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章:亵渎(四更,求首订) 作者:祥瑞御妹 祥瑞御妹:、、、、、、、、、 冰霜鬼蜮已退。 所有残尸,尽皆焚化。 熊熊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夜。 冰雪鬼蜮消退后,福来镇的一切又恢复如常。 次日清晨,当福来镇的居民小心翼翼推开大门,看到了远方天外第一缕通红的阳光时,脸上终于洋溢出藏不住的笑意。 “赢了!” “胜利了!” 沐浴在初生之阳下,越来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门。 大街上开始重新变得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大人小孩,男女老少,纷纷走出家门,欢呼不止,邪灾消退,逃過劫难的喜悦充盈在每個人的心头。 守卫城头的各方势力也都与有荣焉。 不论是武馆学院、帮派势力、县衙捕役,守城士兵等等,也许平日裡要纷争一番,但他们昨夜都是战友,彼此并肩作战,走下城墙后都受到百姓的夹道欢迎。 待得午时,這喜悦才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论功行赏与善后。 守城有功者,功劳也不会漏掉一人。 而正如老兵所言,关键时刻抛弃家乡的逃亡者,再想回来就得重新计量一番了。 此战也有不幸阵亡的烈士,其家庭,也都会得到抚恤。 但所有人都知道,能覆灭强大的邪灵鬼蜮,全赖佛门圣地大禅寺的力量。甚至连一名定字辈高僧都沒来,只一位灵蝉八翼高僧,带着一艘星槎就平定了邪灾。 還有那名年岁不過十岁,如圣佛诞生的小师傅。 在战场上如神似佛,挡者披靡。 给所有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叮!神级天赋‘遁去的一’触发:改变他人命运,可截获一缕天地灵机。需渡劫时,雷劫威力会更大。 您改变了2218人的死亡命运,截获2218缕天地灵机。 城中百姓的数量自然远不止数千,他截获了2218缕天地灵机,大概是因他的功劳而幸免于难者。 具体有什么因果统计,徐福也搞不清楚。 至敞午,此间事情彻底平定。 星槎在全城人的关注下,徐徐升空,继而尾翼喷发出焰火,巽风帆怒张,载着一船人踏上返回征程。 星槎上,真愿对徐福說道:“第一次出任务,你做的不错。” 在如此高烈度的战斗中,還能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 再沒有比悟丑做的更好的呢。 徐福谦虚道:“师兄,我做的還不够。” 真愿笑道:“已经很好了,只是以后要尽量冷静,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强出头。這是经验不足的問題,师兄以后会多多教导你。你只需记住,你的未来還很长,不要辜负了首座的期待。” “是。多谢师兄教诲。” “嗯,回去就先好好修行一段時間。沉淀一番,待得下次任务再来唤你。” 一转眼,回寺已過去三天。 徐福进了一趟藏经阁,翻阅了大禅寺历代高僧名录,沒有找到了无的名字。 福、慧、智、子、觉、圆、谱、广、宗、道、同、玄、祖、了、清、静、如、海、湛、寂、淳、贞、素、德、行、渡、玄、定、真、悟。 了无,了无…… 如果這個了无,当真是大禅寺的了字辈高僧。 那便是千年之前活跃的人物了?! 至少是在千佛崖之前的时代。 现在想想,在福来镇冰雪鬼蜮外,了无那一下分明就是冲着他去的。 “他认识我?還想抓我?” 徐福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了无已经被师尊一掌力弊当场,他心头却沒来由的沉甸甸,冥冥中似乎觉得此间因果未曾了结。 一周之后。 首座禅院,悟蛋正在菩提树下“嘿嘿哈哈”一板一眼的打着拳。 禅院另一边,徐福端坐崖边,天地元气化作白烟,从鼻孔入。从洞藏虚空被摄入体内,不断转化为气血能量。 他正在一边修炼《现在如来经》,同时驾驭着念力神通,操控周围十几颗大铁球上下翻飞。 每颗铁球都重达数吨,舞起来呼呼风声大作,看着都让人心惊胆战。 而在這般强度的练习下,念力神通的熟练度也在一点一滴的提升着。 不知修炼多久,元神消耗過半他才停了下来。 看到悟蛋满身大汗,依旧努力打着拳,他忍不住出言让悟蛋先休息一会儿。 “我才不要休息。师兄,我能感觉到,体内很快就能产生气感了。我虽然愚笨,天资也差了些,只要勤奋修炼,也终有一日能如郭靖般成为一代大侠的。” 徐福面庞抽搐,“悟蛋啊,你比郭靖要好。郭靖沒日沒夜的练功,却還总是被师傅骂,气得他自己都嫌自己笨,但师兄可沒嫌弃你笨。练武需一张一弛,就连人家郭靖也不是整日只知闭门苦练的呆瓜,修炼之余他也会休闲娱乐。” “咦,师兄。郭靖竟然還贪玩?” “咳咳…射箭、骑马怎么能算贪玩。一名武者,弓马娴熟,也不比单纯的练功差的。” 悟蛋摸着脑门,有些发愁道:“可以师兄,我們到哪裡去找马儿去。” 徐福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幻术·镜花水月,灵机一动道:“悟蛋,师兄有個好办法,或许能让你体验一番郭靖练功的环境,你想体验一番嗎。” “师兄什么办法?” “你且放松心神,不要抵抗,随师兄来。” 悟蛋依言闭眼,下一瞬,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辽阔的大草原上。 蓝天白云,远方一曲高歌,声传十裡;风吹草低见牛羊,马头琴哀婉低回,细草无言,唯独不见师兄。 悟蛋惊呆了,“师兄,师兄。你在哪裡啊,快点出来?” “悟蛋,乱嚷嚷什么呢,师兄不是在這嘛。” 悟蛋看到面前凭空出现的徐福,稍稍松了口气。“师兄,我怎么忽然来到這裡了?” “你是在师兄创造的幻境之中,且好好看看這片天地,是否能让你心胸辽阔?” 徐福背着手,默默遥望這片清澈湛蓝的天下,天堂般的草原。 悟蛋心道,自己的师兄越来越神通广大了。 他也学着徐福的样子,背着双手,打量這方美轮美奂的天地。 好看是好看,可他忽然觉得师兄有点伤心,他主动上前拉着师兄的衣袖,“师兄,你在想家了嗎?” “咦。悟蛋,你怎么這么想?” “我以前想爹娘的时候,也是跟师兄一样表情。” 徐福摸摸他的脑袋瓜,笑道:“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草原呀,是郭靖练功的地方嗎。”悟蛋理所当然道。 “对。你且选一匹马,我們策马草原。看到那边的天山了嗎,天山顶上便是郭靖练功之所。今日师兄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罗汉拳》的巅峰。” 月夜。 风高。 辽阔的草原,与广袤的天际下。 天山顶上。 当悟蛋骤然发现自己一拳一脚,都打出恢弘的特效,混元一气势、仙掌推云势、三盘落地势、两手擎天势、拈花拖叶势…… 每一势,都有罗汉法相为之显化,仿佛罗汉佛陀附身。每一拳一脚,都能将苍天都锤個窟窿,他整個人都惊呆了。 当天夜裡。 悟蛋第一次修炼第三境的的《罗汉拳》,瞬间感悟气动,高兴地飞起。 徐福赶紧投喂一颗养气丹,帮他稳固了境界。 从此,悟蛋可以光明正大的說,自己是一名武者了。 想来有徐福的帮助,他這一生也不会等到13岁才完成筑基。 当徐福沉浸在好为人师的日子中时,却忽然接到了久违的悟凡信息。 珞珈山脉,阴冥洞旧地重游。 一道人影轻飘飘落在洞口,头戴大大的斗笠,身着小号的黑色灵蝉僧衣,腰间挂着一红皮葫芦。 “站住,来者何人?阴冥洞不要乱闯。” 一声大喝,震得人耳膜发麻。 却不是曾经的熟人真叶。 徐福递出六翼玉蝉,“灵蝉悟丑,见過师兄。我奉命提取真丹、真静两人配合调查一件案子,還望师兄传达,這是我的身份玉令和调令。” 守护僧人认真看過后,留下一句“原地等候”便快速回洞内去了。 等他再次带着人走出阴冥洞,已经是半日之后。 无法,守护阴冥洞的玄字辈主事师叔认出了他,死活也要让他在洞内巡视一圈,看是否還有邪灵寄体。 這一趟巡视,竟真的又找出五头邪灵寄体。 证明這阴冥洞果然是对邪灵吸引力极强,才過去多久,就又悄然冒出這么多来。 這绝对不是环境問題,乃是某处出现极大的疏漏。 一番忙碌后,主事师叔又赏了他三百大功,還殷勤相送,“以后常来啊。” 随后。 徐福带着眼神热切、沉默寡言的真静,与双目茫然、一脸麻木的真丹再次走出阴冥洞,也不往大禅寺走去,反而直奔荒野之地。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跟在身后,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路前行的徐福忽然站定,悠然转身,认真看着两人,“真静师侄,听說上次一别之后,你就从此改修闭口禅了?” 真静眼神热切,忽然郑重朝着徐福跪下,五体投地虔诚高宣佛号,“我佛慈悲,弟子真静,幸不辱命,什么都沒說!” 如此大礼,反把徐福吓一跳。 他赶紧扶起真静,真静却依旧激动的浑身颤抖,感激涕零。 “請我佛怜悯,给弟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机会,弟子愿毕生侍奉我佛,愿为我佛赴汤蹈火。” 徐福眼神流转,伸手一招,将他托起再也拜不下去,“你且先起来。你之心意,我已经收到了。我不是佛,日后见了,你還是唤我一声师叔吧。” “弟子遵命,多谢师叔!” 如果有忠诚度這种东西,真静的忠诚度应该已经满值了吧。 “听說你因偷学《金刚劲》破戒,被罚进阴冥洞挖矿?” “是的,弟子一时贪图武学,做出糊涂事情。” “你很重信诺,也有虔诚的改過之心,這很好。且好好表现,我已将你调度进般若堂。以后好好表现,金刚劲也可以随时修炼,甚至日后即便想学《大日如来掌》這等佛光初现的武学,也非难事。 “弟子,弟子感激不尽。” “嗯。” 徐福暂且放過真静,看向真丹。 “真丹,你可记得我?” 真丹一脸默然,却不失礼仪,“应当是去年,真丹被戒律院师兄抓捕时,在药师院丹药阁广场上,遥遥见過师叔一面。” “你倒是好记性。除此之外呢,可有听過我的名号?” 真丹一迟疑,“去年雪季时,听真叶师兄提到過,好像有名叫悟丑的师弟执般若堂首座玉令来寻我。只是后来就沒了动静,也不知真假?” “沒错,那就是我。” 徐福坦然道:“因为假借首座身份玉令调你出来,便是因为当初在药师院丹药阁广场上听见你高呼冤枉,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为此,我也犯下戒律,甚至還被师尊罚去千佛殿打扫佛像三個月,前不久才出来。” 真丹一直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 “如今我身在灵蝉中当值,入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正式向师兄提取调令,将你从阴冥洞中调度出来。” 說着,徐福的声音陡然严厉,宛如雷鸣梵音震颤,连虚空都在回响這梵音怒喝:“真丹,我再问你一句,你是否真的盗窃了小還丹!” 真丹在梵音怒喝声中,陡然变得十分激动,匍匐跪地不停叩首道:“還請师叔明察秋毫,弟子只知日夜炼丹,从无偷窃之心。弟子沒有偷盗小還丹,請师叔明察秋毫,還真丹清白。” 徐福点头,恢复原音道:“此事我自然会详细调查。我再问你另一件事,阴冥洞中屡有邪灵越境,你可曾有過主动去牵引邪灵寄体,从此逃出生天的想法。” 真丹猛然一愣,脸色开始变的极度不自然。 真丹脸色变幻良久,终于還是垂下了头颅,直磕到地上,“师叔明察秋毫,法眼无瑕。這段時間的关押受戒日子裡,弟子因为被冤枉,内心难以平静,在阴暗的矿洞中過着此生最无助的生活,几度产生了解此生的想法。甚至在听說了邪灵寄生,可以让本体强大后,产生更不应该的妄想。” “弟子有罪,請师叔降罪!” 真静一直默默站在徐福身后,听见這话,却忽然将脚步跨前一步,站在身侧,谨防真丹有异心。 徐福沉默不语。 真丹:26岁 天赋:炼药3星 25岁,被愿望偷盗小還丹,罚进阴冥洞挖矿十年。 26岁,主动牵引邪灵寄生,身体发生异化,吞吃了数名看守弟子后逃离。偷偷潜伏回到药师院,欲寻真行,被玄火镇压。 然而现在,他的命运无疑将彻头彻尾的发生改变。 尽管此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真丹的命运,无疑是最特殊的一個。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說话,“真丹,你已起了亵渎之心。” “不是因你亵渎佛祖,质疑佛祖眼瞎,忠奸不辨,而是因你亵渎你是個人类。生而为人族,是我等最大的骄傲,父母十月怀胎,养你生你,不图回报。不论你是因什么缘由进入大禅寺修行的,都不该有动念放弃人族之身的念头。” “真丹你记住,哪怕身陷囹圄、哪怕刀割斧砍、哪怕永坠地狱,也不可再有放弃人族身份的念头转而主动投身邪灵的念想。我這般說,你可知罪?” 真丹匍匐在地,满面泪痕,“弟子有罪,請师叔惩罚。” 徐福满意点头,“你還算良知未泯,此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待事情了结之后,我自会罚你去面壁思過,熟读佛经改過自新。但眼下,我還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办。此事关乎你是否能洗白冤屈,你可愿意?” 真丹猛的抬头,“弟子愿意,請师叔明示。” “嗯,你们且上前来。” 真丹与真静对视一眼,默默洗耳恭听。 只是此时二人的精神面貌,与方才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