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修
包厢内一片热闹喧嚣。
“阿云来了。”
伴随這一声,包厢的门被打开——
室内的光线不算明亮。
来者披散着一头栗色大波浪长发,一袭驼色风衣敞开愈衬得身形高挑,双腿笔直,脚踩5cm的高跟鞋露出一双脚踝。
纤细雪白,宛若白鸽。
到室内還戴着一副墨镜,只露出出挑的鼻梁和殷红嘴唇,瞧人时摘也不摘,目空一切,气场极其强大。
乍见如此,几名狐朋狗友都有被唬到,不過毕竟彼此知根知底,旋即又笑着打趣道。
“阿云今天好威,好有气势啊!”
“让那群omega瞧见了,一個個都要往阿云身上扑呢。”
“哈哈哈,我不管,迟到了必须罚酒!”
“就先罚三杯吧!”
“真要罚酒啊?”
傅朝云语气透着点慵懒,一边說一边摘下墨镜。
正如先前所想。
墨镜下的這张脸是极好的,精致美艳,无懈可击,肤白唇红高鼻梁,头发被染成栗色,做成渣女大波浪的造型,天生便具备无限侵略性。
偏偏她一双眼瞳又是浅色,此刻被昏暗灯光一描绘,抬头挑着眼梢瞧人时,似是无声的蛊,琉璃溢彩,又有一股深情的错觉。
正如她此刻望過来,稍一挑眉,显出几分轻挑却不轻浮,女人美眸微阖,懒洋洋道,“行啊。”
“罚一個!罚一個!”
傅朝云却将递過来的红酒杯又被推回去,皱着眉头,“不喝這個,沒劲。”
“阿云,你還想喝白的啊?”
“来来来,给阿云满上!”
“别。”傅朝云再次回绝,“我自己带了。”
“不是吧阿云。”
“玩這么大啊!!”
包厢内顿时一片欢呼乱嚎,气氛被烘托到顶点,一双双眼睛都紧紧盯着傅朝云。
傅朝云今天背的是g家的包,看着不小,只见她的手往裡面掏啊掏,扯出一点点红色的边角……
卧槽,這是茅x還是五x液啊?
来劲了!
众人的情绪都被吊起,更有人早早将高脚杯拿到傅朝云旁边备着。
很快,傅朝云拿出来,开盖,倒进去,仰头开喝。
女人握着玻璃杯的手素白、修长,指骨并不突出,指甲修剪整洁,不染丹寇,整個显得漂亮又匀称。
仰头喝酒时,大波浪披散开去,似缱绻云海,露出精致流畅的下颚线、纤细脖颈和一截的耳朵尖尖。
仿佛骄傲的白天鹅,又于暗色下魅惑众生。
完毕傅朝云還将杯子倾過来,看向众人,略一挑眉道,“行了不?”
“………………”
所有人這会的脑袋裡都是懵的,气氛凝滞片刻,才有人从方才的“震撼”裡缓過神来。
那人看看傅朝,看看空酒杯,再看看桌上那红通通的罐子,本能地张口发问:
“這啥呀?”
傅朝云奇怪地看了眼对方,“o仔啊,你沒喝過?”
那人:“……”
对方不出声,傅朝云便以为那是默认了。
顿时看那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爱之色,于是她继续掏包包,又拿出一罐红红的递過去,“给,挺好喝的。”
她還安利!還安利!!
朋友一低头。
好巧不巧,递過来时正好是那小人的脸对着她,头顶呆毛,脸颊上滚圆,旁边還有两点小红晕,吐着舌头。
……仿佛是对她最深的嘲笑。
朋友可遭不住這個,当即扯扯嘴角,“不、不用了。”
“真不要?”
“真的不能再真!”
“那好吧。”傅朝云仿佛很遗憾,却很快把那罐o仔给收了回去,整個动作迅速。
朋友:“……”
合着你开始就是客气客气啊!
明明开始根本沒想要,可见对方收回得那么快,朋友還有点不乐意了。
贱得慌。
或许是這一幕实在太過沙雕,突然人群裡爆发出一阵大笑,包厢气氛又活络起来。
“阿云!我的云姐!让你罚酒,结果你就喝這啊?”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這叫白的?”
傅朝云面不改色心不跳,指了指杯子上残余的那点,义正词严,“白的,眼瞎不?”
众人:“……”
可不敢承认自己是瞎的。
但這“白”也太“白”了吧!
“哪有人出门玩還自备酒水的。“
“你管這叫酒水?分明就是饮料!”
“什么饮料?牛奶好吧,我小侄女睡前就爱喝這個,不過沒加那么多糖,我姐怕她蛀牙。”
被嘲讽了,傅朝云那是半点都不带虚,“這对小朋友来說或许太甜了,对成年人来說就刚刚好。”
“…………”狐朋狗友半天憋出一句,“你牛逼。”
不管怎么說罚酒那关是過了,之后傅朝云找了個安静的角落坐下,同时也松了口气。
也对。
跟她有血缘关系的父母亲姐都沒瞧出来,這些平日一起玩的狐朋狗友又如何知晓呢?
就在三天前,傅朝云实现了個人财务自由。
沒有升职加薪,沒有中头彩,更沒有靠父母援助。
全因为——
她!穿!书!啦!
傅朝云穿进了一本名为《笼中美人》的abo百合虐文。
全文大约有五分之四都在描写清冷骄傲且美丽的高岭之花omega裴雪枝,是如何被有权有势的富二代渣a所折辱的。
强制标记、强娶入门、阻断和外界的交流、破坏腺体……
渣a甚至還丧心病狂地为其打造了一处精美的笼子,令其住在裡头,生生踩碎裴雪枝的一腔傲骨!
如果這发在某些不可說網站,怕是有一群lsp要拍手叫好,摩多摩多。
可惜并沒有也换不得。
非常遗憾,這就是篇实打实的虐文。
也所幸,這文只有虐,沒有恋。
omega女主裴雪枝始终清醒、聪明、坚韧,更是沒有被虐得患上是斯德哥尔摩。
从头到尾她对渣a态度不变,只有厌恶恶心,后面還有恨。
最终,隐忍蛰伏许久的女主对渣a进行反杀,一刀就扎在对方腹部,踏着泊泊鲜血走出了那间牢笼。
若是平常看小說,傅朝云绝对爽得当场开香槟庆祝并评论:好死嗷
可問題在于,傅朝云穿成了文裡跟自己同名同姓的渣a“傅朝云”。
傅朝云:……就忽然腰子有点疼
傅朝云穿越当天正是渣a买通女主身边人,准备对其动手之际。
時間紧迫,只剩一小时了!
小命要紧!!!
傅朝云凭借对剧情的了解,一通极限操作取消了原身的布局,后面足足在家裡躲了三天,谁叫都不搭理。
直到三天后,确定强行标记這段剧情過去,這才敢接這帮好友的邀請,出门放松放松。
那omega女主裴雪枝她是完全不敢瞧的。
這可是abo世界啊!
ao信息素吸引那么强烈,她都還沒完全上手這具身体呢,见到本尊万一把持不住可怎么办?
那可是捅腰子的头等大事啊!
傅朝云這会就想,以后尽量都避着点女主吧,老老实实做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她不香嗎?
依稀间,傅朝云听到有人在叫她自己名字。
?
思绪抽离,傅朝云眯着眼望過去,只见一個脸蛋清秀的小姑娘正站在自己面前。
小姑娘垂着脑袋,羞答答的,“傅、傅小姐,我、我来陪您喝酒。”
虽然有抑制剂作用,但傅朝云還是能判断出眼前這個是個omega,還是……奶香味的?
到這個世界三天,傅朝云也恶补了一番新世界的知识。
abo世界被分成alpha、beta、omega三性别。
其中以ao之间的吸引最为强烈,当然ab、bo也可以组成伴侣。
男性和女性的观念被弱化。
所以现在一個女omega来陪她一個女alpha完全正常、合理,只有aa這种叫做同性恋。
傅朝云皱了下眉。
小omega立马改口,“喝、喝o仔。”
傅朝云這才正式看向对方,问道,“成年了嗎?”
“成、成了。”小omega脸颊红红,“上個月刚满十八岁,您可以看身份证的。”
“妹妹可曾读過书?”
還对学历有要求?会玩儿!
omega心下過了個弯,脸上仍是乖巧道,“我现在在b大念大学,今年大一刚入校。”
“你现在這样,算是勤工俭学挣取学费?“
“……嗯,就赚点生活费。”
傅朝云指尖点在o仔上,忽而放低声音关切道,“在這种地方工作不轻松吧?”
omega心头一颤。
傅小姐這、這是要包养自己?
虽然对方在圈内的风评不怎么好,听說平常换omega的速度就跟换那啥似的,但傍上她怎么也比现在這样好啊!
对上了!
omega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对待,脸上的表情更羞涩了,宛若清晨绽放的花束,還带着点楚楚可怜,十分满足alpha强大的征服欲。
“是、是的……”声若蚊蚋,眼眸含情。
果然,傅朝云露出温和的表情,一双琥珀色温暖的眸子瞧過来,還带着点笑,“那——”
omega的手都攥紧了。
她来了!
机会来了!
“那你有沒有考虑過找個班上啊?”
omega:“好……啥???”
傅朝云十分“体贴”,還在“和善”地介绍道,“找個工作啊。”
“或者厂子也行,你刚进大学也就是說现在只有高中的学历,在大城市的确有点不够看,只能去厂裡拧螺丝。”
“不過你放心,我给你介绍的肯定是正规的那种,工作時間合理,沒有什么996、007,不過未来能不能升职加薪就看你自己了,我看你是個好苗子……”
omega听着,整個脑袋裡都是浆糊。
啥呀?這都啥呀??让她去工作???
她甚至是怀疑自己听错,理解错了。
可一抬头,又对上傅朝云漂亮的眸子,琥珀的色泽,恍惚间似乎還带出几分温柔。
omega這会却觉得对方那是分分钟要把她拖到厂裡的车间,沒日沒夜地去拧螺丝啊!
对不上对不上!
她用最后的理智坚定摇头,“不、不用了,傅小姐我還是挺喜歡我现在的职位的……”
“好吧。”傅朝云啧了声,仿佛還觉得十分遗憾。
那omega斗志满满地出列,灰溜溜地跑回去,還拍了拍胸口。
此后包厢裡所有陪酒omega看傅朝云的眼神都充满敬畏,仿佛那是什么吃人的野兽,再不敢轻举妄动。
傅小姐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這段小插曲狐朋狗友都看在眼裡,有人不解,有人却在笑,“得,我早說了,今晚這些清粥小菜阿云是瞧不上的。”
不会吧!
傅朝云蓦地心头一紧。
虽然如今为了保住自己這颗腰子,傅朝云是决定洗心革面,不吃泡面……不是,痛改前非的。
那渣a铁定不是能做的。
但原身能跟這帮人玩到一起,那显然是烂一块去了,平日裡也十分乐于“分享”,彼此对对方那点风流韵事亦是了若指掌。
三天前原身就计划着强上,必然早就见過女主裴雪枝了啊,就那性格,朋友堆裡嚎两声,叫那這些人知晓也无可厚非。
“阿云最近瞧上一個omega,巧了,刚好也是個女大学生呢!”
傅朝云为了苟命,清楚地记住了原著裡渣a作死的每一個小细节,方便未来找补。
见对方還要說下去,她连忙一发打断施法。
抬手就是:“我不是,我沒有,别瞎說。”
她否认得如此迅速,倒是叫爆料那位也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過来辩解,“不是,我那天送人去清大,還看到你……”
傅朝云直接一双美眸扫過去,琥珀暖色,在暗色下更有滟潋动人的美,可当她红唇轻启。
“沒有嗷~别乱造谣!你怎的平白污人清白?!”
朋友:“……”
朋友人都傻了!
還想解释点什么,但当傅朝云的视线落過来,瞬间又将她把所有后面的话都咽回肚子裡。
对方不想說,ok,她配合。
后面再有人想打探点口风,也都被她给圆了過去,一两次后便无人再问。
毕竟虽然都是渣,但人渣也是要分個三六九等的。
都是富二代,alpha,這裡头就数傅朝云家世最好,信息素也强,伪装到位,還长着那么一张招omega的脸。
平常大家打趣归打趣,那也是知道对方不会计较,一旦对方明确了态度,绝对是要给三分薄面,可不敢蹬鼻子上脸的。
傅朝云见此,颇为满意对方的识趣。
心道:那可是能捅腰子的狠人,我這是在救你们的狗命!
接着奏乐接着舞。
尽管今天傅朝云的表现颇为异常,但她大部分時間都沒出声,颇为安静,也不影响谁,包厢内热闹不减。
到十点半,傅朝云起身。
“阿云,去哪儿?”有人问。
“回去,睡了。”
“那么早?這才刚开始呢!”
傅朝云:“嗯,早睡早起身体好。”
“……”
几次下来,狐朋狗友们也逐渐习惯今日傅朝云那清奇的脑回路,沒多计较,“你這就有点扫兴了啊。”
“难得出来一趟,我們准备通宵的,楼上都开好了房间,今晚就睡這裡了。”
“对对,出来玩哪有回家睡的?”
傅朝云毕竟是穿越的,虽然继承了剧情和原身记忆,但跟原身的家人仍是不甚熟悉,相处难免尴尬。
她一想,也是,便点头。“也行。”又问,“哪几间?”
“1801到1812都是,随便选!”
傅朝云一伸手,“卡。”
“自己拿,都在桌上摆着呢。”
正要去拿,却被人拦住,对方朝她恭恭敬敬地递上来一张,“云姐,用我的吧。”
傅朝云看到对方的脸,沒什么印象,至少不是经常和渣a玩那几個关系好的,大概是谁谁的朋友,今晚被捎带過来的吧。
她也不在意。
低头看了眼房卡——1802,也沒啥吉利不吉利的。
傅朝云接過,夹在指缝间,還朝那人轻笑了下,潇洒地挥挥手,“谢了~”
“应该的。”那人态度已经恭敬,一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直到傅朝云走远些才又关照了句。
“云姐,玩的开心。”
1802,豪华套间。
傅朝云刚进门就嗅到一阵好闻的淡香,她沒多想,直接便朝卧室裡走。
卧室灯沒开。
掀开被子,正要躺进去,傅朝云手一摸——
软的、冰的、丝滑丝滑的……仿佛是头发的触感?
拜当年阅片无数所赐,当下无数恐怖的念头纷纷涌上傅朝云的脑子,让她原本有点困的意识瞬间清醒。
傅朝云几乎哆嗦着把床头灯打开。
咔嚓,光束落下。
看着床上冰肌玉骨、清幽出尘的“女鬼”,傅朝云陷入沉默。
唔……
啊啊啊啊——這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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