了,一直叫它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你们再不来,它……呜呜……”女孩看样子一個人哭了好一会了,眼睛通红,脸上妆都花了。
“沒事了,沒事了,快带我們過去吧……”杨佩安慰道,這种情况,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好。
大概治好狗子就是最好的安慰吧。
陆景行也跟上了,两人不再多說话,小跑着把草丛扒拉开,便看到了前面的草地上躺着一只拉布拉多,它身边還有两只小奶狗趴在身上找奶吃。
狗妈妈脖子上有血,女孩跑過去推它:“拉拉,醒醒,不要睡啊,你睡着就会醒不過来了,救你的人来了,醒醒……”
被她一阵摇晃,小家伙努力睁开眼,先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又去看自己身边的两只小崽子。
還有一只离得远点,它蹬着腿用力往前爬,想把那一只也叼到一起来。
“知道是吃了什么嗎?多久了?”陆景行翻开它的眼睑看了看,发现它已经出现了呼吸困难的情况,而且地上也吐了一些东西。
不過,它看起来意识還算清楚。
“先给它紧急处理一下,再回去催吐……”
說话间,陆景行便立即拿出随身带的药箱。
這地方沒办法,沒有催吐的环境,只能先快速处理一下了。
杨佩点点头,先准备好了注射用药,找到它的静脉直接给注射了进去。
在杨佩给它注射的时候,陆景行便去看它的呕吐物,仔细看了后,才走過来說道:“应该就是吃了有老鼠药的火腿肠,磷化锌类中毒,不是强力灭鼠药中毒……”
“意思是還是可以救的是嗎?”女孩听了陆景行說的,问道。
陆景行点点头:“它应该是自己也找了些草药吃了,看它吐的东西,应该不是今天吃的,不過,万幸的是不是中的那种专门偷狗的放的饵,要不然這么长時間,神仙都救不了它了……”
女孩拍着胸口:“只要能救就行,吓死我了,主要是它還有两只崽崽,就是它不肯带着三只崽崽下山,要不然,我們高低得给它找個主人了。”
“先看一下,好点了,我們就带它回店裡去处理,虽說它现在沒到死亡的地步,但是不处理的话,它肯定熬不過今天的,而且,就算治好了,它的心肺這些损伤也是不可逆的……”陆景行无奈的摇头,這他们着急也沒用,只看怎么样让它尽量不那么痛苦。
“呜呜,太可怜了,早知道,我怎么都得想办法把它带下山了,這山上怎么会有老鼠药呢?”女孩听了又哭了起来。
“可能就是附近的村民药老鼠的吧,它也不一定就是在山上吃的,应该是下山了吃了上来的……”杨佩蹲着把它身上稍微处理了一下。
等了一会,见它似乎沒那么难受了,两人便沒有再多处理,直接上手把它给抬了起来。
虽說是流浪狗,大概是因为照顾它的人多,其实小家伙身上還挺有肉的,陆景行和杨佩两人抬着居然還显得有些吃力。
主要是路不好走,车子开不进来,要去车上拿笼子更加耽误時間,于是两人干脆徒手便抬了。
“麻烦你把小崽子们捡起来,一起带過来吧……”陆景行不等女孩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安排到。
女孩着急忙慌的把几只小家伙捏着脖子把小家伙们都抱到了怀裡,一路小跑着跟了上来。
终于到了车前,杨佩把拉拉抱上了车,放到了后备箱。
陆景行立马倒车,女孩也终于跟了上来。
“你要跟我們一起過去我們店裡嗎?”杨佩从女孩手上把三只小的一起接過来,问道。
“呃,呃,我一起去吧,我今天不上班,我不放心……”女孩小声說。
“行,那快上车吧,正好我們在路上也多了解一下情况……”杨佩把门打开,让女孩快速上了车,然后自己再坐上了副驾驶。
路還是那條路,但感觉更慢了,明明回去的时候,用的時間其实比来的时候還要短。
“伱打电话說,它们是流浪狗?确定嗎?”为了让陆景行能专心开车,杨佩回過头来,问女孩。
女孩正回头看着拉拉,听到问话,连忙转過身来,连连点头:“是啊,我在前边那個厂裡上班,上上個星期放假,我跟同事来這边玩,无意中看到它了,那时它刚生了宝宝应该沒几天。
刚开始看到我們的时候挺凶的,我們看它生了宝宝就沒动它,它住在這边应该還有别的人也有给它送吃的。
我們還看到,有人给它搭了個小窝,就是用那种板子做的小窝在那裡的。
周围這一片也沒住人,我們下山问了下,都說不是他们的,那肯定就是流浪狗了。
我自己住在宿舍,想收养它也沒办法,我同事也說,应该是有人照顾的,沒人收养也挺好的,至少自由,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去帮它找人领养了。
从那以后,我和我同事会隔两三天過来看看它……”
“意思是你们应该有两三天沒看到它了,所以,也不清楚它什么时候中毒的是吧?”终于上了正路,陆景行问道。
“我前天有来過,和我同事一起来的,就昨天沒来,前天来的时候它還好好的……”女孩肯定的說。
陆景行点点头,不過他也知道,小家伙应该就是今天吃了东西中了毒,别說前天了,就算是昨天吃的,估计這会也沒得气了。
而且,狗狗在外面一般是会自救的,它们会自己找草药,他记得以前有听說過,农村的狗狗有时误吃了药,自己找草药吃了后,便可以治好,不過,一般這种情况是中毒不深的。
要是碰上狗贩子下药,别說狗子自救了,就是送到他们医院来,也不一定能救回来。
狗贩子下毒,一般都是下得很重的,而且可以說是从发现到死亡就二十来分钟,痛苦痉挛,嘴裡血沫,牙龈舌头黑紫,哪怕发现及时也救不了。
拉拉這体型,要是再過几個月,等到年底的话,這样流浪在外面,那安不安全還真不好說。
主要是,它分辨不了它找到的食物有沒有毒啊。
虽說,這也是沒办法的事,现在投毒的药确实也都是无色无味的,让人都防不胜防,更何况有三只幼崽需要照顾的狗妈妈。
所以,总的来說,它這次其实還算是万幸的。
因为,陆景行心裡有底,它的命应该沒問題,只是刚跟女孩說的關於内脏受损的問題,這個,他也沒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会回去给它洗胃的时候多注意。
他边這一思考,便很快就到了店裡。
這次直接来的二店,因为狗狗们的治疗,二店比一店更合适。
廖相宇他们也知道了,看到车一停,几人立马走過来,直接把拉拉给抬了往洗澡室走去。
已经把位置都给腾出来了,专门就等着他们回来。
“小心一点,犬食道和气管靠得很近,插管洗胃的不当操作,很容易把水呛到气管内,窒息而亡的……”廖相宇对准备给拉拉冲胃的两名员工說。
“算了,算了,還是我們来吧……”杨佩接過其中一個员工手上的水管。
陆景行也已经走了进来了。
不過,廖相宇先他一步,接過了另一跟水管。
先用双氧水给它冲洗,再用清水洗。
两根水管同时打开,一根管子插到了拉拉的喉咙裡,陆景行帮着摁着它的头,防止它挣扎。
“用牛奶吧,用牛奶作为洗胃液体,可以有效保护胃粘膜,降低毒药成分吸收……”陆景行从车上拿下来一大盒牛奶递给杨佩。
重复给它冲洗了十来分钟。
见小家伙一直沒吐出来,杨佩直接把它抱起来,倒着抖。
虽說被水冲得瑟瑟发抖,但到底還是吐了一些东西出来了。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时,拉拉突然软软的倒了下去。
“沒心跳了……”正准备出去的陆景行听到杨佩的喊声,马上又折了回来。
边给小家伙做心肺复苏按压,边說:“快给它打一针强心针……”
說话间廖相宇拿着针筒走了进来。
终于在几人的齐心合力之下,小家伙慢慢地缓了過来。
再洗胃沒有什么意义了,洗澡室的员工過来把小家伙稍微弄干了些,便抬回留观室打针。
女孩全程紧张得不行,特别是看到他们搞抢救的时候,又急得哭了起来。
“好了,沒事了,去留观室看着吧……”陆景行对女孩說。
“真沒事了嗎?不会……”女孩還是觉得有些害怕。
“放心,沒事了,缓個几天应该就好了……”陆景行肯定的說。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是沒有你们,它肯定沒希望了。”女孩說着,拿出手机来:“虽說,它确实是只流浪狗,我想问下,它這個费用大概是多少,我還要過几天才发工资,我现在先付一部分,剩下的等它出院的时候再付可以嗎?”
陆景行想了下:“你是确定它是流浪狗是吧,你要收养它嗎?”
女孩为难起来:“我现在住的是四人宿舍,我也想收养它,但我真的沒這條件,我們工资也才三千多点,要收养它,我就得另外租房子,要這样,我生活都会成問題了。”
“沒事,你不要有压力,我就是想问清楚這個情况,因为,要是确定它是流浪狗,這個费用,我們可以申請流浪狗补助,就不需要你来出钱了,但是這不是說它是就是的,要符合流浪狗的一些條件才行……”陆景行边說边把女孩往留观室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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