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她存在感弱就找了個角落坐着安静的等散场。
野迟暮不像那些八面玲珑的艺人会抢机会,她清楚自己在這场聚会的裡的作用,沒用的空气,不掺杂任何氧气,甚至连花瓶都算不上。
倘若有人真心帮她,她不会小心翼翼。
经纪人总是指责她不会应酬,不会往上爬,可但凡她有個好的经纪人呢?
她也能像聚会上大家一样随意游走,做万般风情的女人。今天顾知憬来了就好,那個渣a眼睛喜歡放在她身上,有她盯着别人不敢觊觎她不敢对她下咸猪手。
野迟暮用力摇头,想她做什么。
邱淑萍厚着脸皮要了一堆名片,過来跟她招了招手,笑着說:“上次谈的那個恋综差不多能拿下来了,不出意外跟你搭台的是個大咖。”
“大咖嗎?”野迟暮微微愣神,她還以为顾知憬会抢着来和她搭台子。
邱淑萍带着她往楼上走,嘴裡免不得嘀咕两句,說這個机会多么难得,然后跟她分析跟大咖搭台子的好处。她是想野迟暮跟顾知憬在一块,好从顾知憬那边榨干资源,可跟顾知憬捆绑沒好处啊,她不是娱乐圈的人炒不出热度,而且跟她捆绑真成事儿了,野迟暮跟别人合作就得有距离,粉丝涨不上来。
要不說为什么在娱乐圈单身人设永远吃香呢?
最好一面营销单身人设,一面跟顾知憬交往搞地下情。
這么想着,邱淑萍冷哼,“你還觉得我沒有为你着想,你看看我哪次沒为你想?說起来公司是不是打算把我换了,要给你安排新的经纪人?是不是你暗示顾知憬的?”
野迟暮停下脚步,手握着楼梯扶手扭头往下看,眉微微皱,“我要换经纪人嗎?”那太好了。
“你不知道?”邱淑萍反问。
“不清楚,我到时候跟公司說說吧。”說說早点把你换走。
邱淑萍当她不想换掉自己,语气缓和了些,道:“算你有良心,你是我签约下来的,亲生的,去别的经纪人手裡指不定别人怎么折腾你,你猜猜是哪個大咖给你搭台子。”
野迟暮往楼上走,很认真的想着是哪個大咖,今天来的可太多了,难道是给她送酒的人,可酒侍送来沒說是谁,云弄溪那杯好像是君华耀送的?
她们到了二楼,一楼大门被推开了。
野迟暮再次回头去看,她下意识觉得是顾知憬来了,但是走进来的只是跟顾知憬有好友关系的——秦伶月
“行了,快上去吧,别总让人等,就你這样慢吞吞的性子,资源送到手裡也飞了,這次跟你搭台子的是個正人君子,我都给你想好人设了,你就当個作精,可劲的作,先让所有人不看好,后面你直接来個大反转。”
說着,把野迟暮推上了楼。
秦伶月皮相生得美颜,最重要的是她性子风情万种,她穿着一身低v裙,事业线傲然挺立,她手上搭着披肩。
她目光环绕一圈啧了声,“你们這就快结束了,你们邀請我說是晚上八点开始,转头都不通知我一声直接提前开始,太不尊重我了吧。得亏我早来了,不然扑一個空。”
秦家是正经八百的生意靠娱乐圈,家裡是搞时尚服装的,在娱乐圈是排得上名的高定,很多女星都喜歡上她们家做定制,能拿到她的高定真是了不起。
唯一不好的是,她喜歡和omega谈恋爱,谈一個分一個,爱情来得很快,去的也很快。
加上平时特喜歡跟顾知憬一块鬼混,因此名声不大好,不過,对比顾知憬的万人嫌她稍微又好那么点。
台上的主持人,时尚杂志的主编忙来說:“怪我,真的怪我,我应该直接通知到位的,這会儿還沒玩呢,待会要去用餐,伶月,你要是不嫌弃,赏脸跟我一桌。”
秦伶月抱着双臂,鄙夷地看着矮她一截的女人,“我要的是你们一顿饭嗎,我要的是一個解释,为什么给我的信息是晚上八点,然后提前开始。”
能有什么解释,就是不重视她。
“真沒开始多久。”主编低声下气地同她笑着,努力安抚她的情绪,就显得秦伶月格外跋扈,小题大做。
众人這般想着,耳边响起了冷冷的嗓音。
“加我一個?我也需要理由。”
凉的,如秋日寒霜。
回過头一看,顾知憬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不是一個人来的,身后跟了几個人,气势派头很大。
要是疏忽了一個就算了,偏偏又疏忽了一個,這就很說不過去了。
几個大a迎面相见,像是砸场子又像是找麻烦,秦家和顾家都是圈裡有头有脸的人物,要說秦伶月收到错误消息算遗漏,那把顾家一起遗漏了算什么?
就算是今儿她们在這儿闹起来也沒人敢說什么。
秦伶月一身亮眼的红裙,站姿妖娆风情,“知憬,我觉得這個饭,不吃也罢,吃了也不香。”
她是被顾知憬催着来的,顾知憬让她先进来看看,說是今儿好好闹一场,杀一杀君华耀的锐气。
看到场面這么冷静,她突然明白過来了。
顾知憬要是先进来,以顾知憬的臭名声,多半人家直接撵她出去,两個人顺序兑换,效果立马出来了,明显是举办方不做人。
大家默默地把目光转到聚会的“核心”身上,今天大家過来說是明星夜出来活动活动,实际都是想看看华耀集团的霸总君华耀。
君华耀站在众人簇拥往過道裡,一身黑色的高定手工西装,肩宽有力,比附近的alpha都要高上一些。
他深色厌倦,似很厌烦這场闹剧,突然被提及到便抬了抬眸,眼神似鹰一般狠厉。
两個人远远地对视着,君华耀眉心微陷。
顾知憬同样也是alpha,她齐肩的发编成了一小撮麻花,额前的发全部推到脑后,露出她饱满的额头,一般人真驾驭不住這种大背头的发型。
偏她驾驭住了,显得又欲又a。
身上是條纹款的薄西装,脖子上的领带很炸眼的蓝色,边上带了些紫黑色暗纹,极像只妖艳的蝴蝶,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匀称修长,站在笔直有力。
這俩的情绪同样冷漠、同样瞧不起对方。
视线在暗色的灯光下交锋,仔细看会觉得有所不同,顾知憬有种与生俱来的孤高和贵气,光淡淡地萦绕在她的四周。看她时会觉得口干舌燥,会忍不住夹一根烟在指尖抽上两口,慢慢欣赏這种沉浸式的美丽。
而,君华耀长相英俊,同样头发梳到耳后,露出硬汉五官,眼睛、鼻子都是长在恰到好处的部位。
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就是他不如顾知憬耐看,顾知憬比较入骨,一举一动都是极致勾勒,沒有一笔的偏差,骨子裡的气质袭人。
美人美人,自古以来,当然是女alpha比男alpha要帅要美。
大家這么想了后,连忙摇头纠正自己的想法。
顾知憬可是人渣,哪裡有君华耀帅?君华耀可是华耀的总裁,当初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就拿了影帝,单论人品他也更胜一筹。
可是,该死的,顾知憬一颦一笑,一渣一a真的完爆。
秦伶月觉得让她捯饬個绅士样過来真是太对了,她手指搭着顾知憬的肩膀往上靠,顾知憬沒让她碰,凉飕飕的。
顾知憬說:“今天出這個事应该是投资方的問題吧,是故意给我們错误的信息,让我們晚来一些好丢尽脸面,华耀今天的做法真是大开眼界。”
她以前也是個霸总,可真看不透君华耀的做法,一個霸总這么小家子气,居然故意在這种场合给其他两個家族难堪。
“顾小姐說的有道理。”君华耀起身,他手中拿着還沒有喝完的香槟,他坦然地說:“我的确对二位有意见。”
许是alpha的信息素天生不对付,两個人隔着红毯对视,周遭的人都能嗅到她们身上硝烟的火气。
君华耀身为正派人,自然看不上顾知憬這种人渣,他說的很直白,“平时两位的做法,让我实在看不下去,哪怕是小家子气,我也后悔当初邀請二位的举动,所以把聚会提前了,倒沒想到二位還是厚着脸皮来了。”
秦伶月心裡很憋屈,她掏了根女士烟出来,点了火夹在指尖抽起来,递给顾知憬一根,本以为顾知憬不会接,顾知憬接過去了,她沒抽只是轻轻地夹着。
秦伶月冷哼,阴阳怪气她也再行,說:“君总是因为赵家的事儿对知憬有意见嗎?”她笑了声,“今天场上应该有赵家人在吧,那我很纳闷,你喜歡一個嗑药的人渣,反而不喜歡知憬這個受害者,就算你不喜歡知憬這個受害者,那你针对我這個路人做什么,男人气量這么小,混什么娱乐圈,你到底是怎么混成霸总的,靠你爹妈啊。”
顾知憬赞许地看向秦伶月,她当时也很疑惑,君华耀這种人怎么当上男主的,后来想想和现实不联系,看看反派就算了,她便沒有往下深究。
顾知憬說话同样难听,不顾及君华耀的面子,字字珠玑,“君先生和赵开煜是一丘之貉。”
君华耀再有钱再有光环,這会儿脸色也不大好看,两個人对付他一個,嘴炮還一個比一個厉害。
主编過来打圆场,這三位她是一個也得罪不起,“要不我請大家喝酒,三楼,三楼有包间,咱们上去慢慢聊。”說罢抬手,让附近两個明星一块上去,暖暖场子,富二代不就那点事儿嗎。
秦伶月心裡不乐意,君华耀這是把她脸按在地上摩擦,她觉得這個事儿不能這么算了,“君华耀,你家裡再有钱也不能目中无人,今儿是你故意耍我們,别一杯酒你都不舍得請。”君华耀這会肯定不能抹了她的面子,媒体全都看着,他打了個响指,酒侍走過去侧耳和她說了两句。
“行。”他說。
顾知憬說:“還是去二楼吧。”
君华耀脸色几不可查微变。
主编在前面带路,這几位菩萨她一個也得罪不起。她心裡也想,顾知憬真是绝了,在君华耀面前她居然也不甘示弱,就不怕君华耀之后报复她嗎?
几個人上楼,底下的明星自便。
为了保证会场严肃性以及更有韵味,整個会场都在偏暗的状态。
她们顺着楼道往上走,期间顾知憬脚步停了停,她往后挪了,目光朝着底下看去。
“怎么了?”
顾知憬沒看到什么,摇了摇头,抬腿继续走。
秦伶月问她:“真喝君华耀的酒?這事儿我不可能原谅他,永远记着這一笔。”
“救人。”
“嗯?”秦伶月沒明白。
下一秒,她就明白過来了。
电梯门刚打开,迎面一股浓郁的玫瑰信息素直接扑来,走廊上一個omega撑着墙壁,软软地倒了下了去,她看到過来的人着急地說:“救我。”
起初秦伶月以为是野迟暮,仔细看是一個从未见過的omega,omega穿着白色抹胸裙子,脸颊从胸口蜿蜒,一片全是雪白,空气裡還有浓郁的香气。
应该是玫瑰香。
芳香诱人。
秦伶月隐隐觉得不舒服,這omega的信息素太浓郁了,她偏头,看到顾知憬已经拿纸巾捂住了鼻子。
一早做好了准备。
云弄溪已经不太正常了,她被人带到二楼,突然全身发热,信息素抑制不住的往外渗,她分不清自己是被下了药,還是发情期提前来了。
身上在阵阵发热,她紧紧地圈着双臂,“救我。”
“云小姐。”
君华耀几步上去,伸手去扶住云弄溪。
云弄溪小巧的脸变得绯红,扑過来alpha的信息素让她腿软,她下意识往后缩,躲着君华耀的手,“别、别碰我……”
君华耀俯身,温声說:“我扶你起来。”
顾知憬按住了君华耀的肩膀,說:“君先生,云小姐說了让你别過去,你這么着急做什么?”
君华耀凌冽的望着她,“你沒看到云小姐不舒坦嗎,我只是帮她……”
“這裡有医生小姐在。”顾知憬冷声說。
“医生?”君华耀皱眉。
一直待在顾知憬身边的助理蹲了下来,从密封袋裡拿了小瓶药出来,她熟练的撕开包装袋取出注射器。
细针筒裡吐出一两滴药水,女人拿着针走向云弄溪。
“等等……”君华耀拦住她,站在云弄溪前面维护她的样子,“你要给她打什么药?”
江无霜给了君华耀一张名片,“你好,我第一医院的医生。”随即看了君华耀一眼,說:“君先生,你离得太近会影响到omega,为了你和omega的安全,請你退到和顾小姐一样的安全距离。”
顾知憬也不是什么圣母圣父,方才被拦在门外她沒有直接冲进去,她不想为了未来仇家去得罪所有圈内人,不值得,她不是傻子。
顾知憬来前就给江无霜打過個电话,之后她一直安静的站在门口等江无霜。
江无霜接了电话,刚开始沒听出来她是谁。
還是秦光晖在旁边提醒,就是把自己送到监狱的那個alpha啊!
医者仁心,江无霜一听直接跟過来了。
顾知憬靠着墙,手帕捂着口鼻,许是女主信息素太過强烈,让她的理智也在颤动,嗅到了一丝一缕的苹果香气。
好几個人都往后退。
君华耀斜睨着顾知憬,眼睛裡充满了敌意。
顾知憬說:“君先生,如果你不放心,你问问云弄溪小姐,看她要你還是要医生?”
倘若云弄溪要君华耀,顾知憬会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云弄溪听到“医生”两個字,撑着墙慢慢吞吞的站起来,因为双腿发软沒站稳整個人摔在了地上,江无霜迅速提着箱子過去,云弄溪伸出软绵绵的手拉住她,說:“救我,医生,救我。”
君华耀脸沉着,唇抿紧,一言不发。
“医生。”云弄溪手圈得很紧。
勾住医生的脖子,埋在她的脖颈处,轻声說,“這裡alpha信息素太浓了,我害怕。”
江无霜手落在她后背上轻轻地安抚,将抑制剂打入她体内,云弄溪清醒了片刻,眯着眸,看着這個救自己的女人,“我還是热,该怎么办……”
“第一次发情期嗎?别紧张。”江无霜嗓音温柔的安抚,“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我车上還有药。”
要出门的时候,云弄溪勾住了江无霜的脖子,江无霜手裡提着药袋并不能将omega直接抱起来。
云弄溪软软的靠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江无霜是個beta身上并沒有信息素,她嗅到的只是江无霜身上的药水气息,她觉得舒服。
对比alpha浓烈的信息素,這個味道更让她心安。
倘若沒有医生,她现在应该被谁标记了。
云弄溪腿发颤,她避开走廊上所有alpha,紧紧地抱着江无霜,她颤着声音說:“……谢谢。”
這边人离开,工作人员迅速来清理残留的信息素。
顾知憬办完事儿不打算久待,她转身准备离开。
君华耀喊住她,阴鸷地說:“顾小姐你也是alpha吧,你现在過去会影响到云小姐。”
言外之意我也不放心你。
顾知憬不同他争,她不需要跟江无霜发展感情戏。
“江医生,到了医院麻烦你回個电话,我就不過去了。”
“好。”
顾知憬让秦光晖這個beta跟着一块去了。
屋裡只剩下两個alpha对视着,君华耀表情阴鸷。
主编呐呐地說:“顾总,還要喝一杯嗎?”
“你们好好想怎么解释這件事吧。”
“秦总呢?”主编颤抖地說:“還喝嗎?”
秦伶月自然也不想去,她是懵的,不明白顾知憬跟這個云弄溪什么关系,为什么带個医生把她弄走。
总不能一眼就知道会出事儿吧?
预言家嗎,這是。
君华耀站在门口,望着她们的背影暗了暗,转身继续往楼上走,许是生了气,一個人都沒让跟着。
秦伶月沒想到会遇到這种事儿,走远了松开手,深吸了口气,低声說:“你认识那個omega?”
“不认识。”顾知憬說。
那她想不明白了,怎么好友突然当起好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過你以前的渣,我总觉得君华耀不像外面說的那么正人君子。”
“你還挺有眼光。”顾知憬也不喜歡君华耀這人,因为到了一定阶段的商人,基本都是伪善。
裡一直說男主善良。
善良不過是看穿自己本质的肮脏商人给自己贴得标签。
善良把omega标记了一天一夜?明显云弄溪還是有理智的,也不是非她不可,一定要把她标记了。
“我觉得,他這人特她妈像個□□犯,刚刚看云弄溪眼神分明是迫不及待,根本不像是担忧。”秦伶月又說了一句,“我最看不上這种男人了。”
上了车,顾知憬握着方向盘,秦伶月坐在她副驾上,瞧她一直瞅自己,說行吧我去后面坐。
顾知憬不是让她下去,而是揣摩她的话:“□□犯?”
“对啊,那猴急的样子不就是你最初对野迟暮的态度嗎,看人家倒了赶紧過去搂住,正常的alpha闻到发情的信息素会自动往后退,都像我這样的都先问怎么了。”
“真要是個绅士,就得像你這样要么打110要么打120。刚刚医生說给他打抑制剂,避免他的发情期提前来临,他不也拒绝了嗎?”
想了想,顾知憬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侧头问了一句:“你有闻到苹果香嗎?”
“沒有,倒是草莓味儿闻到了。”
顾知憬握着方向盘,手指刮蹭着上面的纹路,再下一步拔了车钥匙,不行,她不想疏忽任何一点關於野迟暮的细节。
“下车。”
···
顾知憬站在大厦门口给野迟暮打电话。
沒人接听,她再拨打,依旧沒人听。
喉咙收紧,危机感更强烈了。
顾知憬转身折回去,秦伶月沒回過神她要做什么,连喊了她几声,顾知憬的脚步早早滑了出去。
“顾知憬,怎么了?”秦伶月在下面喊,她踩着高跟沒顾知憬走的那么快,会客厅的大门正要关上,顾知憬直接推门进去,這次不再向上次那么冷静,她迅速冲上去,扭头对秦伶月說:“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咬着牙,腮帮咬到发酸,握手机的手指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无霜现在肯定在送云弄溪的路上,让她掉头過来不现实,她還是疏忽了,应该直接带医疗队過来。
“打急救,你去三楼,帮我找人,信息素苹果味儿的,野迟暮可能在這儿。”
君华耀大手笔他今儿把整栋大厦包了,来這裡聚会的人基本会在這裡下榻,她们一间间找人太难了。
赌不起。
這個事儿跟君华耀多半脱不了干系。
顾知憬直接杀到了君华耀在的楼层,她敲了几次门沒人开,抬腿就是踹,门板不堪重负闪了又闪。
她搞得动静太大,把大厦的负责人弄来了。
“君总好像离开了。”负责人很为难地說着,但是不敢多看顾知憬一眼,她脸色沉的吓人,身上威压的信息素随着她的呼吸在涌动。
“走了?”顾知憬冷睨地扫向她,她刚大门折回来,“如果我找出他,你能把他生吞了嗎?”
负责人忙摇头,脚步往后退,說是去找君华耀。
顾知憬又重播了几次,那边依旧是沒有人接听,她抓住要跑的负责人的衣领,“野迟暮在哪個房间?”
“什么野迟暮啊,這個真不清楚,我們都是按规章办事,从来不问客人信息的,還有,小姐請你们保持安静,楼裡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這样大声嚷,会影响到别的客人休息……”
顾知憬冷着眸看他,“今天我要找的人如果出事了,我就……”她咬着牙,眸子狠厉,低头深深地看着他,“我就炸了你们這栋楼,我說到做到,這個酒店有你们君总投资吧,告诉他,我看他不顺眼,他作为人就得有人的出场,别搞出一堆事儿。”
她不敢想象野迟暮有多绝望。
也许野迟暮现在正在等待救援。
差那么一点,真的差那么一点,她长腿一迈直接走了。
顾知憬很讨厌参加乱七八糟的聚会,于她而言,如果是不必要的聚会她从不会参加,今天完全是那一缕苹果香勾住了她敏l感的神经,让她慢下了脚步。
那是野迟暮的求救信号嗎?
·
房间裡,野迟暮全身都在发抖。
方才她沒有感觉,现在劲儿慢慢上来,她全身都是热得,热汗从脖颈处往外冒。
邱淑萍說带她见大咖,但是进进出出来的都是几個服务人员,再之后邱淑萍同那几個人出去說话,她安静的坐在裡面等。
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门被人反锁了,她起先很茫然,以为是服l务员忘记裡面還有個人,可逐渐她身体开始发热。
很想把衣服脱干净去找alpha疏解。
太难受了。
陷入发情期的omega变得很敏l感,她能感觉到外面的动静,一阵阵的脚步声移了過来。
是一個alpha,又是一個alpha,来了好几個alpha,他们试探地往裡面灌信息素,想把野迟暮逼出来。
這些alpha很陌生,他们的味道很杂,男性的麝香、烈酒香,都不如顾知憬给她带来的感觉那么缺氧。
顾知憬身上是淡淡茉莉花香,和她的信息素并不那么匹配,但是顾知憬不会横冲直撞。
而這些alpha为了把她弄出来完全不把她当人。
野迟暮被泡在alpha信息素裡,全身细胞都在战栗,她很害怕,她试图拉开窗户冲着外面求救,底下是车水马龙霓虹璀璨,沒有人会注意到她。
陷入发热中的omega嗓子很干哑,喊出来的声音如同呻l吟。
野迟暮把浴室所有的水阀门推开,房间裡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连裡面的空调制冷系统也被停了。
她不停用水拍动脖颈,缓解燥热。
手机发不出信息,信号被屏蔽了。
野迟暮很难受,很痛苦。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又是她。
她为什么总是被人针对,她好难受。
她反复拨打能想到的求救方式。
信号被屏蔽了,她也被整個世界屏蔽了。
薄唇被咬得肿胀,她把洗手台的漏水孔堵住,水龙头全部摁开,水将她的身体全部淋湿。
镜子裡的女人身影单薄,眼睛红透了。
救救我吧。
她想。
反复說了很多次。
哀求了千万遍,神啊,你救救我吧。
“她還在裡面?”
“她把门堵住了,信息素已经泄露出来了,想個办法把她弄出来吧。”
“待会找几個人把门砸了,声音小点,别让下面听到。”
“一起上嗎?”
再然后声音消失了,来的是另一個alpha,alpha敲了敲门意思是问裡面有沒有人,差一点她就上当了,她刚准备求救的时候,察觉到往裡渗的信息素,如果真的是来救她不会用青欲的信息素试探她。
這個alpha跟他们是一样的想法。
绝望把她席卷了。
神听不到凡人的呐喊。
本来她也不信奉神明。
野迟暮在房间裡寻找防身的东西,她身上沒有多少劲儿,人跌在地上摔出来的疼痛却很清晰。
她再也不相信被世人供奉的神明。
它们不過是生活在神邸裡的躯壳,是玩弄别人的恶魔。
神志在热量裡逐渐消散,迫切的想要把衣服褪去。
泛红的眸子仰着镜子裡的画面,omega白色的肌肤呈现出粉色,眸底泡着一汪莹莹的水。
瞧着的确楚楚可怜,能刺激人的性趣。
野迟暮坐在浴缸裡,身体无力的下滑,花洒裡只有一滴两滴水往下落,她只能靠着冰凉的浴缸缓解。
如同一條缺水的鱼在浴缸裡扭动,她的腿往上抬蹭着浴缸边缘,贪婪的上面的吸取凉意。這一幕在旁人眼中极尽媚态,在她自己涣散的神绪中可耻又羞辱。
野迟暮看向自己的手,低着头用力砸向浴缸。
一直砸,砸到疼痛,利用這阵疼痛让自己清醒,然后再次捡起地上的瓶子往地上砸,反复再反复。
砸着砸着,她好像出现了幻觉。
她会在這裡待上整整一個夜晚,期间不断有人尝试进来,她紧紧地抵着门,膝盖在地上撞的稀巴烂,她恶狠狠地警告這群人,如果他们敢,只要他们敢,往后她会杀掉他们,余生所有的时光用来报复。
再然后,她割破了自己的手臂,血从门缝渗出去那些人都害怕了。
终于,她从這裡走了出去,谁也不敢靠近她,她像鬼魅行走着,一步步的,身上的水滴落了满地。
她很疼很痛,恨這個卑鄙的世界。
等到她走出走廊,刺眼的光照射进来,她抬手挡住眼睛,手臂上的血落在她脸上,她再仰起头迎接刺目叫人晕眩的光。
自此连光都不相信。
野迟暮吞咽着,喉咙很干渴。
這时门被暴力踹开。
门打开的瞬间,野迟暮扫到了顾知憬的侧脸,她动作快過思维,直接朝着顾知憬扑過去,湿漉漉的险些摔到地上。
顾知憬几步冲上去搂住她,“我来了。”
野迟暮沒摔到地上,她紧紧地抓住顾知憬,手指陷入了她的肉裡,直接刺穿了她的皮肤,顾知憬沒感觉疼痛,她只知道跌入怀裡的人在发颤,如同薄纸一张稍微用劲就能撕破。顾知憬把人捞起来,野迟暮瘦弱的仿佛随时能从她的臂弯裡滑走,身上的白色纱裙湿透了,细小的肩带挂在手肘上。
“有alpha……很多……”野迟暮战栗地說着,她被吓坏了,她以为不会有人来救她,以为她被彻底遗忘了。
“都出去。”顾知憬冲着外面的保镖喊,深觉得自己来晚了。
顾知憬扣着她的后脑勺,野迟暮贴着她,呼吸困难,所有话堵在喉咙裡說不出来,方才印入眼帘的那一幕,她不敢回忆第二遍,野迟暮太脆弱了。
心慌了,她靠着野迟暮,手指触過的所有地方都是滚烫的,野迟暮被火烧着,再晚点要成灰烬了。
“抱歉,抱歉。”顾知憬的声音发着颤。
這些话顺利落入了野迟暮耳中,在她即将踏碎的信念裡,有一丁点、肉眼刚刚察觉的亮点缓缓升了起来。
顾知憬酸涩,說不出的愧疚。
差一点她就走了,差一点。
那么孤傲的人全身湿透,脊背宛如被人用锤子砸過深深的弯了下去,她抬起头望着顾知憬,血液从唇边往下淌变得暗红,分不清她到底咬破了哪裡。
顾知憬說過很多次抱歉,每次野迟暮都是不屑,她坚信一個人去伤害另一個人,并且让另一個人切切实实感觉到痛,从来都是有心的,都是蓄谋已久的。
這次她听不出了。
为什么道歉,顾知憬为什么同她道歉……
顾知憬看到她红透的眼睛,不敢和她对视,野迟暮太坚韧,到现在她沒喊一声痛,维持着她的倔强。
顾知憬微微低下头去蹭她的额,感受着她的热度。
“沒事了,别怕。”
野迟暮的声音喊出了嗓,如同幼猫低泣。
“顾知憬、顾知憬、顾知憬……”
她攥着顾知憬的衣服,埋进她怀裡,感受到了铿锵的心跳声,這瞬间她才敢相信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野迟暮已经不在乎這個人渣来是来救自己,還是贪图自己什么,当顾知憬推开那扇门的瞬间,她就、就心安了。
终于,有人愿意拯救她了。
顾知憬轻声安慰她,一直說沒事儿,“乖,别怕,我带你出去,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顾知憬先让她坐在洗手台上,她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怕揉碎了她,轻轻地把野迟暮包严实,野迟暮很安静全程望着她,红肿的手臂抖动着,“抱。”
“好。”顾知憬把野迟暮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野迟暮脸上全是水,她给野迟暮擦了擦脸,野迟暮后颈抑制贴湿透了,腺体周围的皮肤红到发肿。
顾知憬避开她身上的伤口将人打横抱出去。
秦伶月看她抱個人出来直接都傻了,完全沒认出她怀裡的“易碎品”是野迟暮,“這個你又是从哪儿搞来的。”說罢,闻到了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甜甜的苹果香,就连久经情场的秦伶月身体猛地一颤。
香气并不浓郁,带着些许潮湿,恰到好处的清甜。
让她這個非苹果爱好者,舌尖都忍不住抵向了牙。
秦伶月嗅了一口,扫到了顾知憬冷漠的视线,她迅速拿出手帕捂着,她跟在顾知憬身后跟着出去。
顾知憬抱着人走的很急,穿越走廊直接下楼,挂在顾知憬身上的那只手缓缓垂了下来,半只手已经肿了,活像被折断過,再碰一下怕是要断裂了。
真不敢想,如果她们当时走了,野迟暮是個什么下场。
重新回到一楼大厅。
顾知憬有些撑不住,野迟暮太香了,alpha的本能趋势着她赶紧标记這個omega,脚步停下的那一瞬她听到了脆弱的呜咽,像是季节過去树枝上剩下唯一的果儿,在泠泠空气裡发颤。
楼上有脚步声,尽管那些人要避开她们,顾知憬還是捕捉到了,君华耀和几個人站在二楼的看台上俯视着她们。
君华耀神情不明,低声說:“顾小姐真是omega拯救者啊,需要帮忙嗎,我手底下有几個beta,让他们送野迟暮小姐去医院。”
方才热闹的一楼已经散去了许多人,留下来的全是君华耀的狗。
顾知憬眸沉了沉,說:“都把眼睛给我闭上。”
她回视着所有人:“這是我的omega,她要是出事,我不会放過诸位。”
野迟暮竖起来的刺全软下去,咬着的牙关松了松,“难受,好难受……”
“我带你走。”
這会沒必要继续嘴上争论。
顾知憬疾步往外走,一直沒动的野迟暮突然往上抬了抬身体,她很努力的看天空,褐色的眸子倒映着夏夜满池的星河。
唇瓣发颤,眼角含了许久的泪滚落,晶莹的闪烁着星光。
“是星星,不是光。”
话听着让人心疼。
顾知憬把人抱得更紧了。
大厦外有不少路人经過,怕引起骚动保镖赶紧站成两排给她们留出一條過道。顾知憬先把野迟暮放在车上,野迟暮手攃過扶手,两個人的距离拉开时,她抬着身体立马拽住她的领带。
顾知憬呼着气跪坐上车,她将人抱起来,两個人再次紧挨着。
“载我去医院。”顾知憬压着声音同外面人說,她抱着人开不了车,可秦伶月也是個alpha,顾知憬又让她退远些千万不要靠近。
“我去叫個beta過来。”秦伶月心裡也是恨,今天是淫l魔横空出世了嗎,omega一個比一個惨。
顾知憬說:“给交通那边打個电话,走应急车道。”
亏得顾知憬带来的人多,beta保镖迅速上车,顾知憬把车上药箱翻出来,借着车灯看上面的使用說明。野迟暮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我打過了,再打也沒用……”
“嗯,你先把眼睛闭上。”
野迟暮說:“好疼。”
手臂疼,后颈也疼,全身都是疼的。
秦伶月有经验,提醒她說:“知憬,你用信息素疏导,她来前应该打過强性抑制剂,现在发热期被催出来,身体一定不舒服,你安抚安抚她,不然她哪裡顶得住。”
秦伶月說完再次拿手帕捂着口鼻,很怕自己克制不住迅速钻进了另一辆车,她喊了個beta来帮自己开车。
倘若野迟暮出门沒打抑制剂身体還好受些,现在脖子上的腺体红肿不堪,她身体都是烫的。顾知憬把针换了個方向,快准狠给自己扎了一针,尽管如此,她還是难以控制住心裡的欲念。
理智也在痴迷這個omega。
“好难受。”野迟暮低声說着,声音很粘稠,她抱着顾知憬的脖子,瘦弱的身体轻轻地贴着顾知憬。
顾知憬知道她手疼不让她使劲,她扶住她的腰,身体往后靠,由着野迟暮靠近,野迟暮拽她的领带,她拽下领带给野迟暮,野迟暮想要的不是這個。
她头发湿漉漉的,发梢上的水珠变得滚烫。
她蹭到顾知憬的胸口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她想要這個女人。
她曾经被這個人标记過,骨血裡融入過這個人的信息素,感受過她的基因,她们的信息素应该结合在一起。
“沒事了。”顾知憬安抚着躁动omega的身体。
殊不知,omega早到了崩溃的边缘,温柔的嗓音落在她耳朵裡就是催发剂,野迟暮嗓子很干,脑子什么都想不得了,“顾知憬,我好难受……”
标记我吧。
话在喉咙裡,最后一丝声音在发颤。
顾知憬手探到她的后颈,只是简单地摸了一下手指彻底湿透,這裡也受伤了。
原著裡根本沒說她会出现這裡,更沒有說她也被下药了。
是因为她是反派,要给男女主让路。
所以不配让人心疼,是嗎?
“抱歉是我疏忽了。”顾知憬心脏微微疼。
她现在很懊恼,她不应该過度相信那本书,错误的以为书裡第一章沒野迟暮,就以为是男女主的主场。
其实在野迟暮心裡,這不是她的错啊。
顾知憬微微低着头,下颚贴着她的额轻轻蹭着,极力安抚omega的情绪,平时冷漠宛如雕塑的人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高楼霓虹的光落在车玻璃上,omega软绵绵地趴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和身体相贴着,无言胜有言。
野迟暮抓住她的肩膀布料。
野迟暮吞着气,她越来越贪图顾知憬的信息素,很香,哪怕她的信息素会让omega体内含氧量降低。
但是她不怕。
omega双手紧紧地攀附着alpha的脖子,她寻找着alpha的信息素,靠在她的脖颈处嗅她的香味儿。
她专门在兜裡带了一把碎片,谁敢靠近她,她就直接割了对方的颈处动脉。
omega沒有再抗拒這個alpha,她很疼,于是她想到了排解的办法,舌尖在alpha的脖颈处品尝茉莉的清香。
“我要。”
野迟暮双手勾着她的脖子,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处,她很不好受,想要顾知憬标记她。
顾知憬手落在她额头上,她的手插l进野迟暮的头发,帮她撩开了发丝。
她把车内挡板升了上去,把前面的空间隔离开,车座往下降,两個人的信息素在后面交融。
“很快到医院了,医生会帮你,再忍忍。”
“不想叫医生来。”野迟暮靠着顾知憬的脖颈,顾知憬为了安抚她,只释放了几缕茉莉花信息素。
她清楚,alpha不敢放太多怕她彻底陷入青欲裡。
但是她不了解omega的身体,這一点点香味根本不够,更像是在勾她,她颤着声音,“再多一点吧。”
车内检测器开始报警,提醒她们信息素超過了正常范围。
“嗯?为什么不去医院?”
顾知憬知道她是明星,不能让旁人发现,她說:“沒事,不会有人发现是你……”
话沒說完,野迟暮哼了一声,說:“……只让想你帮我,不想要别人。”
顾知憬吞着气,语气温柔:“怎么帮?”
野迟暮的手扯着她的衣领,她哆哆嗦嗦的,手指根本沒有劲儿,顾知憬自己捻开衬衫扣子,野迟暮靠過来的炽热温度将她烫到了,omega贪图她身上的凉意。
omega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亲了一口。
顾知憬很用力再忍,她是個正常alpha,对一個风情万种還时刻诱l惑她的omega,抵抗力快耗尽了。
“喜歡你的味道。”野迟暮說。
她想让顾知憬這一副冷漠禁欲的表情崩裂。
另一手拽着自己的裙摆,“手,拿過来。”
视线触及到了裙下风景,omega忍到崩溃边缘了,顾知憬扣着omega的后腰,尽量不去直视她,還再努力忍耐,“真的要我帮忙嗎?也许会更不好受。”
青苹果逐渐熟透了。
手指要是放上去,一定能掐出汁。
野迟暮甜起来实在太诱l人了。
她抵在顾知憬脖颈处,声音颤着,像是要哭了,“我快死了,抚慰我吧顾知憬。”
如果把穿书当成种劫难,那么野迟暮是她生命裡最大的浩劫,她的冷静和自持变得脆弱不堪一击。
顾知憬心尖痛,很快指尖也是一痛。
野迟暮直接抓住她的手指,攥紧了放在破烈的唇裡用力咬了口。
野迟暮跨坐在她身上,腿往抬上时裙摆微微叠起,白皙的肌肤经過发热期的催发透着花瓣的粉l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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