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重生男主前男友 第82节 作者:未知 周楠沉默许久,說了声:“卧槽。” “你說的真的是现代?”周楠琢磨了一下萧声林刚刚的话,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崇尚人道主义和自由平等的米帝能够容忍萧家這么搞阶级意识?” “任何地方都有阶级意识。”萧声林說:“而且八大财阀对于你来說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你认为那些自古以来就攀附萧家,现在在外面也称得上人物的那些人会放過萧家這棵大树嗎?何况,他们不仅仅是萧柏琮的附属,更与他是利益共同体,日后萧柏琮掌管萧家,那些人就会分散到萧家旗下的各個公司的最高层,沒人会认为他们是萧家的仆人,只会知道他们是叱咤各個行业的领头人,他们的阶级,除了八大财阀,甚至可以說凌驾于我們之上。” 将萧声林的话消化完,宋暄和想起了书裡面萧渊穆经历過的种种困境以及他在萧家遇到的各种敌意,作者对萧家的介绍远沒有作为萧家人的萧声林完整,应该說,作者只是一笔带過了萧家家族之间关系的盘根错节,着重描写的是萧渊穆在商场上的争斗。 当时看书的时候,他就觉得萧家旗下公司的那些人对萧渊穆的反抗有些過分了,毕竟萧家家主是谁他们都在同样的位置,并且萧渊穆的能力显而易见比萧柏琮要好,他们一味的支持看起来似乎并沒有太大野心的萧柏琮实在不合常理。 现在想来,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萧柏琮的人,如果是這样的话,那么书裡面萧渊穆第一個愿意敞开心怀接受的萧家人,且看起来并沒有什么野心的萧柏琮,真的就像书裡那样无害嗎? 第91章 第九十一個大佬 帝都圈子今年最爆炸的消息有两條, 且都与宋家有关,一下子将本来隐有颓势的宋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一時間风头无两。 這第一條就是不久前萧家找回长子的消息,据說那位长子之前与宋家的老二宋暄和是恋人, 两人感情十分好,直到萧渊穆出国创业才不得不分开, 所以萧家好不容易找回家的长子第一次以個人名义接受专访便直接表明了自己非单身, 且听到其他問題都惜字如金萧渊穆却在提起恋人宋暄和时多次表达欣赏,算是狠狠洒了一把狗粮,也让帝都圈子裡的其他人家对宋家的地位开始重新衡量。 第二條消息与第一條牵连很深, 却比起第一條给宋家以及整個帝都圈子带来的影响更大——萧家已经确定了正式向众人宣布认回长子的宴会時間, 也给世界各大与之交往亲密的家族发了請柬, 其中整個帝都只有三家人收到,一家是与关家有血缘关系的卫家, 一家是平时十分低调的张家, 還有一家就是不管怎么看在八大财阀面前都挤不上名号的宋家。 听到宋家受到萧家請柬這個消息时, 帝都圈子裡许多人都神色怪异,虽然萧渊穆之前在杂志上正式說明過他与宋暄和的恋人关系, 但是這与萧家其实并沒有太大的关联, 尽管大家对八大财阀的了解不是很深,但是有一点他们還是很清楚,那就是萧家目前以来沒有从未有家主的伴侣是同性。 此时萧家人发請柬给宋家,用意十分值得琢磨。 這是在向众人表示他们认可了失踪多年的大儿子的恋人,還是在隐晦地告诉他们——新找回来的长子萧渊穆继承萧家无望。 众人心思变化猜测着, 作为目前最受关注的八卦中心宋家,也因此掀起了多重波浪。 萧渊穆被萧家找回這件事传来时,宋家人除了震惊以及茫然之外其实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情绪,毕竟之前宋暄和也当着他们的面与萧渊穆打過电话,两人說话时冷冰冰的模样就不像是還在一起,既然都已经分了手,就算再想借着這一层关系做些其他的事情也沒什么办法了。 所以宋家人裡,除了脸色越来越黑的宋国超之外,就只有一天比一天诚惶诚恐的宋家宝一家无比在乎萧渊穆的突如其来的身份,其他人早在萧渊穆公司进入视线之时有過一次冲击,所以這一次冲击对他们来說反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直到萧渊穆专访的杂志在国内公开销售之后,才在宋家掀起了些浪花。 毕竟萧家的长子是宋暄和的前男友,与萧家的长子现在是宋暄和的恋人完全是两回事,這裡面能够运作走动的关系多了去了,导致宋严松都有些坐不住,将宋暄和拉回家再次问了话。 然而宋暄和却并不改口,依旧保持原来說過的說辞——他与萧渊穆已经分手,目前沒有任何关系。 這下子不只是宋国超不相信他,就连宋严松和李念安都怀疑他說的真假了,毕竟他与萧渊穆在交往之初闹出的一些事情他们都略知一二,如果不是真的還在一起,而且是真的互相喜歡,萧渊穆怎么可能会在這么关键的时候,在发行量如此之大的杂志上公然宣布两人的关系。 可宋暄和死活不承认他们也沒有丝毫办法,就连李念安与宋暄霖都找宋暄和谈了心,李念安问他是不是怕家裡反对他们的关系,還是之前宋国超的所作所为和說過的一些话让他抵触向家人坦白自己的恋人,安慰宋暄和說如果是因为這样的原因,他完全不需要有任何担忧,因为這种情况下宋国超绝对不敢反对他与萧渊穆子在一起的事情。 宋暄霖就不一样了,他问宋暄和是不是觉得萧渊穆身份的变化让他觉得自卑害怕失去所以才会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或者說他是担心公司利用他与萧渊穆之间的关系做文章才一直拒绝承认,他說如果是前者的话宋暄和完全不需要顾虑,然后挤出了几句话夸他,最后一脸认真的告诉他虽然他有很多不足,但是绝对配得上任何人。 当时宋暄和感觉有些奇怪還有些莫名,却也能够体会到這并非恶意,只能哭笑不得的說了声谢谢。 听到宋暄和的道谢,宋暄霖显然也有些不太适应。 他沉默了许久沒有說话,過了一会突然轻轻叹息一声,低声道:“我知道我不是好兄长。” 宋暄和诧异地转头,宋暄霖微仰着脑袋看着头顶的月光,银白的光波落在他的侧脸,难得的淡化了一些他平时的沉稳古板感,露出些年轻人的失落与消颓。 “其实我不是很想要一個弟弟。”宋暄霖转头看他一眼,视线又移回了上空,淡淡道:“你生下来后也与我想象中弟弟的模样相差太远,后来你慢慢长大,我更觉得你陌生,于是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我之前其实从来沒想過自己作为哥哥应该做些什么,我只知道我应该继承公司,而你,会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生活。” 宋暄和望向他,宋暄霖目光有些散茫,像是看着毫无指引的前路。 “可是爷爷看好的人继承人似乎并不是我,說实话,我嫉妒過甚至愤怒過,当时我就在想,为了日后继承公司而放弃了同龄人的玩乐倾尽了所有時間学习只为了日后更好的继承家族企业的我,难道還比不上你在爷爷身边长大的几年感情嗎?” “宋暄和从来不想继承公司。”宋暄和转头看向宋暄霖,声音清淡:“他想要的只是一個哥哥。” 宋暄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裡,沒注意宋暄和的自称,听到他后一句话时愣了愣,然后扯开嘴角低声道:“我知道,最近才知道。” “所以你才问我想不想继承公司嗎?”宋暄和想到之前那次被李念安打断的对话,以及很多次宋暄霖明显欲言又止却又只是干巴巴地随意說着沒什么意义的话的模样。 宋暄霖沉默不语,宋暄和歪头看他,眉目澄澈:“你问我要不要公司,是不是如果我說要,你就让给我。” “不是。”宋暄霖摇头:“我只是想確認你不想继承公司。” “然后呢?” “然后……”然后打消想要摆脱继承人的重担去寻找自己的人生的渴望,彻底定下心来,尽可能的将公司发展壮大,让你就算是面对已经白手起家创立了re的萧渊穆时也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让我弥补這么多年以来缺失的兄长应尽的责任。 宋暄霖想這么說,但是嘴张了张却說不出口,他与宋暄和性格相反,他的防备与顾虑太多,不论是真是假都不太愿意表达自己的感情,甚至很多时候会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成熟稳重,自我催眠一般的摒除可能会影响到他学习工作以及人际交往的情绪,他告诉自己那些不重要,不知道是不是催眠太成功,后来很长一段時間,他真的觉得那些变得不重要了。 十分突兀的,宋暄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时候宋暄和应该才七八岁,他从小就长得特别招人喜歡,即使是调皮捣蛋也很难让人责备,那时候家裡面除了很少回家的宋国超,就连醒来的帮佣阿姨看到宋暄和肉嘟嘟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时都忍不住多给他些吃的,更何况李念安与宋严松。 当时他急着赶往老师家补课,因为害怕路上堵车,脚步不由有些匆忙,刚走到门口,穿着海军领衬衣和背带裤的宋暄和从拐角撞了過来,他手裡拿着一架還沒有完全拼接好的飞机,撞到他的时候摔落在地,一下子本就沒拼凑好的机身瞬间四分五裂。 宋暄霖停下脚步,一時間有些无措,他以为宋暄和会哭,毕竟在他的印象裡弟弟一直是這样任性又肆无忌惮的生物。 然而宋暄和却只是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岔开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扒拉着那些凌乱的模型零件,一只手抱住他的腿,仰着头道:“哥,我的飞机摔碎了,我好不容易拼好的,现在你把它撞坏了,我想要你和我一起重新拼好。”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宋暄霖以及不太记得清楚了,他只记得自己沒有答应,最后匆匆离开,掐着点赶上了老师的课。 這件事如果沒有外界刺激,本来应该已经藏匿在宋暄霖记忆裡永远不会在翻找出来的角落。 可前段時間,早上佣人打开宋暄和的房门打算进去打扫时,经過的宋暄霖不小心瞥见了那架摆在玻璃展示柜裡的,保持着四分五裂原样的飞机,除此之外,他還在柜子裡看到了许多他或陌生或眼熟的东西。 直到佣人询问他是否有事时,宋暄霖才猛然想起,那一柜子都是他曾经送给宋暄和的礼物。 那些是连他都已经忘在记忆角落裡的东西,他的弟弟却珍之重之的好好收藏着,那一瞬间,宋暄霖不知道自己心裡是這样的感受。 只是突然之间,他下意识的更多地观察起宋暄和来,甚至想要与他有更多的交流,然而宋暄和却开始有意识地躲着他走,再与他說话时也再找不到他想看到的神色。 宋暄霖說:“然后学会怎么当一個哥哥。” 第92章 第九十二個大佬 宋暄和怔愣一瞬, 不由转過脸认真去看宋暄霖的表情,然而见到他的表情之后不由又愣了下,宋暄霖嘴角轻轻勾着,是从未有過的放松姿态。 像是說出了多年以来埋藏在心裡的话, 或者中踏出了踌躇无数次才摩挲着上前的道路,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可‘我’已经不需要哥哥了。”宋暄和瞳仁晃了下, 然后移开了视线, 宋暄霖看過来他也只是看着前方,嘴角轻抿,低声道:“我突然有一個疑问。” “你說。” “你应该知道萧渊穆和我在一起并不是互相喜歡, 而是因为我用福利院威胁他, 后来才……如果我和萧渊穆之间的情况不是现在這样, 而是按照另一种模式发展,他不喜歡我, 我却强迫他欺负他, 让他对我恨之入骨, 然后這個时候萧渊穆被萧家找回,他当众宣布我是他最厌恶的人, 你会怎么样?” 宋暄霖脸上轻松之色顿消, 眸色沉了下来:“你觉得我是因为萧家所以对你說這些话?” 宋暄和不置可否,只是再次问道:“你会怎么样?” 宋暄霖凝视他几秒,然后移开视线道:“如果你像你刚刚說的那样,随意强迫欺辱别人,不论那個人是谁, 我都不赞同你的行为。” “你会反对嗎?”宋暄和终于转头,看着他道:“如果我這样,你会阻止我嗎?” 宋暄霖张开嘴,到嘴边的话却說不出口。 如果他沒有突然升起做兄长的责任感,对宋暄和的印象以及感情都像之前一样淡漠,见到宋暄和做出他认为错误的事情之后,他会去阻止他嗎? 宋暄霖想說他会,可是回想当时他与宋暄和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模式,他知道他不会。 宋暄和从小性格乖张,闯過的祸数不胜数,可却也从未惹出過什么大事,所以家裡人尽管生气也无法真正狠下心教训他,导致他越大越叛逆,越叛逆越听不进别人說话。 之前宋暄霖可能還会在看到的时候說一两句,可自从与青春期的宋暄和大吵過一架之后,他的事情他也就沒有管過了,只要不是宋家兜不住的大事,他也不愿意费心去管。 說实话,在宋暄霖成长的环境裡,他见過的“强取豪夺”其实不少,但在他与那些同龄人玩闹般的语气提起来的时,也只将這种事情当做情趣,因为沒有人会因为看上谁而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顶多是用身份或者金钱威逼利诱,毕竟真的遇上不要命的他们也会怕。 所以圈子裡這些二代们看来,能够“强取豪夺”得到手的都只是上手前的趣味罢了,虽然有些人看不惯這些,却也沒人会去多管别人的闲事,萧渊穆与宋暄和這出,对宋暄霖来說也是如此。 如果萧渊穆沒有现如今的成就与身份,宋暄霖相信即便是宋暄和将那些混账事做尽了,宋家也不会多管一二,顶多提醒一声,毕竟他们知道萧渊穆翻不出大浪。 可如果真如宋暄和所言,萧渊穆的身份一夕之间天壤之别,而他又与宋暄和甚至宋家结下了仇怨,他会怎么对待宋暄和呢? 宋暄霖脑海裡想象出那個处境,按照自己当时的处事方式思考了一边,得出结论——他会暂时放弃宋暄和,保全宋家。 不只是他,宋暄霖相信,即便是平时疼爱宋暄和的爷爷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就如同他当初对宋暄和說過的,宋暄和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有一天他真正闯下了滔天大祸,最后愿意舍弃一切救他的人唯有母亲。 “你不会对吧。”宋暄和耸了下肩,懒散的语气藏着通透:“当初你就說過,如果我出事,真正愿意奋不顾身救我的只有母亲。” “对。”宋暄霖坦然承认:“按照你說的情况,我会選擇暂时放弃你。” 宋暄和挑眉:“暂时放弃?” “先平息萧家的怒火,转移其他人聚焦在宋家的视线,等到事情過去之后再接你回家。” “如果当时我回不来呢?”宋暄和问:“萧家的怒火,想要攀附萧家人或者想要表态的人的落井下石,如果我被赶出宋家,沒了最后的支撑,你觉得我能在這些人的针对中等到你们接我回家嗎?” “当然。”宋暄霖笃定:“就算将你赶出家门也不会切断你的经济,而且那些人再落井下石,也不敢真正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顶多让你承受些精神上的打击,可那些本就是你应该得到的教训,在外面吃了亏涨了教训再回来,对你来說或许還是件好事。” 宋暄霖毫不怀疑甚至是笃定自己想法的认真神色让宋暄和沉默下来,之前他一直对不管原主死活的宋暄霖以及宋家有些微妙的抵触,按照系统的话来說,就是因为拥有原主的记忆所以难以客观的判断与原主的死亡有所牵连的宋家人,可现在听到宋暄霖這样說,他才意识到其实宋家以及宋暄霖的做法并沒有任何問題。 他们不知道也不会想到吕超与周荣会给原主注射烈性毒品,更不会预料到本就意志力不坚定的原主会因为吸毒而一步步走向死亡。 如果沒有周荣他们,或许原主真的会按照他们预测的方向走去,在外面受尽挫折冷眼然后学会成长。 “可是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宋暄霖說:“你并沒我之前想象的那么糟糕,你也并不是真正不顾及别人想法的人,這些注定了你和萧渊穆不可能真正反目,所以你說的這些并不成立。” 宋暄和被他的话拉回思绪,听清楚他說的內容之后沒忍住嗤笑了声,心裡刚刚涌起的复杂情绪尽数消散,他起身拍了下宋暄霖的肩,道:“我先进去了。” 宋暄霖抬头看他,只见到他在灯光下拉长的背影。 * 宋暄和想直接回公寓,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了手裡拿着什么东西的宋国超。 他沒想打招呼,看他一眼就准备擦身而過,然而宋国超却叫住了他,這段時間一来一直十分黑沉的脸色透出些许喜意,可喜意之中也夹杂着复杂。 “刚刚我收到了一张請柬。”宋国超看着站定的宋暄和,想到請柬上的內容還有些不敢置信的怔忪:“萧家的請柬。” 宋暄和脚步一顿,心裡升起些不妙的感受。 果然下一秒,他的预感就成了真。 “邀請我們一家前往米国参加萧家的宴会。”宋国超說:“除了我們家還有关家和张家,時間是七月二十五号,你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我与你妈与你一起去。” “我沒時間。” “站住!”宋国超家主宋暄和后隐忍地皱了下眉,告诉自己不能动气,這时候安抚好宋暄和是最重要的,他尽量放缓嗓音道:“這副請柬是发给你的,你不去,我和你妈难道自己去?” 宋暄和转头看他,见着宋国超难得的好脸色也沒什么表情,淡淡道:“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我不会去。” “你必须去。”宋暄和不咸不淡的表情让宋国超做好的心理建设全面崩塌,他脸色再度黑沉:“這件事沒有你拒绝的余地,萧家的宴請沒有你拒绝的余地,我告诉你宋暄和,你别以为你现在有萧渊穆撑腰就可以为所欲……” “爸。”落后宋暄和几步過来的宋暄霖打断了宋国超的话,他看了眼宋暄和,语气有些莫名:“堂伯带着家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