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中年過气影后 第49节 作者:未知 值一杯!丁志鹏爽快地一甩油头,当即又喝了一杯。 康鸣這人精,不要太会送人情,立刻拉過坐他身边的吴迪:“丁总你這杯酒喝得可就太快了,要敬,也得先敬我們吴,是她给我推薦的,說江老师的经历绝对有话题度。有名的人不少,但有话题度能引人共鸣的,就要看机缘啦!” “行,我再敬吴主任!”丁志鹏油头再次一甩,又是一杯下肚。 反正他海量,這点儿小酒也就能漱口。 “女士随意!”他還显得特有风度。 吴迪是随意的人嗎?红酒反正不可能倒满杯,浅浅的一层杯底,无伤大碍。 吴迪一饮而尽,道了声谢,开始了她的表演。 “丁总啊。要真說谢,說不上我,也說不上康鸣。拍板的……可是我們凌总!” “凌总”两個字一出来,“三猎犬”的视线,齐齐地盯住了江一苇。 康鸣還添油加醋:“我們凌总两年前就把娱乐稿的终审权放给吴了,可江老师的专访稿,凌总是亲自审、亲自稿,還特意叫我和吴开了個会呢。” 咳咳,当然开会的时候,凌总暴躁的样子,康鸣就抹了沒說。 他们都在留意江一苇的反应呢。 江一苇毫无察觉,听說凌总亲自审自己的专访稿,她又是意外又是好奇,好像這事跟自己沒关系,是他凌万顷一個人的八卦。 蒙在鼓裡的江一苇甚至還问:“听過一百回凌总了,我還沒见過。他对我专访這么看重,看来有机会我也得谢谢凌总啊。” “三猎犬”当即相互对视,眼神中交换了无数信息。 突然,陈永涛的手机屏幕一亮,有信息进来。 都是大忙人,饭局上处理公务也是常事,但這回,陈永涛一看手机信息,脸色变得更加八卦了。 他将手机不动声色地推给康鸣。 康鸣拿起他手机一看,是财经部一记者发来的信息。這记者以前跟過江一苇手裡破产的伊思特影视公司。 “江一苇古村苑的住房进入司法拍卖程序,被古鹰集团总裁季瀚池以高于市场价五百万元的价格买走。” 康鸣望向陈永涛,低声道:“季总可是咱们凌总的铁哥们,這是暗恋实锤啊!” 悄么么的,又趁吴迪喝完酒坐下吃菜的当口,康鸣凑到吴迪耳边:“财经部最新消息,猎物抵押的房子,是季瀚池拍下了。季瀚池晓得不?” 既然他们是猎犬,那江一苇就是猎物……包括他们的凌老板,也是猎物。 不過听着季瀚池的名字,吴迪有点茫然。她对演艺界熟,财经界就差点儿,不知所以地望着康鸣。 康鸣又耳语道:“咱凌总的大学同班同学,一起回国创业,老铁……”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吴迪掩不住笑意,也掩着嘴跟康鸣低语道:“可我看猎物的确不认识老板。” “所以這是老板暗恋实锤啊!”康鸣咬牙,恨铁不成钢。還要加一句点评,“我就說,老板怎么做到入行二十年零绯闻,也太苦行僧了吧。原来……源头在這裡。” 坐在吴迪另一边的江一苇刚刚和于婕說完话,转身好奇地问:“你们在說什么?什么源头?” “沒有沒有!”二人异口同声,回答得绝绝的。 看着江一苇一脸懵逼的表情,吴迪顿时觉得自己演得有点太着痕迹,在影后面前,演戏很容易穿帮的,要打起精神啊。 吴迪心念一转,笑道:“我們在說今天的大新闻,真是善恶终有报,事事有源头啊。” 吉星好奇,也加入话题:“什么大新闻?今天有大新闻嗎?” “八卦新闻。就罗国那個龙王雷击而亡的新闻。”吴迪一指于婕,“今天的新闻就我們小于出的,她最清楚细节,问她。” 众人皆好奇地转向于婕。 于婕赶紧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听說龙王的行宫造在印度洋边的悬崖上,当地人称金顶屋,這种屋子很容易招雷,龙王的行宫避雷措施一直做得很好,可昨天晚上起风暴时,避雷措施就失效了,一個闷雷击塌了半边屋子,龙王就……” 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陈永涛就不太懂了,他也跟于婕一样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那這应该是社会新闻啊,跟你们娱乐部有什么关系?” 吴迪解释道:“因为传說嘛,传說不少中外明星都会去东南亚寻访大师,昨天這位遇难的龙王,以镇人元灵见长,被镇者据說会迷失心智,施术者则能从元灵身上吸得元气,助力事业。” “這么迷信的东西你们也信!”康鸣一脸鄙视。 “反正是八卦嘛。”吴迪道,“罗国有两大龙王,玉龙王劝人向善,拜他为师的艺人不少,也的确事业有成,挺玄乎的。這次遇难的金龙王不太一样,因为巫术太邪气,目的不善,供奉他的明星都不愿透露身份。所以哪些艺人是金龙王的信徒,這是個谜啊。” 于婕嘿嘿笑:“要是谁能拿到供奉金龙王的名单,娱乐圈会血雨腥风吧。” 第061章 說者无心,听者有意。 不知怎的,江一苇就听得心裡咯噔咯噔的。 吴迪說的金龙王那些镇人元灵的事儿,怎么听着就那么熟悉?虽然在座之人都以看待八卦的心态在讨论,并沒有多少敬畏,但江一苇是经历了25年穿越的人。 连穿越這种小說裡才有的情节,都在她身上真实发生,那金龙王的巫术,或许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据? 丁志鹏正大声发表演讲:“做人要善良、要真诚。咱们娱乐圈,也要良性竞争,大家拼实力拼演技,业务强者胜出嘛,不要总搞歪门邪道。你看那個金龙王,就是歪门邪道搞多了吧,被雷劈了吧。恶人自会有天收……” 听到這句,江一苇不由笑了,纤长的手指插入长长的秀发,潇洒地撸到脑后。 “希望心有邪念的人都被天收了吧,包括去供奉他的那些人。”江一苇道。 丁志鹏拎起酒杯:“肯定的,不是不报,时候未报。让我們为恶人的末路干杯!” 油头一甩,又是一杯。 吴迪却一眼望见江一苇额头上的伤痕。 這可是老板实锤暗恋的女人的伤痕!吴迪当即惊问:“一苇姐额头上怎么了?” 吉星思路极快,立刻想起之前在电梯裡易冰安說的“专注人设”,赶紧抢在江一苇之前回答。 “想新戏了呗。這不春城电影节回来就要直接进组了,满脑子新戏,一边走路還一边想,昨天就撞她家单元门上了。” 于婕第一個反应過来:“這還真是一苇姐的风格啊。她挺不管不顾的,先前在竖店,非要去人家剧组客串群众演员,把人家给吓得,当尊菩萨一样送出来了。” “哈哈哈哈——”在座的人都大笑起来,连懂事不說话的易冰安都沒忍住,捂住嘴咯咯笑了。 吉星還演戏,挥着手撒娇:“這段掐了别播。大伙儿就当沒听见啊,传出去显得我們一苇姐傻乎乎的。” 传出去? 吴迪心中一动。那得看跟谁传啊。這段要是不传给我們凌总,我枉为“帝都第一娱记”。 正心中琢磨着,要用什么法子不动声色地传播,桌上的手机突然一跳。 凌万顷! “饭局何时结束,有空把视频部数据发给我。” 凌总啊,你這也太欲盖弥彰了。视频部数据重要嗎?不重要,今天不发沒关系,明天不发也沒关系,這個月不发都沒关系。 重要的是第一句话“饭局何时结束”。 凌总关心的是這個! 吴迪想了想,回:“這边结束了我立即告诉您。” “好。”凌万顷還是那么简洁。 吴迪又打:“您手下的艺人受伤了。” “?” 一個问号。凌万顷回了一個问号。秒回。 吴迪的眉毛挑了起来。简洁能有效避免流露情绪,這点凌总做到了,但他忘记了一点:他回得太快。 有时候,反应速度同样能流露情绪。 吴迪回:“江一苇撞伤了。” 說实话,這句模棱两可的话发出去,吴迪是掂量過后果的。 凌万顷聪明绝顶,他未必察觉不到吴迪的意图。若他对江一苇果然只是老板对赚钱员工的关爱,吴迪這种回答有“骗关注”之嫌。 吴迪是赌,赌凌万顷对江一苇的紧张,会超過他对吴迪的警惕。 凌万顷又是秒回:“严重?能走?” 废话,不能走的话,今天這饭局就取消了,還喝個毛线酒呢。 但吴迪還是一本正经回:“额头撞伤,听說是楼道口撞的,不严重,但影响美观。” 凌万顷只回了一個字。 “哦。” 好有內容的一個“哦”。 按凌万顷的性格,如果吴迪是汇报工作,到這裡就结束了,他不会再回。 一個“哦”,恰恰是他在掩饰自己不关心、不在乎。 吴迪放下手机,不由转头去看江一苇,却和江一苇的视线碰個正着。 江一苇柔柔地笑着,一张美丽的、带着阅历、经历過岁月的脸庞,眼神却清澈如少年。 “吴主任手机壳好漂亮。”她指指吴迪的手机。 吴迪顿时紧张得心都漏跳了一拍,赶紧低头看手机,确定是屏幕向下扣在桌上,江一苇什么都看不到,這才舒了一口气。 “不贵,有一個系列都很美,要不要发链接给你?”吴迪问。 江一苇欣喜:“好啊,咱们加個微信。”說着拿起手机,调出二维码伸過来,“你扫我?” 一边又自言自语:“我這手机太卡了,過段時間有了预算,我换個新手机,就下单多买几個手机壳,换着用。” 别說吴迪,就连陈永涛和康鸣也一起投来欣赏的目光。 這么纯真不做作的明星,真的很少见了。明星只怕别人觉得自己不光鲜,哪有舍不得换手机都放台面上說。 而且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认真用力地還债啊。 吴迪送過手机,去扫二维码,却一眼望见江一苇的手腕上,正戴着那串绿宝石手链。 无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