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抱歉,手滑了
所以面前站着的真的是季然跟季母嗎?
路爻问自己,却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說是生日宴会,不過全程都是季母跟在夸赞着季然如何如何。
一小时后,季母终于夸够了季然,這才转身道:“時間正好,宝贝我們现在吹蜡烛许愿吧。”
季母话落,就看到一個人推着蛋糕从后方走了出来。
那是個身形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他有些艰难地将蛋糕车推了出来。
蛋糕足有七层,每一层都装饰精致,非常具有梦幻感觉。
路爻看了眼蛋糕,随即将视线落到那個推蛋糕的男人身上,对方正是一直沒有出现的季父。
季父将蛋糕推到季然面前,這才松开手。
他擦了擦额头上地汗,脸色微微泛白,整個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然而季母跟季然却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样,她们自顾自的上前,季母点燃蜡烛,将它推到季然面前。
“宝贝,来许愿吧。”
季母满脸慈爱的看着季然,简直是個无可挑剔的母亲形象。
季父似乎想要說什么,他嘴角微动,却在季母看過来的一個眼神裡将话咽了回去。
烛焰微微晃动,季然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闭上眼睛。
她掌心合十,看起来十分虔诚的在许愿。
一分钟后,季然猛地睁开眼睛,她对着蜡烛吹了口气。
周围安静异常,甚至能够听感到蜡烛熄灭所发出的微响。
“我的宝贝真棒,你的愿望一定都会成真的。”季母满意的摸了摸季然的头,說着走向蛋糕车。
“接下来,我們该切蛋糕了。”季母微笑着,說着伸出手去取放在蛋糕车下的刀。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有病’。
他们全程都像是工具一样陪着這家人過什么狗屁生日,看着别人温馨的家庭氛围,不仅沒有受到一点点治愈,反倒是觉得脊背发凉,浑身都不舒服。
那人說完,小心的看向季家人。
他其实說完就已经后悔了,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季家人像是完全,沒有听到那两個字一样,季母从下方拿出切蛋糕用的刀具,将它交给季然。
“来吧,我們一起。”季母笑容满面,說着拉過季然的手轻轻握住。
就在母女俩手中的刀落下去的一瞬,人群裡突然传来一声哀嚎。
下一秒,浓重的血腥味陡然弥漫开来,那個刚刚开口的男人此时已经倒在地上,满身鲜血。
与此同时,台上的季母则是轻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刀,刀刃上沾着一抹暗红,不知究竟是蛋糕上的果酱還是血,“你看啊,這种恶毒的人是不配吃到你的生日蛋糕的,”
季母话落,围在男人旁边的几人当即后退两步。
【卧槽,這家人怎么這么邪门?】
顾玥徵忍不住吐槽,不過想了想還是决定手机打字给路爻看。
路爻沒有应声,只是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别乱动,当心下一個是你。】
顾玥徵摇了摇头,她可不敢。
回過神,季母继续举着那把刀去切蛋糕,她将蛋糕切成了几十份,数量正好可以分给在场众人。
“来吧,大家不要客气,来吃蛋糕。”季母笑着朝着众人招手,示意他们一個個上前去领蛋糕。
靠在前排的几個人看着那些像是沾了血的蛋糕,沒有一個人敢动。
就算是在副本裡,也不能让他们吃這么恶心的东西。
最先被递過蛋糕的女生看了眼那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做出来的蛋糕险些吐了出来。
季母拿着蛋糕的手一顿,随即沉下脸,“你不想吃?”
她高声质问,像是在训词自家挑食不肯好好吃饭的孩子。
女生脸色一白,颤抖着伸出手,“我……我吃。”
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在场的人接连结果季母递過来的蛋糕,不過他们都只是拿在手裡,沒有真的吃下去。
顾玥徵看着递到面前的蛋糕,就看到松软的蛋糕胚裡似乎夹着什么。
她有些不情愿的接過去,转過头就看到季母已经走到了路爻面前。
季母在看到路爻时脸上的表情沒有丝毫变化,她淡定的将蛋糕递给路爻。
路爻看了眼蛋糕胚裡露]出来的一截沾了血的骨头,伸出手将蛋糕接了過去。
季母见此似乎十分满意,她笑着继续下一份。
顾玥徵回過神看向路爻,就看到了被她端着的东西。
“卧槽,這是……”顾玥徵下意识捂住嘴。
路爻看起来神色如常,像是见惯了這些,只是捏着蛋糕的手转了转,一不小心蛋糕便从她手中滑落,直接摔在地上。
不远处,正在分蛋糕的季母猛地转過头、
她一脸愤怒的看向路爻,“你做了什么?”
路爻摊了摊手,指了指地上的蛋糕,“抱歉,手滑了。”
季母本想发作,奈何却又忍了下去。
她快速的发完蛋糕,随即走回到台上,“好了,大家可以享用美味的蛋糕了。”
季母话落,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如果不知道那蛋糕裡有什么的话還好,可现在……
他们看着手裡的蛋糕,简直像是在看一具被剁]碎的湿]体。
吃是不可能吃的,這东西谁会吃的下去。
随即,他们想到了刚刚掉落蛋糕的路爻。
如果他们跟那個女生一样‘不小心’把蛋糕摔了呢?
众人像是同时想到了這点,他们极尽演技的装作手裡的蛋糕掉落。
‘啪叽’‘啪叽’。
一時間,整個客厅裡传来此起彼伏的摔落声。
不過一分钟,所有人手裡的蛋糕都‘不小心掉了’。
季母险些气的跳脚,她看着那些人,咬着牙怒道:“你们怎么敢這么做!”
见到季母发怒,众人当即一脸防备,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倒是路爻趁机看向从始至终就站在一旁的季父,向他走了過去。
在原身的记忆裡,季母并不是這样的性格,她虽然偏心季然对原身苛责,在季父面前却不会如此强势。
记忆裡,季母至多只会跟季父抱怨几句,发发脾气,最后甚至不需要季父去哄,她自己就会恢复過来。
所以眼前這样的强势的季母让路爻生出了强烈的割裂感。
季母還在生气,她试图想要挽回局面,一只手却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去抽刀。
与此同时,路爻则已经走到了季父身后。
她看着面前那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将他与原身记忆裡的那個身影重合在一起。
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季父突然转過头。
当他看到路爻时,眼底明显闪過一抹错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