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满脑袋问号
“哦哦。”季苓倒沒想别的,乖巧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們尽量快一点……”
小猫脖子上的這個塑料瓶,還挺厚的。
杨佩琢磨琢磨,皱着眉头道:“最好呢,是把它烧一下,烧软一点,再剪开。”
但是如果要烧的话,小猫肯定会烫到,怎么可能会乖乖配合。
“往它脖子上塞点棉花吧。”陆景行查看了一下,有些地方的伤口颜色都挺深了,显然是反复磨损造成的。
可能這小猫在裡面有试图自救過,一直挣扎,伤口好了裂,裂了好……
“真可怜。”季苓摸摸它的小脑袋,拿了棉花過来给它塞上:“這样子,剪起来应该就沒那么疼了……”
结果只要一动剪刀,小猫就哀哀地叫。
哪怕是从塑料瓶的尾端剪起,瓶身一发生变化,小猫也疼得哀嚎起来。
毕竟這猫挺瘦,又淋了雨可怜巴巴的。
這一叫,杨佩都有点下不去手了:“啊這,怎么办……”
陆景行眉头微皱,想了想:“等会。”
他拿了個罐头過来,打开。
好家伙,刚打开,小猫就已经激动起来。
疯狂地嚎叫着,往這边挣扎。
“哎,小心小心!”季苓赶紧喊停,让它注意一点。
哪怕脖子上的伤口都在流血呢,小猫也无所谓,疯狂把脑袋往罐头裡扎。
“别着急,全是你的。”陆景行摸摸它的脑袋瓜,一把捏住脖子上的塑料瓶。
他看向杨佩,一挑眉梢:“剪呀,等啥呢!?”
好家伙,這会子再剪,小猫连声哼叽都沒有了。
它吭哧吭哧地吃着罐头,吃得脸都抬不起来。
趁着這個好机会,杨佩果断开剪。
三下五除二,就把塑料瓶给剪掉拿下来了。
小猫還搁那嗷呜嗷呜地吃呢,连伤口粘在了瓶子上,又被他们清洗干净扯开都沒一点动静的。
“饿疯了。”季苓叹了口气,觉得它很可怜:“太惨了,也太可怜了,我們就叫它……卡瓶子吧。”
她的取名技术,陆景行和杨佩都已经习惯了。
以至于卡瓶子這种名字,他们根本不觉得哪裡奇怪。
甚至還挺赞同地点了点头,摸摸卡瓶子的脖子:“先清洗一下吧。”
這会子,卡瓶子已经吃完了罐头,杨佩便拎着它去洗干净,再烘干。
为了防止它挣扎,杨佩還想了一系列的主意。
结果都沒用上。
因为只要给個罐头,它压根动都不动。
“小可怜,這是饿疯了。”季苓帮着给它洗干净,脖子以上就沒洗了,怕碰到伤口。
洗完烘干了,感觉也還蛮可爱的。
之前被淤泥粘起来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连花色都看不出来。
现在就明显了,原来是只小三花。
“哎哟,肯定是母的。”杨佩還挺开心:“店裡大把的小伙子,总算来了個小姑娘了!”
“你怎么知道這是母的呀?”季苓有些狐疑。
陆景行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地道:“一般来說,身上超過三种颜色的猫,都是母猫。”
“哦哦。”季苓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店裡哪裡有大把的小伙子呀……”
明明都是公公……
說起這個,八毛就想挠人。
“包扎得好像有点太厚了,戴個伊丽莎白圈吧。”陆景行咳了一声,皱着眉头:“我們先回吧,剩下的让杨佩处理。”
戴伊丽莎白圈主要是怕它伤口痒,会用爪子挠。
“好的好的。”
杨佩也觉得陆景行状态不太对,催他们赶紧回去:“這边交给我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等会忙完了,直接关店就回去了。
季苓看着陆景行,忽然伸手過来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陆景行退都沒来得及退,就感觉额头突然一阵冰冰凉凉。
唔,很舒服。
软乎乎的,很柔還很凉的感觉。
陆景行微微睁大眼睛,看到季苓皱着眉:“有点烫啊。”
她又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很凉呢:“你不会是……在发烧吧?”
完全顾不上小三花卡瓶子了,她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催他赶紧回家去。
回家洗個澡,吃点药,好好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因为是店员关的门,所以她并不懂夹子音不住店裡,会跟他们回去。
這会子,夹子音也是关在了笼子裡面的。
之前他们进进出出的,夹子音并不急。
现在看到他们准备走了,它顿时就激动起来了:“喵,喵呜!喵呀!”
它挠着笼子门,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陆景行被季苓拉了出去。
车子启动了,他们远去了。
夹子音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喵呀!”
怎么肥事!
把我落下了呀!
一旁的八毛乐不可支,嘎嘎嘲笑:“喵喵喵嗷嗷嗷!”他们不要伱啦!
好家伙,夹子音正满腹疑虑,不敢相信呢,這下子被它一激,更是气愤得不行了。
它在笼子裡上蹿下跳,還歪着头去啃這笼子。
“干啥呢,干啥呢,拆家呢昂?”杨佩皱着眉過来,敲了笼子一下:“安静点知道不,你们看看其他猫,都老老实实睡觉了!”
折腾一整天了,不嫌累的嗎?
好歹也是被人玩了一整天了的,這会子好不容易清净一下,多休息不好嗎。
“喵喵!”你懂什么!?
夹子音瞪着大眼睛,恨不得咬他一口。
“……哦!”杨佩抱着卡瓶子,突然反应過来:“哎呀,他们走得急,把你给忘了是吧!?”
可是陆景行本身就有点不舒服了,能开车回去就不错了,本来季苓都說让打车回去算了的……
這会子都出去好几分钟,怕是都快到家了,不可能让人现在折回来。
“算了算了,昂,你冷静点。”杨佩想了想,给它拆了個罐头倒进去:“算是给你的奖励,昂,乖一点,你陆哥不舒服呢!”
說完,也不管夹子音听沒听懂,接不接受,反正他是走了。
“……喵?”
夹子音满脑袋问号。
這边杨佩抱着烘好了的卡瓶子去处理伤口了,那边陆景行他们才刚到家。
說实话,在路上還好,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陆景行并不觉得头晕。
但是到了家裡,季苓摸摸他的额头:“哇,感觉更烫了……你赶紧去洗澡!”
她還想给陆景行清衣服,陆景行到底沒答应,勉强硬撑着自己去拿了衣服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之后,被热气一蒸腾,陆景行感觉头更晕了。
他从厕所出来,坐在沙发上,整個人精神一松懈,顿时就沒力气了。
“你别睡這裡呀。”季苓在厨房裡伸出個脑袋,叫他:“你睡床上去!我给你拿药過来!”
水是刚烧好的,药也已经找出来了。
陆景行嗯了一声,伸手:“我自己吃吧,吃完我进去睡觉去。”
“……好吧。”季苓把水倒好递到他手裡,药也塞给他:“你赶紧吃掉,我给你煮了姜糖水,调冷一点给你喝。”
现在喝太烫了,刚煮好的。
說话间,陆景行已经一口就把药给吞了下去。
他感觉有点难受了,皱着眉嗯了一声,勉强撑起身体,往房间裡走。
就从沙发到床上,這么点儿距离,陆景行都走了好一会儿。
脑袋裡开始感觉有点疼了,针扎一样的。
季苓扶着他,躺下来后,给他盖上了被子:“你先睡,我把姜汤端過来。”
于是,吃完药后,陆景行又灌了一杯热乎乎的姜汤。
“我给你测一下体温……”季苓给他插了根体温计,又把杯子端走了,给他把被子掖紧:“你先睡一会,五分钟后我叫你。”
陆景行晕乎乎的,让躺就躺,让睡就睡。
盖着被子,他還觉得有点儿冷。
過了一会儿,季苓又来了,拿了体温计一看,惊呼道:“啊,39度啊,发高烧了!”
她从冰箱翻了陆晨陆曦他们的小儿退热贴,给他贴了一块。
還真别說,陆景行感觉贴上以后,脑袋一下就舒服多了。
“我找找退烧药啊……”
季苓忙活着,沒一会就找了布洛芬過来给他喝了:“大人的沒找着,也是晨晨他们的混悬液……”
幸亏如今這药不难买了,不然真舍不得用。
“沒事了沒事了,你开始出汗了。”季苓摸摸他的额头,又给他换了块退热贴。
一直照顾他到快十一点的样子,季苓发现陆景行的烧退了,才松了口气:“你好点了嗎?”
“嗯……”陆景行感觉喉咙快冒烟了,干得不行:“水……”
“好的好的……”
幸亏有季苓,不然今天晚上陆景行烧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
陆景行喝了一大杯水,又接了季苓拧干的毛巾,把前胸后背给擦了一下。
床单都湿了一大块,他也沒劲换床单了,直接挪到床的另一侧睡了。
“好了,退烧了,你睡吧,睡醒就沒事了。”
季苓给他盖了被子出去,俏脸微红。
嗯……
還真看不出来,陆景行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呢……
折腾一晚上,陆景行昏昏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還真别說,精神好多了。
哎?
他這身体素质還可以嘛!
当然,大半的功劳還是在于季苓照顾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