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种田文裡的恶婆娘 第11节 作者:未知 “都跟您說了实话了,您說是摆不摆吧。”文姜丧气的說。 “摆,为什么不摆。像你說的,让大家养成勤洗手的习惯,少生点病,也算本医馆的一点功德了。顺便還能帮苗娘子你找找客商,一举两得的事嘛。娘子你說是不是。”杨大夫打趣道。 “就是這样。”文姜高兴的說。 今天来怀河镇的两件事总算都办成了,零售方面有千颜阁,批发方面有杨氏药堂,這裡挨着码头,免不了有些跑船的商人来治個头疼脑热,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慧眼识珠发现她柠檬皂的妙处。 办完了事,她照例去经常光顾的那家摊子买了一大堆包子,才跟长寿踏上回家的路。 她不知道,家裡還有一场风暴正等着她。 第14章 李家村村东头有颗大树,树干很粗,三個成年男人合抱都抱不起来,又因着這這棵树的旁边正好有條小河经過,村裡人惯常在河边洗衣服。 久而久之這棵大树便成了李家村的娱乐中心,树底下常年聚集着纳鞋洗衣裳的妇人還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以及沒事干的孩童。 這天天气很好,晒的人暖洋洋的,大树底下一如既往的热闹。 “听說了沒,吴家嫁出去的那個女儿今天背着個小包袱自己跑了回来,听說她嫁的那個男人死了。”村头大树底下一個纳鞋的妇人对着旁边的妇女们說道。 “什么?她男人死的事知道,說是去年病死了。但是那户人家不是让她给那男人守寡嗎?這是守不住,自己跑回来了?”显然大家对這個话题很感兴趣,几個妇人立马凑近咬起了耳朵。 想当初吴家的這個女儿也是村裡的一枝花,好多后生跟着她后面跑,众人都在猜测這朵花最终要花落谁家。沒想到人家直接嫁去了怀河镇上,一户做生意的地主老财。先不說地主老财家裡住着的那十几间的大瓦房,卖绸缎的两三间铺子,就怀河镇這個名头,就够他们酸的了。 可惜后来才知道那家的儿子是個不长寿的,打从出娘胎起就一日三餐离不开药罐子。否则好好的人家不在镇上挑個门当户对的反而从村裡找呢。 李家村的人自开始的嫉妒后又开始嘲笑起来。 结果好家伙,人家在纳征的时候直接给吴家抬来了十二箱的聘礼,布匹,瓷器,干果,细粮不算,听說裡面還有一百两银子,并且指明了這些钱是给女方父母的,不用带回去。 這一出又让李家村的人酸溜溜起来。 不過因着男方身子差,吴家女儿吴玉兰嫁過去這些年,也并沒有生下一儿半女。男人死后,夫家想着玉兰能给他们家儿子守节来着,等合适了再从旁支過继個孩子,百年之后吴家的财产都是吴玉兰和她将来過继的儿子的,并承诺每年给吴家一些钱。 吴家一听当然干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泼出去這么多年了,還能让他家有钱拿,天上掉馅饼的事。 至于玉兰的意愿?能把亲闺女嫁给一個病秧子的人家,会在乎女儿的心意? 纳鞋的妇人看大家都在讨论吴家日子现在是過的多么好,用当初的一百两银子盖了青砖的大瓦房,家裡還买了好几亩上等的田。听說两口子带着家裡儿子们现在都很少下地了,农忙的时候都是請短工。 妇人不想自己被忽略,随即又放出了另一個重磅消息,“你们猜我昨天看见玉兰和谁在一起?” 果然周围女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又转到她這裡来,“快說,快說,和谁?” “還能有谁,咱村的童生老爷呗。”李家村就一個童生,這指的谁不言而喻。 “這吴家闺女刚回来,两人就勾搭上了?”虽然平常见了李奉文,妇人们表现的很敬重。但是谈起童生老爷的桃色新闻来,嘴裡也是一点不含糊。 李家。 “娘,当初你反对我娶玉兰,非逼着我娶了那泼妇,你看结果如何。现在玉兰孀居回娘家了,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娶回家来。”李家老二李奉文难得這么硬气一次。 “不行,那吴家闺女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娶回来你让老娘伺候她?地裡的活谁干?”這段時間农闲,虽然文姜回了娘家,可是李家的日子好像也并沒有什么不同。不過李方氏想得长远,别看现在闹得僵,将来早晚還是要把文姜接回来的。 她不回来地裡的活谁干? 她可不相信苗家的人肯养着嫁出去的女儿和外孙。别看苗家人上次闹上门来给她出头,這背后指不定她使了什么法子罢了。 “农忙請短工就是了,咱家现在還缺那点钱么?”李奉文不屑的說。 “那钱是你挣来的?你怎么好意思這么大口气?”李方氏看着自己這個不争气的儿子,怎么用起侄女的钱来那么理直气壮。 李红梅還沒放弃要把长寿抢過来的念头,所以這段時間以来一直对李奉文是有求必应,他的心也越来越大。 “谁挣的還不都一样,儿子是童生,是夫子,给家裡挣的是面子,這不比红梅倒腾几個钱对李家重要。”虽然花着大房的钱,但是显然李奉文一点心虚的感觉也沒有。 他是李家村唯一的童生,這些凡夫俗子能懂什么,他肯花他们的钱是给他们面子。 “你.”李方氏气得要仰倒,她只知道自己這個儿子除了读书上有一分灵光,人长得不错,其它一无是处,但是她沒想到自家儿子竟然這么不是個玩意儿。 可惜李方氏再生气也沒用,她已经不是多年前能逼着儿子娶了他不中意的媳妇的时候了。 在大吵了三天之后,李方氏身体撑不住终于同意了李奉文要娶一個寡妇的事实,而且這個寡妇的男人刚去世一年。 当然要娶新妇,必须先把旧人给休了啊。 所以当文姜带着儿子紧赶慢赶被苗大哥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家一群人堵在她的山洞前,与苗家人在对峙。许是這段時間从文姜這裡挣了一点儿钱,又许是這裡是苗家沟,容不得李家村的人在這裡撒野,所以知道李家村的人来闹事之后,也不用谁劝,苗家二哥主动把族人叫了過来。 当李奉文看到文姜带着长寿出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被這么多人围着,他也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本以为上次苗家人替苗文姜出头也就是個偶然的事,毕竟苗文姜和娘家人這么多年都很少联系。可是也不知道這個泼妇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让苗文姜不在的情况下,都能让苗家人替她出头。 长寿看到李奉文的到来很高兴,以为爹爹终于想通了,不過继他了,要来带他和娘回家了。 可惜长寿的希望只能落空。 山洞裡,李奉文对着文姜道,“我們和离吧,随了你的心愿,但是长寿我要带回去。” “哦,你不怕我把你们李家合家算计我的事說出去了?”文姜很奇怪,之前李家明明怕得很,她還凭着這個带走了长寿,這才過了多长時間就不怕了。 “随便你個泼妇出去怎么說,我看有几個人信你。你說出去了又能怎样呢,我是李家村唯一的童生,我侄女办着李家村唯一一家作坊,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谁還能把我李家如何。”李奉文轻蔑的說道。 這些都是他的侄女李红梅教给他的,他对长寿跟着谁的事不是太在意,他又不是沒儿子,他還年轻的很,玉兰以后還会给他生儿子。這個小崽子向来跟他不亲近,要不要无所谓。 不過侄女說了,必须把长寿带回去,否则以后便不能供着他钱花。对侄女心裡打的什么主意,他门清,不過就是不想大房绝后,依了她就是。 既然侄女要,他给带回去把孩子给她就是了。 苗文姜看李奉文這有恃无恐的样子,猜着李家這段時間估计也沒少忙活,退路肯定想好了。 但是他们以为如此,她苗文姜就沒办法了么。 “是李红梅让你势必要回长寿的吧?可以,孩子可以给你,不過我要先跟她谈一谈。”文姜道。 這不是什么难事,很快第二天李奉文便带了李红梅過来,当然還有李家的一大群人。现在李红梅是他们李家村的香饽饽,李家村的很多人都在她的作坊裡做工,比去镇上找零工挣得多不說,還方便的很。李家村的人怕李红梅吃亏,所以来的人比昨天多得多。 這边苗家也已早早在等候。 文姜让众人在山洞外等候,独自带着李红梅走了进去。 “拼着李家的名声不要,析产分居书的约定当不存在,也要抢走我儿子,我是该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儿子呢還是要恨你一個小姑娘,年纪小小,便心肠如此狠毒,要拆散别人母子呢。”文姜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知道她是重生的,她不会真的把她当一個年幼不懂事的小姑娘看。 沒及笄的小姑娘不会千方百计算计别人的儿子,沒及笄的小姑娘不会就靠着一個作坊笼络住了全村的人。 “婶子不用谢我,也不用恨我。长寿是李家的人,回我李家是理所应当的事。至于婶子,和离之后,完全可以再嫁,沒個拖油瓶在身边,婶子說不定還能给自己找户好人家。 当然如果婶子识趣的话,我還可以赠送婶子一笔钱当嫁妆。婶子也不用拿着那分居书上的约定当回事,我找人问過了,就算上了衙门,婶子胜出的机会也不大,我李家還是能把长寿要回的。 說破天,长寿姓李,苗家村的人能拦一时,拦得住一世?時間长了,他们不会再帮忙不說,說不定還会对婶子有意见。沒了娘家的支持,到时候婶子一個和离的妇人還能去哪裡呢?” 看,沒及笄的小姑娘能這么连利诱带威逼么。 文姜轻轻笑了笑,不能小看古人啊。人家只是暂时沒来得及点亮科技那棵树,做人做事上可一点不比她這個现代穿越過来的人差。 不過苗文姜是被吓大的么,她比较喜歡吓唬别人。 慢慢走到角落裡,从底下的框裡,刨了半天,摸出了一样东西。 文姜把她递给李红梅,“看看,认识不?” 李红梅一看,“你.你偷窥我?” “看你說的,婶子也是女人,你有的婶子也都有,偷窥你干嘛。”文姜笑眯眯的說。 “你无耻!”李红梅拿着手裡的明矾又气又慌。 “好了,赶快带着你的人滚吧。回去跟李奉文說,明天镇上衙门口见,把和离书办了,长寿归我。” 李家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的走了。 苗文姜在山洞门口仰天长笑了三声,跟老娘斗,你還嫩点哦。 第15章 李奉文急着娶吴玉兰,所以文姜很快拿到了和离文书,和离书上清楚写明李兴安归她抚养,且在衙门裡上了档,日后不可反悔。 兴安是长寿的大名。 這下她除了孩子彻底跟李家沒有关系了,文姜也免不了松了口气。 至于原主和李家的恩怨,她不是全然不管的。可是再怎么說,原主的去世虽然李家脱不了关系,甚至說如果沒有過继事件,原主說不定虽然依旧要每天起早贪黑下地干活,但是能好好活着。 李家是原主病逝的始作俑者,却不是直接杀手,且也沒這個想法,李方氏還想着原主继续给她家当牛做马下地干活养活一家老小。 所以文姜也沒办法让李家的人来给原主赔命。 且无论如何他们也還是长寿的家人,就算为了长寿,她也不能对李家动手。 长寿终归姓李,将来他要参加科举,势必要有個清清白白的出身。有個和离的娘還不算大事,但是如果跟父族闹的僵硬被除了族那就彻底断了科举這條路。 李家的人很可恶,仗着多出了点聘礼,丝毫不把原主当人看,给他们当牛做马十年都换不来一丝善待。 李家的族人也不遑多让,但是都不是什么最大罪大恶极之辈,无非是欺软怕硬,愚昧无知,跟着李家败坏原主的名声。 這些人联合起来想抢了原主的儿子過继给大房。 不過在农村兄弟之间相互過继子嗣也不是多么稀有的事,可是李家错在不该挑拨的原主的孩子都跟她离了心,只剩這么一個贴心的小儿子。 抢走长寿无异于要她的命,且用的是那么下三滥的手段。 弄死李家不可能,他们罪不至死,但是如果完全不跟這些间接害死原主的人不计较也不可能,不過现在时机未到。 不過文姜心裡也有一丝窃喜,這和离书来的還真是时候。柠檬皂销售的事情搞定了,虽然只签约了怀河镇上一家胭脂铺子,但是文姜有信心,她的柠檬皂一定能在很短的時間内声名鹊起,大卖特卖,走出怀河镇,走向大良朝,甚至下西洋,走南洋,都指日可待。 目前她所需要做的事便是赶快筹备起她的作坊来。 要建作坊,一来需要银子,二来需要场地,三来需要人手。 根据昨天的契约,孟娘子先行支付了文姜三两银子,再加上這段時間给茶楼写书的收入,目前文姜手裡加起来有一百多两银子。這钱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在苗家沟盖一座作坊還是足够的。 說干就干,文姜就不是磨磨唧唧的人。 這天一早吃過了早饭,让长寿先在山洞前的石板上写字,她拿着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糕点独自去了苗家。 山洞前面扎了篱笆,围了一個小院。山洞的入口处還有苗家三個哥哥帮着放置的大石头。且不說山脚下沒什么大型野兽,就算真的来了什么野生动物,人也能立马躲进山洞裡,所以文姜让长寿单独留下一会儿也不是太担心。 刚带着长寿回苗家沟的时候,她担心小孩子心思敏感,放他一個人在家,他会胡思乱想。不過過了這么久,长寿也不会害怕她娘不要他,所以文姜决定以后去哪裡還是不要随时带着他了。长寿已经9岁了,還只是会背個三字经百家姓而已,起点已经比那些读书人家的孩子低很多了,要抓紧時間后起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