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种田文裡的恶婆娘 第14节 作者:未知 苗家族长有些不高兴,虽然文姜也是姓苗,不說她是一個女子家,就她和离妇人的身份也让苗族长看不上。 沒想到這作坊写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名字。 如果作坊在长寿名下,他可能觉得還好点,毕竟是李家的钱,放在李家子孙的名下也合适。 可是這作坊既然能记在她的名下,說明她对這些财产有决定权。 她一個和离归家的妇人,手裡有钱不是应该第一時間交给父母么。 苗家沒有分家,苗家地裡的收入和三兄弟偶尔外出打零工挣的钱都在苗老头名下,虽然沒多少個铜板罢了。 族长喝了几杯后不禁对苗大壮冷嘲热讽了几句,讥笑他身为苗家的一家之主,连一個女儿都管不住。 村子這么大,沒听說谁家女儿名下有私产的,也就苗老头這拿不住儿女的才這样。 這让苗老头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 看着村裡乡亲们围在女儿身边问长问短,苗老头内心有了個决定,当然這個决定他琢磨多久了谁都不知道。 宴席结束后,村裡的女人们帮忙洗好了锅碗瓢盆。這其中有一部分是苗家人带来的,有些是从村裡其它人家借的。這种事很常见,毕竟谁家也不会备着那么多碗筷。 当然碗筷也不白借,還回去的时候一般会装上一些宴席上剩下的荤菜,所以村裡人都很喜歡把碗筷出借。不過苗家沟穷的很,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次這样的好事罢了。 来给宴席帮忙的妇人们很热心,文姜也不是那吝啬的,让他们分了剩下的饭菜。 虽然是吃剩下的,但是妇人们很高兴,有肉有菜,玉米饼子裡還掺了白面,高高兴地带着东西走了。中午来吃宴席,吃了個肚圆,沒想到還能带走這么一大盆,仔细着点吃,能吃上好几天了。 下午晚些时候作坊裡只剩下了苗家的人。 苗郭氏有几分不开心,那么些好东西都被别人带走了,她這個女儿手裡就是個不存财的。 文姜看了她娘一眼,“厨房裡還有呢,早给你们提前留出来了。” 苗郭氏脸色才好看了起来,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不语。现在他们家也是有作坊的人家了,她不能再为了一点吃的置气,会让人家笑话。 這时苗老头在屋子裡的上座坐了下来,对苗家长孙苗金柱說道,“带着你几個弟妹外边玩去。” 大房的金柱应了一声,就要带人走,顺便拉了一把长寿。长寿却依偎在了文姜身边,抓着她娘的袖子一动不动。 苗家大嫂看气氛有点不对劲,呵呵打着圆场,“长寿這么离不开你娘亲啊,将来长大娶了媳妇可怎么办。” 长寿低着头不說话。 苗老头想着他一個几岁的娃,能听懂什么,就沒执意让他出去。女儿把這個娃看得跟命根子一样,走哪裡都带着。在這些小事上,他不想跟女儿起争执。 苗家三個兄弟也依次坐了下来,心裡有几分莫名其妙,他爹這是要說啥呢,還把孩子们都赶出去了。這作坊不是建好了,招工的事也宣布了,這要赶快出去弄原料啊,那满山的黎檬可不等人,早一天开工,他们也早一天挣钱。 至少到目前为止,三個兄弟還是默认這個作坊是苗文姜的,他们心裡想的无非是弄個管事的当当。 這时去归還碗筷的苗家二嫂和三嫂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屋子裡气氛不对,二人有点懵。 看苗家的大人都到齐了,苗老头咳嗽了两声,道:“人都在這裡了,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說完這句话,苗老头打量了自己的女儿两眼。 苗文姜也很迷惑的好不好,老头子這是怎么了,她心裡有点不好的预感。 “文姜,你跟李家和离了。李家是不是给了你一笔钱,盖作坊用的是不是就是這钱?“不等苗文姜回话,他磕了磕烟袋,接着道, “這笔钱你为什么不跟我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跟你娘?当然你既然拿這笔钱盖了作坊,這事就算過去了,就罢了。不過這作坊却不能在你的名下,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女儿名下有私产的?父母還在呢,你把這些东西放在你名下让我老苗家的脸往哪裡搁?” 文姜一时有些愣住,沒說话。 苗老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還有看看你今天做的,你父母兄长都在呢,你一個妇道人家這样抛头露面的算什么事。就算你觉得我老了,還不是有你兄弟么,哪裡有你主事的。不過今天的事我也不說你了,现在你把這作坊的地契和房契交出来。這段時間你兄弟和嫂子们帮着你做柠檬皂,想必也会做了,以后這作坊就交给他们。” 說到這裡,苗老头看了自己的三個儿子一眼,大儿子和二儿子的眼裡的震惊和兴奋藏也藏不住。三儿子想說什么,被三儿媳死命拉住了。 苗老头越发觉得自己今天這個决定是对的,他接着說,“当然這作坊也不白拿你的,算你一成份子,作坊有我這個老不死的和你三個兄弟看着,每年年底给你分红。以后你就在家裡好好带着长寿,帮着你娘做做家务,那山洞也不要住了,让村裡人看了像什么话。你手裡钱還有沒有剩,我再给你凑一点,在家裡再盖一间房子,让你跟长寿住。” 這段時間,三兄弟在文姜這裡挣的钱都交给了他,女儿手裡的钱想必不可能全部拿去盖了作坊,让她自己出一点,在苗家的后院搭一间土胚房想来是足够的。 苗老头觉得自己做的决定很公道了。 女儿虽然說是跟李家和离,但是和离的妇人是那么好過的?她出来這样抛头露面,免不了背后被人說三道四。让她在家裡带带孩子做做家务,不用出来做事,每年還给她一成分红,這些钱攒起来,将来总能给长寿娶個媳妇。再說了长寿毕竟姓李,将来成家李家总不能一分不出。 說完,苗老头静静的盯着苗文姜。 第19章 听了苗老爷子的话,苗文姜愣了好久,才缓過神来。 靠,這作坊刚盖好沒几天,莫說還沒挣得一分钱,這原料和工人都還沒进场呢就被算计上了。 虽說穿越而来占了原主的身体,但是苗文姜实际上也在让自己尽力的融入苗家。這個时代,她一個和离归家的女人独木难支,有娘家在背后,即使什么都帮不上她,但是总能震慑一些二流子,沒人会上赶着来欺负她。 且她对自己的穿越其实有一些猜测,這個大良朝的苗文姜說不定就是自己的上辈子。她与這個妇人同名同姓不算,样貌也几乎一样。 才穿越過来的时候還不明显,那时候她看着這個妇人面庞黝黑,身材壮硕,头发凌乱,模样陌生的很。可是這么一段時間過去了,她平时注意防晒,每天還练练瑜伽,這幅面貌跟她前世也越来越像。 而且她第一次见到长寿时就觉得与這個孩子有缘,是那种血缘上的羁绊。 既然接受了這可能是自己前世,苗文姜也努力把苗家爹娘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来对待。她上辈子父母缘浅,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這辈子有了亲人,虽說亲人似乎对她并沒有想象中那么上心,但是文姜觉得感情還是可以培养的,尤其苗家几個哥哥只要不涉及到利益的时候,对她還是不错的。 可是.哎,她還是高估了人心。 苗文姜才穿越過来的时候,想請娘家人帮她出面跟李家和离。可是苗家不想得罪日子正蒸蒸日上的李家,也并不觉得把长寿過继给李家的大房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拒绝了她。 文姜身为一個女子,沒有娘家要对抗李家一個宗族,实在是孤掌难鸣。为了說动李家人,她透漏了自己会做胭脂水粉的事情。苗老爹才准许苗家老大召集了苗家沟的族人陪着苗文姜去了李家村讨個公道。 尽管苗家肯为她出头,是她自己利诱来的,但是对此文姜依然心存感激。尤其在她有事需要去怀河镇的时候,都是苗家三個哥哥轮流在李家村山脚下接送她。這些文姜都记在心裡,在自己有了些微能力之后,也沒有忘记报答苗家人。 可是這并不代表她的回报是沒有底线的,而今苗家人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文姜看了屋裡众人一眼,苗郭氏眼神躲躲闪闪,苗家老大和老二努力掩饰着眼睛裡的兴奋,可是脸上的潮红還是出卖了他们。苗家大嫂和二嫂同样激动的不能自已。苗家三哥对苗老爹的话似乎不太赞同,可是在三嫂的拉拽下最终什么也沒說。 七进的大作坊,虽然坐落在山沟沟裡,但是对這些土生土长在這片土地的人来說依然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看到众人的表情,文姜心裡也有数了。 她面无表情的說道,“盖作坊的钱不是来自李家,是我這段時間自己挣的,至于怎么挣的就不說了,总之钱来的清清白白。這作坊是我和长寿安身立命的本钱,谁也不能从我手裡拿走。” 顿了顿,她接着說道,“爹娘把我养這么大,虽說当初把我嫁到李家,拿到了一大笔彩礼,给村裡赔了牛钱。但是爹娘你们的生育之恩,文姜是不会忘记的。等我的作坊挣到钱之后,我会每個月孝敬爹娘一笔养老钱。至于三個哥哥,愿意的话可以来我的作坊做個管事,三個嫂嫂也能来,其它的妹妹是给不起。当然如果你们因为拿不走我的作坊,怨怪我的话,我也沒办法。 老话說得好,一嫁从亲,再嫁从身。爹,我是苗家已经嫁出去的女儿,虽然现在和离了,但是女儿现在是自由身。既然爹您知道這作坊在我名下的事,您就沒想想为什么作坊可以记在我一個妇道人家名下嗎?难道裡正沒告诉您我已经立了女户了。 爹,我苗文姜,现在也已经是一家之主了,我名下的财产,我不想给,谁都拿不走。另外跟你說声,作坊我已经在衙门裡换了红契。” 文姜這么软硬兼施的一番說辞,不但苗老头,苗家其它人也都愣住了。 女户,文姜单独立了女户?這是什么时候的事?大良朝沒了丈夫的女人当然可以選擇再嫁也可以選擇立女户,但若要立女户的话,需要花上一大笔钱,毕竟女户可以不用服徭役和兵役。 他们苗家出来的女人什么时候這么有能耐了? 女户当然不容易立,文姜是拜托了骆老爷子才办成的。文姜答应他在水浒传之后再写一本书给他当做酬谢不收一分钱,并保证书的精彩程度绝对不在水浒传之下。当然为了增加可信度,文姜還把新書的前十章写给了他。 为了立下這個女户,文姜不得不再次做了文抄公,抄袭了四大名著之二的西游记。 骆老爷子对這個交易很满意,帮忙請亭长给文姜立了女户不說,還帮她出了女户的银子。文姜也沒有推辞,等西游记出来之后,它能给茶楼带来的利益绝对不逊色于水浒传。 也幸亏认识了为人還算仗义的骆老爷子,否则她這女户還真不好立。有了女户,她才可以放心大胆的买地置业,她名下的财产谁也拿不走。 文姜做人有一個原则,骗我感情可以,骗我钱不行。感情是流动的,而钱带给人的安稳富足的生活确是可预期的。她不可能为了跟苗家人搞好关系,把自己手裡现在這個眼看就要挣大钱的作坊让出去。 谁来都不行,甚至包括长寿。 只要她活着一天,她的财产只能在她名下。這是她对自己在這個时代好好生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文姜心裡自嘲道,看,我就是這么自私的一個人。不管是父母還是儿女,她最信任的是自己。父母不止有她一個孩子,且她是個女子,這個时代重男轻女更是天经地义。儿子将来长大了也会成家立业,有自己要呵护的妻子儿女。 只有自己坚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她才不用因为金钱受制于人,忍气吞声,依赖他人鼻息生活。 屋子裡沉默了好久,苗家大哥似乎想說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谁能沒能想到苗文姜的动作這么快,连女户都立了。她自己都立户了,名下的财产当然属于她自己,爹娘也抢不走。 這时候苛责她一顿把关系搞僵了有什么好处呢。 苗家的人都很现实,眼见不能把作坊搞到手了,又很快谋划新的策略。 苗家大嫂呵呵笑道,“文姜,爹也是好意,怕你自己忙不過来。不過你愿意自己打理作坊也沒事,我跟你大哥還跟以前一样给你帮忙,行不。” 說完心裡也有点心虚,她也知道這话說晚了。刚才她沒有出声,就是默认了公爹的举动,這個时候說這些沒意义。 還有一点苗家大嫂沒說的是,她公爹說得倒是美,把作坊抢過来让他们哥仨自己做香皂。实际上虽然给文姜打了這么久的下手,但是制作柠檬皂的关键工艺還牢牢捏在人家手裡呢。她這個小姑子精明着呢,她公爹可干不過,還是老老实实讨好她小姑子进作坊当個管事的比较实在。 别最后鸡飞蛋打了什么都得不到。 苗家二嫂也跟着附和,“是啊,文姜,你這作坊還是要早点开工,不過這工人好找,可是那黎檬采摘可要時間啊,你看二嫂我继续给你管着這块可好。” 看两個儿媳小心翼翼讨好女儿的样子,苗老头甩了甩袖子,冷哼了一声走了。 他這是都为了谁!這不知好歹的蠢货,就一個回合就投降了,他留在這裡還有什么意义。 走出了老远,看后面的人都沒出来,他回头吼了一声,“還不走干什么,等着人管你们晚饭不成。” 苗家三個兄弟赶紧拉着媳妇扶着老娘往外走,大嫂扯住文姜的胳膊不放,“她小姑,爹老了,糊涂了,他今天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啊。你相信大嫂,大嫂绝对沒有惦记你的作坊,你给大嫂在作坊裡留個管事的位置就行哈。你放心,大嫂绝对给你好好干。” 文姜微微笑了笑,沒說话。 送走了苗家一家人,文姜拉着面色有些发白的长寿在院子裡坐了下来。 二人已经从山洞裡搬了過来,在最后一进暂时安了家。 苗文姜摸了摸儿子的头,安抚道,“儿子,不怕啊,娘的东西谁都拿不走。娘会挣很多钱,给你吃好吃的,将来還要住大宅子,送你去学堂读书,好好的把你养大。” 长寿扑在文姜的怀裡,道,“娘亲,我不怕。我会多多吃饭,快快长大,我要保护娘亲。” 虽然才几岁,但是长寿却很懂事,他不明白为什么外公外婆想抢娘的东西。虽然這次沒抢走,但是下次他们還来抢怎么办呢。 作坊的事就這么過去了,显然沒有。這么一個回合,苗老爹不会死心的。但是那又如何,文姜不怕。 第20章 這天是文姜跟村裡人约好的面试的日子,她還有個大订单,時間急的很,可沒更多時間跟苗家人掰扯。左右经過昨天這番争执,最起码他们在很长一段時間内不敢再对她的作坊动心思。 眼下挣钱要紧,你越强大,你身边的好人越多! 当然這几天她也沒耽误,已经开始对外大量收购黎檬。苗家沟的四周都是大山,山的外面還是山。漫山遍野的黎檬,因为味道酸,也沒有吃。沒想到這时候竟然成了宝。 村裡人无论男女老少沒天沒夜的上山采摘,文姜给出的价格是五斤一文,比当初给苗家几個嫂子的便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