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139 揭露。
也幸好,对方重伤刚醒,精力不够,纵然硬撑起身体想去多看裴雪枝几样,多碰碰她,牵着被裴雪枝捕捉痕迹的灵巧避开,后者则是被身体本能打败。
眼眸阖阖拢期间,aha還用那弱不可闻的声音固执地问。
“事情都结束了,枝枝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裴雪枝动作顿下来,她依旧稍许低头,敛中了眸中色彩尽管“傅朝云”本身也无力瞧见。
“不急。”
oga不疾不徐,“等你的身体好了再說,反正我們都還年轻。”
顿了顿,补充,“要先领证的。”
“傅朝云”睁了睁眼,琥珀的眸子朦朦胧胧的一片,看不太亲切,“对,领证,正式一点”
入睡前她绽放开一個笑。
“都听枝枝的”
待“傅朝云”入睡,裴雪枝又叫了护士照顾,自己则走了出去。
裴雪枝离开时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照顾的护士看见了,也沒有多想,毕竟两人的甜蜜恋情網上都有,只当她是在担心恋人。
来到外面,裴雪枝稍微舒出一口气。
“傅朝云”是醒了,但她心底的一颗石头還远远沒有放下。
甚至。
吊得更高了。
裴雪枝有條不紊,先给傅朝云家裡打去了电话报平安,又稳住了她们探望的心思。
眼下這种情况显然是不能叫傅家人知道的,只会更加令人担心。
况且。
她得尽快解决。
“怎么回事”裴雪枝问。
她還记得在觉察到病房裡那個“傅朝云”异样的同时,脑袋裡凭空响起的声音。
尚且不知是敌是友,但对昂既然選擇提醒她,至少证明不是站在另外那位的一面,她選擇尝试。
至于這究竟是個什么玩意,为何而来裴雪枝暂时无暇顾问。
连“重生”這种离奇的事她都曾经历過,又何必這些呢
沒有回应。
裴雪枝闭闭眼,“出来。”
接连的意外叫裴雪枝的情绪也非常糟糕,语气裡难免沾染了几分冷冽的责问。
又睁眼。
在等待了近半分钟后,那道机械音再次在裴雪枝脑袋裡响起。
傅朝云的身体被占了。
“我知道。”
裴雪枝的声音是艰涩的,也是平静的。
病房裡,那人的反应便证明了這一点。
在意识到這点后,前面那個渣滓的所有反应也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明明已经绑架了她却始终慢悠悠地留在国内,沒有半点要往外逃的想法;
为什么对方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最后却要傅朝云作为置换;
为什么那一枪只是落在肩膀上,而非致命;
還有对方跟她待在一起时,那一句句暗示性十足的话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从头到尾,自己不過是個幌子,对方层层布局,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沒有变化
“傅朝云”的身体
占据傅朝云的身体,占据傅朝云的一切那她便也能用這种方法跟自己在一起。
這個疯子
“现在要怎么做”
系统啊
前面几次渣a离开别人的身体都是自己放弃,但她若是不肯的话又要怎么办
裴雪枝飞速冷静下来,分析着种种條理。
“傅朝云的灵魂在哪裡需要怎么做才能将那人从傅朝云的身体裡驱逐出去,又不至于伤害傅朝云的身体对方這個行为是否会对傅朝云的身体和灵魂造成损伤一切换回去的话能够回归正常”
裴雪枝的問題有太多太多,然而,系统只回答了第一個。
她的灵魂应该也在這具身体裡。
“争夺”
可以這样說。系统顿了下,犹犹豫豫的,不過前面因为受伤的缘故,傅朝云的灵魂强度要弱一点不对,弱很多
“等她恢复一些就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拿回来。”裴雪枝眯了眯眼,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危机感,“還是”
不行的
她们两個的灵魂绝对不能放在一起,会被吞噬的
系统忽然崩溃一般啊啊啊地大叫起来,吞噬合二为一最后变成什么样,谁占主导都不好說啊啊啊
裴雪枝的目光变得锐利,责问拷打。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還有你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系统的气息很熟悉。
在更早以前,她就隐隐发现了系统的存在,它应该早就附在了傅朝云的身上,彼时傅朝云偶尔失神,她吃醋,应该都是傅朝云正在跟脑袋裡的這东西說话。
现在傅朝云意外出事,对方又主动找上了自己,也许是走投无路后的自投罗網。
系统也很崩溃。
沒办法,我真的沒办法我不能出手也沒法出手,我一旦出手可能会让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已经有過一次了
总之,我不可能伤害傅朝云,我弄死你也不会去害傅朝云啊她可是
這话当着裴雪枝的面說实在冒犯,但這回她的心也放在傅朝云身上,并沒有计较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反而一举抓住了問題的关键。
“你已经做過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裴雪枝的问话瞬间叫系统鸦雀无声,它根本不敢再說话。
气氛安静极了。
却见裴雪枝再度将视线投向那间病房,无数的线索碎片在裴雪枝脑袋裡浮起又汇聚。
渐渐凝成一個光点,那光似从她的眼眸裡透出来,连漆黑的瞳仁都沾染上了灼灼亮光。
“无论傅朝云還是裡面那位,我都不是第一次见,還有更早的時間线对嗎”
“你知道的,這裡面或许還有你的参与,或者說是破坏。”
“是你造成的這一切”
裴雪枝一层层的拷问,她忽然又想到先前池归思跟她說過的话。
呢喃着。
“某种意义上来說,那位也是傅朝云”
裴雪枝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锐利,简直可以直插系统的心灵,它先是支支吾吾還想隐瞒,眼看再也瞒不下去,哇了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
自己看吧
裴雪枝就感觉眼前一暗,脑袋也开始昏沉,疼痛
对方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进入得太快,沒听到系统后面還喃喃了一句,你也有份,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
周遭是无尽的黑暗。
沉沉浮浮。
不知道過去多久,這片冗长的黑暗裡突然有熹微光点亮起。
却并非带来光明。
只见它们不断旋转、扭曲、抽离狰狞
最终,又跟打碎的镜片一般,一片片被重组。
“云姐。”
她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叫。
“今天放学跟七中的群架,你去不去啊”
声音落下的同时,周遭的变化停止,那镜片重组完成,连密合的缝隙都被填上,看不出损坏的痕迹。
眼前是一副场景。
校园。
教室。
应该是课余時間。
裴雪枝先是循声找到了說话的人,那人正請示着什么,目光落在另一头,裴雪枝顺势看去,整個人便怔了一下。
“不去。”
回话人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丝慵懒倦怠。
她稍微侧着身,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她穿着统一的高中校服,這会似乎是春天,有点凉,对方在外面却罩了件自己的外套。
熟悉的大牌定制,亦敛了敛少女清瘦的身姿,却显得越发出挑。
說话的时候,她整個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动都沒动一下,显得慵懒又散漫,仿佛沒有骨头一般。
仅放在桌上的一條手臂,随意搭着,又不经意展露着作为aha的力量感。
五指纤长分明。
指弧干净整齐。
這裡是教室的后角落,少女看着十分懒散且沒干劲,可纵然如此,身边還围着一大帮人,而且只要她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便不自觉落到她身上。
或许,不开口亦然。
看得出,少女是這裡绝对的中心,视野的焦点,且一呼百应,无敢不从。
周围人有說了几句,那位少女被搅得烦了,终于转過头来。
少女有着一张极好看的脸,明媚恣意。
下午点多的午后,日头微倾,有光散落在她周身,那头本就不是纯黑的褐色长发被镀染上了一层薄金,瞬间有了近乎于栗色的温暖。
绚烂非凡。
肤色雪白,五官精致,琥珀的眼懒散地眯着,但仍是剔透的,好看的,有着近乎于琉璃色的清明。
她非常年轻,這点从尚且青涩的五官裡便能看出,迎着诸多人的视线,只听她轻笑一声,像闹像嗤。
“都多少岁的人了,還打群架逞凶斗狠呢,幼不幼稚”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叫周围爆发了好一阵起哄声。
“哈哈”
“云姐說的是”
“对对都多少岁了,孙临你幼不幼稚啊”
四周热闹极了,整個教室都好像要炸开了,少女原先瞧着還挺有老大风范,随后也不端着,单手支着脑袋,轻轻外头,也随着众人一起笑。
眉眼舒展,愉快至极。
尚且青涩的琥珀色眉眼裡像是有蜜糖在流淌。
那笑声迅速同大家打成一片,原先问话被驳了那人也不尴尬了,傻乎乎地跟着众人一起小,大家笑笑闹闹,青春洋溢。
但纵然這样,坐在作为上的少女也是人群裡笑得最好看的存在。
她比看起来、比想象中還要耀眼、瞩目,那光亮得足够引起任何人的膜拜
裴雪枝定定地注视着眼前這一幕。
這赫然是高中时期的、更年轻的、亦是她不曾见過的傅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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