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魔鬼
早川信忠有些意动,因为他实在是不敢相信這個魔鬼般的男人,不敢再让他询问,也不想再跟他多說半句话。
可也不得不承认的是,這個魔鬼般的男人话說的有道理。
這事是得說清楚,還是早点過去比较好,他的目光在在场众人之间游走,最先想到的是店长,但想到他恐怕什么也不知道,万一问到最后不承认的话,就麻烦了。
同理,北野夫妇也不行,那么就只能在毛利忠治,向岛近,三澄美琴,神仓保夫四人间选了。
他也沒怎么犹豫,就指向了三澄美琴,“那就這位女士,能麻烦你嗎?你应该去過现场吧,我看你跟警察在一起,你问的结果,也有說服力些。”
“我嗎?”三澄美琴惊讶的指着自己,忍不住地看了眼诸葛,见到他向自己眨眼,心中明悟,“可以,那就我来问你好了。”
“那個,可以的吧?”早川信忠选好了人,但還是看向了诸葛,得這個魔鬼承认才行,否则最后被一票否决,那就太浪费時間了。
“沒問題。”诸葛微笑着点头,“记住,要实话实說哦,這样才能帮你洗脱嫌疑。”
早川信忠目光一闪,老实地点头,“可以了,這位女士,你想问什么。”
“嗯....”
三澄美琴沉吟着,无疑,现在的局面是诸葛引导的结果,目的是让早川信忠說出与凶器有关的线索。
也就是說,她的目标是引出相关的话题,套出相关的线索,就如诸葛刚刚做的就很漂亮,直接让他承认了有拜访過西野,甚至连带着杀人动机都承认了,那么她也不能逊色多少。
“早川先生,你是唯一来拜访的客人,那么茶几上的茶水,就是用来招待你的喽?”
三澄美琴沒法做到像诸葛那样,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能不去看对方的眼睛来掩盖心虚。
毕竟她很清楚,早川信忠并不是唯一去西野家拜访的客人。
“茶水?”還好,早川信忠并沒有留意点着,他想了下,“沒有,我沒有被招待茶水。”
“喂喂,沒問題嗎?”毛利忠治碰了下诸葛,低声說道,“這家伙好像醒悟過来,开始撒谎了。”
“美琴的话,沒問題的。”诸葛轻声說道。
“诶~~”三澄美琴掩嘴惊讶道,“西野先生是那么无礼的人嗎?你来拜访都不招待茶水的,是因为你沒带礼品嗎?可就算那样,也很過分诶。”
“我当然有准备见面礼。”早川信忠說着忽然想到什么,又闭口不言,三澄美琴见状,好奇道,“那你准备了什么?不会是不合他心意的东西吧。”
“或许吧,只是些酒水。”
早川信忠目光偏到一旁,见诸葛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不禁打了個寒颤,“可以了吧,我该說的都說了,其他的,是真的不知道了。”
“可是還沒问完啊。”三澄美琴无辜道,“這样的答案可沒办法帮你脱罪呢。”
“那就快点,還有什么問題,就快点问。”早川信忠有些焦躁,他迫切的想要离开這裡。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明明那個“魔鬼”什么话都沒說啊。
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早川信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感到焦躁不安。
可在旁人眼裡,他就跟掉进蛛網的猎物沒什么区别。猎物入網的那瞬间,他的生死已经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就算不被蜘蛛吃掉,也会自然死亡。
毛利忠治忍不住看向诸葛,虽然很早之前就有感觉到了,但从沒有像现在這般强烈過,這個男人是魔鬼吧,善用言语迷惑他人。
早川信忠认同他观点的瞬间就落網了,开始为自己的清白解释,可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又怎么能解释的清呢。
早川信忠被迷惑了,所以說,其实不论他选谁来询问自己都无所谓。
当然,虽然现在来看,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有可能,他真的是无辜的,也只有他真的是无辜的,才能从這精心编织的陷阱中脱困而出,那是唯一的希望,希望留给无辜者。
“早川先生,你们聊了什么?”
“就是求他,跟以往一样,求他帮帮我。”
“他沒答应是嗎?”
“是是,他沒答应.....”
“然后呢,你就离开了?”
“嗯。”
“那时大概是几点钟?”
“7点..7点10分左右吧。”
“之后你去了什么地方?”
“.......”
早川信忠突然沉默了,不等三澄美琴再问,他說道,“我回家了。”
三澄美琴看了他几眼,“你们聊了什么?”
“哈...哈?”早川信忠错愕中带着恼怒,“我說了,求他帮忙。”
三澄美琴点头,重复着询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家了,那时候大概是7点10分,我沒看见任何人,也沒做任何事。”早川信忠重复道。
“礼品呢,西野先生收下你的礼品了嗎?”
“沒有!”早川信忠不耐烦道,“被我退掉了。”
“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你還要问多少個問題?我是在南桥街买的,要退自然也只能去那裡退掉。”早川信忠怒吼道。
三澄美琴被他唾沫吓得脑袋往后避了下,随后淡淡的說道:“你用酒瓶砸了他的脑袋对不对?”
“你.....”早川信忠還想质问她還要问多久,突然听见這句话整個人都愣住了。
三澄美琴也沒在看他,而是向有些懵逼的毛利忠治說道,“毛利刑警,能請你立即派人去南桥街的礼品或是商店看看嗎?虽然被水冲洗過,但那只是让肉眼看不见,在他退掉的酒水瓶上应该還能验出血迹反应才对。”
“诶,可是....”
“拜托了,先派人過去吧,如果被人买走就会很麻烦了。”
很麻烦?這三個字对毛利忠治而言,可以說是绝对正确的密碼,他就怕這個,听见拖下去会很麻烦,也是立即吩咐向岛近召集人手去调查。
但人是派出去了,可并不代表他理解了這個调查的意义所在,“凶器真的是酒瓶?”
“嗯,這是合理的怀疑。”三澄美琴看向呆滞的早川信忠,“凶器是钝器,這点是可以確認的,但现场却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匹配的物件,那只能說明是被凶手带走处理了。
早川先生刚刚也說了,他离开后直接回了家,沒有去其他地方,唯独去了礼品店退酒水,而酒瓶就属钝器,奋力挥下也拥有致死的威力。
而且在清洗后放回包装袋退還给礼品店,過了几天被人买走后丢掉,几乎就不可能在被找到了,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早川信忠不配合,选了看上去最好欺负的三澄美琴来询问自己,询问中,看似什么都沒說,可其实又什么都說了。
换做其他人来询问,当然不可能有這么好的结果,而在三澄美琴让人去调查礼品店的酒水瓶后,他又何尝不明白,自己中圈套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就如此认定他是凶手?
“這一系列的問題,都是确定我是凶手,才会這么有目的性的问的吧?”他不服,“凭什么,就凭我是唯一拜访過他的客人嗎!”
“很遗憾啊,早川先生,看样子,你并沒有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有很多事你都沒說实话。”诸葛表示爱莫能助,“要不要趁着证据還沒被拿過来,你先自首好了,如果事出有因,還能争取减刑什么的。”
“开什么玩笑!”早川信忠气得直颤抖,“你這個魔鬼,還有你這個贱女人!我撕烂你的嘴!”
诸葛眼神一冷,令人恐惧的气魄压上,早川信忠瞪大着眼,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白,他哆嗦着嘴皮最终瘫软着坐在地上。
半小时后,向岛近去而复返,他欣喜地高举着礼品袋,“找到了,這上面果然有血迹反应,還有早川信忠的指纹。”
“啊啊!!!!”早川信忠咬着牙怒吼着直锤地面,猛地冲向了三澄美琴。
“你在找死!”
诸葛踏步挡在美琴的身前,握住早川信忠那软绵无力的拳头,扭动,過肩摔,早川信忠如稻草般被投掷出去。
他被制服的瞬间,毛利忠治欺身压上,等他用手铐扣住早川信忠时才发现,他已经是泪流满面,他的脸上沾着泥土灰尘,看上去好不狼狈。
“我不服啊!那個混蛋骗了我,现在你這個魔鬼,還有你這蛇蝎女人也骗我!那個该千刮的混蛋,他就该死!收了我所有的积蓄,口口声声的說要帮我,但结果,屁都不放一個!只是想打发我走,打发我走!!!”
他哽咽着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看上去好不可怜。
诸葛靠近蹲下,看着被压在地面挣扎的早川信忠,微叹,“抱歉,我确实骗了你,今天早上来拜访的客人,其实不止你一個..啊!這不应该告诉你的....”
他接過美琴递来的一面纸巾,替他擦了擦鼻涕与眼泪,“就别這样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让人看了笑话。”
早川信忠沉默,憋着气红着眼瞪着他,“你這個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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