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外室后我只想种田 第47节 作者:未知 兴安送银子回来时,苏玉锦正在清点艾草采买回来的,预备着分给伙计们的年礼。 布匹,米面什么的,堆得院子裡头几乎连下脚地儿都沒有。 兴安抓了抓耳朵。 都說苏姑娘不缺钱了。 到是這二爷,虽說贺家富裕,二爷也有自己的私房,可二爷平日裡为人仗义,出手也阔绰,平日裡打赏出去的不少,借出去的更是许多,私房的数量也是有限。 二爷对苏姑娘這般大方,银子這般地给了下去,只怕過段时日便开始拮据了吧。 苏玉锦是笑眯眯送走兴安的,而后则是将那银票欢欢喜喜地锁在了妆奁中的小匣子裡。 二爷還是很大方的嘛。 二十四,民间小年。 青河县地处北方,這裡的小年,也称为祭灶。 祭祀灶神,各家各户吃灶糖,吃饺子。 小年夜,素来是沒有在外面吃饭的规矩,所以会宾楼在晌午過后便歇业,苏记吃食铺子今日准备的食材也比平日裡少上一些。 除了雇佣的伙计需要回家以外,苏记這边让青葵和霜叶负责,会宾楼那则是让郑明远负责,安置卖了身契的伙计吃小年的晚饭。 小年夜虽不比過年,但也是一個极为隆重的日子,再加上有了苏玉锦的发话,两边铺子也都沒有省俭,只各自买個食材回来,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酥肉扣碗,四喜烧豆腐,锅包肉,粉條肉焖子,锦上添花菊花鱼,香煎梅花肉,素炒什锦菜,赛螃蟹…… 琳琅满目。 苏玉锦,艾草和柳妈妈這裡的菜式也毫不逊色。 珍珠丸子,酥白肉,蒸肉蛋卷,椒盐排骨,芋泥香酥鸭,鱼糕,主食的八宝饭,汤是虾仁香菇三鲜汤。 小年夜后,离過年便只剩下了几日。 尤其今年腊月是小进月,只有二十九,满打满也只有五日的功夫。 過年是大事儿,许多人過了小年夜后便开始不做活,不出入账目,开始筹备各式年货,预备着過年。 清河县城因为许多人进县城采购過年物资而额外热闹。 尤其是干果炒货,糕点糖果,首饰成衣铺子,迎来了年前最后的生意盛宴。 這人来县城多,略逛一逛,便得大半日出去,自然也就肚子饿,寻酒楼饭铺吃饭便成为了必须。 加上忙活了一年,既是来县城裡头,花钱上面也比平日裡更为大方。 因此,无论是苏记還是会宾楼,這几日都是宾客满座,伙计们忙碌的几乎要脚打后脑勺,吴建通一個大掌柜,有些忙不過来的意思。 时值年关,生意上最是怕出岔子,苏玉锦這几日晌午时都时常来会宾楼逛一逛,四处看上一看,也帮吴建通做些活,分担一二。 「掌柜的。」 伙计擦了一把大冬日裡头因为忙碌的缘故而出的满脑门的汗,道,「楼上那位雅间的客人說是要三百道的麻婆豆腐,說要快,越快越好。」 三百道的麻婆豆腐? 正在忙着的苏玉锦和吴建通皆是一愣。 「這人是来找茬的吧。」吴建通拧眉沉声道。 「小的也這般觉得,哪裡有正常来吃饭的,张口要這么多麻婆豆腐的?」伙计道,「可那人只說,他就愿意吃這道菜,還說這道菜价格也便宜,便想着多吃上一些。」 「那人還說,若是咱们担心他付不起钱,他此时便可以将帐先结了,只是這麻婆豆腐是必须得做的,還警告咱们必须得做,不能說标了特价菜,结果不往外卖,否则便要以此去衙门告咱们。」 「对了,他還說,既是开酒楼的,就得知道应有的规矩,這回他来吃饭,也算是让会宾楼跟着学学规矩。」 「小的不知道该如何来办,便赶紧来寻掌柜的,看看如何处置?」 菜便宜,是特价菜,所以要多买,而且口出警告,让会宾楼不要耍花招。 更重要的是,提到了开酒楼的规矩二字。 很明显,是同行特意来捣乱的。 一来這三百道麻婆豆腐原就是不怎么赚钱的,且還需另行采买豆腐,费时费力。 二来对方催的急,這三百道的麻婆豆腐做出来還需要耗费一定的時間,便不能做其他的菜给其他客人,哪怕两边都同时进行,正常做生意的菜出的也会极慢。 而這人既是刻意来找茬,必定也是有所准备,若是拒绝做菜,指不定要在会宾楼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可以說,势必会影响到会宾楼的生意。 而且是让人吞了只苍蝇一般的恶心到。 「莫不是钱掌柜派来的?」吴建通略思忖片刻,又道,「不過其他几家酒楼也不是沒可能。」 同行是冤家。 自会宾楼开张以来生意红火,诸如福运楼,明玉轩,君又来等,便背地裡多有不满,外面也有许多有关会宾楼做菜难吃,不干净,吃了跑肚子的流言,皆是拜這些酒楼所赐。 先前福运楼的钱掌柜来会宾楼想着挖郑明远墙角的事情许多人皆是知道,此次钱掌柜有可能针对会宾楼,其他人也可能会有浑水摸鱼,把锅甩给福运楼的心思。 「东家,我去将人劝走?」吴建通道。 「既是有备而来,单单是劝,只怕也是不成的。」 苏玉锦略想了想,道,「這样,会宾楼這边我盯着,這個人要的三百道麻婆豆腐之事也由我来解决,吴掌柜你带几個人出去一趟,办件事情。」 突然有点想念嘉兴外婆家三块一份的麻婆豆腐了~ 第74章 满脸委屈 「什么事?」 「這样,你先……」 苏玉锦小声低语了一阵。 吴建通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說罢,领着几個此时不太忙的伙计,让他们将手中的活计交予旁人,急匆匆地出了会宾楼的大门。 苏玉锦则是领着跑堂的伙计去了要三百道麻婆豆腐的那位客人所在的雅间。 因为此人刁钻闹事儿,伙计不敢怠慢,還未点菜时,已是送上了上好的茶水和开胃小菜。 而那人生的身形高大,络腮胡子,满脸横肉,左边嘴角往下巴处,又一处明显的疤痕,像是利器所制,看着十分骇人。 「這菜点上了嗎?」那人翘着二郎腿,将原本夹了皮蛋的筷子丢入盘中,「老子還等着吃饭呢,都快饿死了。」 「在下是這会宾楼的东家,姓苏,不知尊驾如何称呼?」苏玉锦福了一福,笑问道。 「刘武万。」刘武万瞥了苏玉锦一眼,见其生的面容清新秀丽,眼前一亮,连声原本不耐的神色顿时和缓许多,甚至想嘿嘿笑地赔個笑脸。 但又想到自己拿人钱财替人做事,便将脸又板了板,「生意這么好的会宾楼,东家竟是個娇滴滴的姑娘?」 「不過是姑娘家的也不管用,我来会宾楼吃来吃麻婆豆腐的,你若不卖给我三百份的麻婆豆腐,任是谁来說情也是不管用,今儿個這麻婆豆腐我当真也是要定了!」 「這是自然。」苏玉锦笑道,「会宾楼既是酒楼,开门做生意的,這麻婆豆腐又是挂出来牌子的菜,哪裡有不做生意的道理?」 「只是尊驾点了這么多麻婆豆腐,数量极多,這可是会宾楼的大客户,自然要比那些只点上一道两道菜的客人要区别对待一些,务必让尊驾吃的舒心,吃的满意才好。」 刘武万闻言,挠了挠头。 這好像跟想象中反应不大一样啊。 寻常人若是看到有人要一下子要三百道菜,明显来砸场子的人,必定是横眉冷对,恨不得急忙扫地出门,即便是笑脸相迎的,也是明裡暗裡地要請人走的。 怎的這苏姑娘却大有一副想要让他务必吃好的意思? 刘武万看着苏玉锦脸上的盈盈笑意,一时吃不准她到底要做什么。 不過话又說回来了,她要做什么都无所谓,他只要按着那人的意思,做足了事情就好。 刘武万扬了下巴,「不知道苏姑娘所說的吃的舒心,吃的满意是個怎么意思?」 「尊驾既是会宾楼一下子点了三百道菜的客人,自然得凡事以尊驾的意思为准了,這麻婆豆腐呢,论理来說是讲究個,麻、辣、烫兼具,這烫呢,虽排在麻和辣后面,却是十分重要。」 苏玉锦笑道,「其实說白了就是這菜得趁热来吃,滋味最佳,尊驾既是因为喜歡吃麻婆豆腐才来会宾楼,還点了這么多,我們会宾楼一定得让尊驾趁热吃为好。」 「所以這道菜,要按我們会宾楼的建议来呢,最好是一盘吃完了,再上新的一盘,這般一盘一盘上的话,每一盘吃起来都是热的,滋味也是保持最佳的状态,尊驾以为如何?」 「一盘一盘上,会不会太慢了些?」刘武万不乐意。 尤其对方說的還是他吃完一盘,再上另外一盘,那他這肚子,能吃进去几盘? 绝对不成的。 「那,两盘两盘上?」苏玉锦道。 「也不成,一起上!」刘武万道。 「也行。」苏玉锦点头,「若是客人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能,不過呢,這雅间的地界,尊驾也看到了,地方不算大,這桌子上就算摆满了,按這麻婆豆腐的盘子来算的话,顶多摆上個十多個菜,再多的就当真摆不下了。」 「毕竟是人吃饭嘛,這菜沒有摆在地上的道理,那咱们就這桌子上满,等撤掉一個盘子,再上一道,這样总行了吧。」 「先上一桌,我边吃,你们边做,待我吃完时,這麻婆豆腐你们是必须得做好才行的。」刘武万道,「可听清楚了?」 想用上菜来跟他拖延時間,想都别想! 三百道麻婆豆腐,一道也不能少! 「是,听清楚了。」苏玉锦笑道,「說完麻婆豆腐的烫,咱们便說說這麻吧,麻婆豆腐的麻是来自胡椒粉,這胡椒粉放多放少,可谓是滋味好坏的关键,尊驾点了三百道麻婆豆腐,若是胡椒粉都放的一样多,到时候也吃不出来的区别,不如都放的分量不同,吃起来也好让口感上有個高低区别。」 「尊驾這三百道麻婆豆腐,都想要什么程度的麻?十分麻,八分麻,六分麻?」 「只按平常的菜一般麻就好。」刘武万道。 「好的。」苏玉锦点头,「那這辣呢,辣的口感也有不同,尊驾要十分辣,八分辣,六分辣,還是四分辣?」 「只按平常的菜一般辣就好。」 「好的。」苏玉锦再次点头,「麻婆豆腐裡头的精髓在肉酱,這肉酱是想多一些,少一些,闲一些,還是淡一些呢?」 刘武万,「……」 他算是看出来了,這姓苏的在這裡胡搅蛮缠呢! 「停停停,你别說了,這菜的口味都按平常的来做就好,你们平常做出来什么味道,就按什么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