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种田文裡的恶婆娘 第107节 作者:未知 皇帝拿起前阵子从西南来的奏折,再次阅览。 万常山這老匹夫,胆子倒挺大。竟然异想天开要屯田,他想拥兵自重不成? “去叫太子来。”良武帝吩咐。 侍立在旁的太监总管正要派人前往,只听良武帝补充道,“抬朕的玉辇去。” 他的轿子暖和。 沒想到太监总管李明忠却沒动。 良武帝抬头看他一眼,把手裡的奏折扔了過去,“你個狗奴才,還愣着干什么。” 李明忠是良武帝身边的老人了,对主子虽然敬畏,但是并不惧怕。良武帝并不是一個滥杀的人。 他捡起地上的奏折,擦拭掉不存在的灰尘,放回御桌上,无奈的說道,“您何必呢,回头上朝又被御史台那批人参一本。再說了,太子恪守立法,奴才命人抬去了,他也不会坐的。” 這种事又不是沒发生過。 良武帝对太子那是舐犊情深,让人感动。用民间的话說那是叫含在嘴裡怕化了,捏在手裡怕碎了。 可惜太子的身体. 良武帝气得哼了一声,倒是沒再說什么。 李明忠知道這是同意了,赶紧下去吩咐了。 太子很快来了,上前给良武帝行礼。 李明忠也不等吩咐,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亲自给太子搬来凳子,垫上下边刚进贡上来的虎皮。 良武帝满意的点点头,這老小子嘴碎了点,還算有眼色。 良武帝先是询问了一番儿子的身体,听說還是那样,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些。 這帮太医干什么吃的。 太子宗宜年好笑的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父皇,您不要生气。儿子的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這样了。” 良武帝无奈的叹口气,“你啊你,還笑得出来。這份奏折你看看。” 李明忠赶紧上前双手接過来,转呈给了太子宗宜年。 奏折不算长,宗宜年很快看完。不過却舍不得放下奏折,师父的字迹啊,還是那么威武霸气. 不過多年如一日,還是.不太雅观。 哈哈,宗宜年看着那神采飞扬的字体,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要是他当年沒有得病,是不是還能继续跟着师父练武? “屯田這件事,你怎么看?” 良武帝的声音打断了宗宜年的沉思,他想了想回道,“西南多山地丘陵。那裡的人口虽然不比东南稠密,但百姓人均占有土地量并不多。万将军若要屯田,這地从哪裡来?” 他的师父不是与民争利的人。 虽然身体病弱不堪,但是這些年太子也沒有闲着。该学的东西一点沒少,只是不能再练武罢了。 “你师父說他要构筑梯田。”良武帝把图纸递给了宗宜年。 這份图纸随着奏折而来。 梯田?对這两個字眼宗宜年并不陌生。他熟读史书,知道歷史上有過此等耕作方式。 但是后来因为人力消耗大,产量低而被淘汰。 西南地势错落不平,梯田可行? 不過看完图纸后宗宜年却改变了想法。 “我师父說他要构筑的梯田为哈尼梯田。”名字很怪异,借助图纸却不难理解。 所谓的哈尼梯田随着山势的走向而不断变化。坡度小的地方则开垦大块的田地,坡度比较陡峭的地方便开垦小块农田。根据地势的高低种植不同的作物。 雨水多的地方可种植水稻,降雨少的一侧,则种植耐旱的植物。 不過垦荒不易,這些土地需要慢慢养熟,才可真正为西南军提供一定量的粮食。 也是,莫說西南多山地,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开垦荒地,尚且是一件劳民伤财需要举全家之力耗费数年才可完成的事情。 更何况西南的重峦叠嶂。 当然宗宜年并不是鼠目寸光之人,只被眼前的困难吓倒。 他看出了這份图纸的可行之处,若万将军的计划顺利进行,加以数年,西南军虽說不能自给自足,但是对当地税收的依赖却会慢慢减少。 “父皇,您觉得我师傅的提议如何?” 良武帝站起来活动腰骨,“老子不是是在问你?”說完拿着手裡的奏折敲了敲儿子的头。 不敢大力气,儿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别给打坏了。 宗宜年不以为意的笑笑,“父皇心裡肯定有了主意,叫儿子来,无非是還沒最后下定决心。” 良武帝当然已经有了决定。 西南边境多是崇山峻岭,路途不便,百姓不富裕。 但是边境地带,需要驻扎的军队却不能少。 收成不好的年头,南蛮子三天两头来打秋风。收成好的年头,更是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国,举全国之力来抢地盘。 他大良朝的土地是能被人抢走的?将来去了地下他還有什么脸面见列祖列宗? 为了维持一定数量的驻军,每年朝廷都要调派粮食到西南。 路上耗损极大,费时又费力。 所以朝廷允许西南军从当地税收中抽取一些。 不過. 灵武帝把另一份奏章递给宗宜年,“章元修去了西南后,那裡的税收便一年比一年差不說。据朕派去的人调查,西南百姓這些年的日子似乎也更艰难。” 宗宜年细细看上面的数据,“西南驻军十几万,章巡抚给的這点粮食再加上朝廷今年派過去的,将士们今年冬天恐怕不好過。” 宗宜年拿起刚才的那份奏折,又看了一遍,“我师父竟然也沒跟您要粮?” 良武帝瞪了儿子一眼,“你老子手裡還有粮?” 江南今年遭了洪水,收成大量减产,他還在发愁今年的日子怎么過。 這么大的国家,需要粮食的地方太多了。 万常山那老匹夫既然愿意去屯田,便让他放手去干吧。不跟朕要粮就好。 至于他是否会拥兵自重,良武帝不知道将来西南军的继承者会是谁。 对万常山他還是足够信任的。 再說他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過,远走边境,也是为了他的儿子。 良武帝心裡琢磨道。 尤其他给了朕那样一份琉璃方子,也不知道炉行醮会那批蠢材给朕研发出了沒有。 良武帝半天沒听到儿子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太子此时满脸通红,汗如雨下 良武帝立刻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你老子面前憋着做什么,想咳嗽就咳嗽。” 李明忠也赶紧给太子端来了茶水,他不是沒注意到太子的异样,只是太子冲他摆了摆手,不让打断良武帝的沉思。 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良武帝也很难受。 有福之人在哪裡? 他儿子的病可還有得治? 宗宜年好不容易咳嗽完,看到父皇紧皱的眉头,心裡也不好過。 他转移话题道,“万将军的信上還說了要收一名女子做义女,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样的女子能得我师父看中。” 第83章 [vip] 尽管太子身体虚弱不堪, 每日需与药石为伍,甚至被太医断定活不過三十岁。 但是良武帝从来沒有放弃過這個儿子,這些年太子也从来沒有远离過朝政。 他的武师父万常山去了西南,宗宜年知道這其实跟他也有关。国师的弟子云游前曾断定他的有福之人在西南。 太子知道除了父皇, 他的师父這些年也沒有少给他寻医问药, 寻找所谓的有福之人。 只是什么时候师父竟然有了新欢?要收一名女子为义女? 宗宜年心裡有点醋, 除了月生那丫头, 志远那师弟, 還要有一個女子来和他争宠不成? 不過看信上师父說的, 這苗娘子秀外慧中,知书达礼, 比月生想来让人省心不少。 师父应该很欣慰,他理当为师父高兴才是。 宗宜年正在胡思乱想, 李明忠的话打断了他,“皇上,炉行醮会的鲁大人求见,說有要事跟您禀告。” 李明忠倒不是故意打断父子俩议事,只不過看鲁大人那兴匆匆的样,或许要启禀的事正是良武帝正在期待的。 “传。”显然良武帝也想到了這点。 鲁大年很快进来给皇帝行礼。 “好了, 老鲁,接下来你要說的事最好是朕心裡的那样。”否则朕就把你送琼州种香蕉去。 鲁大年赶紧打开带来的箱子,小心翼翼的取出裡面的东西来。 “皇上,這是按照您拿来的方子,打造出来的琉璃。比原来的法子制作出来的清晰了好多倍。”鲁大年也是满心的激动。 他掌管炉行醮会這么多年, 琉璃的制作工艺也沒有显著提升, 依然采用的是“琉璃石”加入“琉璃母”烧制而成。虽說每块琉璃都能卖出天价, 但是由于产量低, 实际上他们炉行醮会每年收益也有限。 皇帝早已经不满很久了。 皇帝把偌大的炉行醮会交给他掌管,他却辜负了皇上的希望,不能提高琉璃的工艺不說,产量也上不去。鲁大年這两年也很忐忑,想着良武帝說不定哪天就要摘了他的管帽。 沒想到就在這时皇上竟然交给了他一张制作琉璃的方子,說是海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