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种田文裡的恶婆娘 第43节 作者:未知 苗家人将文姜护在中心,紧盯着用不善的眼光看着他们的乌家寨的人。 艹(一种植物),早知道把全村的人都带来。 文姜微微一笑, 安抚苗家三兄弟道, “沒事, 别急, 有我。” 她推开众人拉過一张凳子, 搬到上房前的走廊上, 慢慢站了上去。 王裡正家的院子很大,不過此时院子内外被挤得已经水泄不通。除了她带来的這些人, 乌家寨的人,還有周边村子听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 苗家大嫂和二嫂怕文姜踩空, 赶紧围了上去,拿着锄头虎视眈眈的护在她身边。大有谁敢上前来便要拼命的架势。 文姜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 杨白苏犹豫了一下,也站到了文姜身边。跟娘家已经撕破了脸,她不能再让婆家人寒心。說来今天這一切都是由她引起的。 如果她沒有抱有侥幸心理,如果不是她贪心不足,苗家人哪裡来的這样一场祸事。 “我們的祖先当初为了躲避外面的战乱, 不远万裡来到這片十万大山裡定居。 但是大山裡的日子虽然比外面太平,出入却不便。只靠着家裡的几亩田地,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碗干饭。夜裡经常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說,過年的时候连给孩子们添置两身新衣服的钱都不够。大家想過好日子的心情我理解。” 苗文姜看了院子裡所有人一眼,连挂在墙头上的都沒放過, 接着說道, “但是想過好日子, 我們也不能走歪门邪路。今天你们觉得有人偷了我苗家的方子不是什么大事, 大家是为了過好日子。那么明天山匪大盗来劫了我們的财产,抢了我們的妻女,是不是也是一件值得理解的事?因为他们也想過好日子!” 說到后边文姜的声音已经很凄厉。 乌家寨的人听了這话一时有些沉默,但是不服气的還是居多。他们又不是山匪,他们只是拿了苗家個方子罢了,哪裡有那么严重。 “自从我苗家在村裡建了作坊后,我們苗家沟的日子是好過了不少。但是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们的日子就真的一点变化沒有嗎,你们沒有受惠于我苗家沟? 去年开始,我苗家作坊对外收购黎檬,不管本村外村,只要送過来一律收下,当场结算银钱。這些大家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乌家寨有些面薄的听了這话低下了头。 是啊,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方子到底是谁偷的谁的。他们抵死狡辩就是想保住村裡這份产业罢了,并不是想替杨家出头。 他们乌家寨之前跟着摘黎檬卖黎檬是挣了不少,可是不少人被杨家许出来的工钱迷了眼,想着有份长远的伙计,再也不要過穷日子。 想着他们村有了作坊,日子能跟苗家沟一样好,過年的肉怎么吃都吃不完。 這些可比卖黎檬来得划算。 再說了那苗家作坊去年对外招工,招的可都是他们本村的人,外村的几乎沒有。 他们不仁,不要怪他们不义。 他们是在道义上律法上站不住脚,可是他们也就是想把日子過好呀。 “我是苗家沟的人,那裡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当初在婆家過不下去,也是苗家沟的人帮着我上门讨了公道。我的第一個作坊当然也要紧着本村的人招,但是我之前也对外說過,我将来還会建第二個作坊,第三個作坊.只一個苗家沟的人怎么够。” 不患寡而患不均,本来都是难兄难弟,凭什么你苗家沟现在富得流油,听說都在盖作坊,我們周边村子却只能卖卖黎檬,挣几個散钱? 什么?刚才苗家作坊的那女东家說什么?什么意思?将来建更多的作坊,也招其它村的人嗎? 院裡无论乌家寨還是周边几個村子的人都激动起来。 “這话什么意思?我們外村的也有机会是不是?也会招我們外村的嗎。” 文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我苗家沟的第二個作坊将在六月份开始招工,有意愿的到时候欢迎来面试。能通過试用期的,跟我苗家沟的工人一個待遇。” 院子裡的人听了這话,都高声欢呼起来。 “但是恕我有言在先,从现在开始,但凡哪個家族再把黎檬卖给偷窃我苗家方子的人,有在窃取我苗家方子作坊上工的人,那么這個家族的全部族人,我苗家作坊一個不招,黎檬我苗家作坊一粒不收。” 這话一出,下面好多人开始着急起来。 “啊,那之前的算不算啊。我年底摘的黎檬,都卖给杨家了。”乌家寨的一個村人慌张的问道。哎,他原来采摘的黎檬都是送到苗家沟的,后来杨家建了作坊之后,对外也收购了一批,他们家便就近卖给了杨家。 反正价钱一样,卖给谁不是卖。 這可怎么办。 他旁边的人替他解惑,“刚才苗老板专门强调了,是从现在开始。以后你不要再卖给杨家就是了。”另一位村人劝道。 “那還敢啊,再卖岂不是要我們族裡人都要劈了我。那杨家才能收购多点黎檬,不能因着他家,让我們全族那些黎檬沒了地卖啊。对了還有,我要赶快回去告诉那些沒来的,苗家作坊六月要再次对外招人。” 此时杨家作坊的工人面面相觑,啊,现在辞工是否還来得及。苗家作坊的工钱是杨家的三倍呢,這還不是最关键的。 沒刚听苗家人說么,在窃取她方子上工的工人背后的整個家族以后采摘的黎檬,苗家不会再收了,人也不招。 杨家一個月可用不了多少黎檬。 现在不辞工,回去在族裡可吃不了好果子。 恐怕会被扣上一個贪图小利不顾族人利益的帽子。 苗家人看文姜几句话便让乌家寨的人起了内讧,再也沒了刚才要跟他们拼命的架势,看向她的目光更热切,小妹就是厉害。 文姜冲他们微微一笑,她這招其实也算不上高明,把杨老头弄进去吃几年牢饭才是他最应有的惩罚。 她這也是不得已为之。 古代沒有技术专利,杨家毕竟已经基本把方子偷学了去,所差的只是火候。香皂的技术含量不高,再给杨家一段時間,肯定能把原料配比弄清楚,做出来的柠檬皂不一定比她的作坊裡的差到哪裡去。 沒有把杨家告上官府,一来怕麻烦,二来打官司毕竟需要時間,三来她对官府不是很信任,她现在還沒有牢固的靠山,她怕官府吃完被告吃原告。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立马让杨家的作坊停下来。最立竿见影的办法便是直接断了他的原料来源和工人。 跟一群为了吃饱肚子可以拼命的人讲道德是沒有用的。就看今天,明明所有人都清楚了是杨家不地道,通過女儿窃取了苗家的方子。 但是那又如何呢。 乌家寨只知道村裡开個作坊,他们不少人可以過去上工,工钱虽然远远比不上苗家沟的作坊,但是对他们来說,已经很不少了。 但是杨家作坊毕竟刚开始,收不了太多的黎檬,招不了太多的工人。 以后但凡跟杨家作坊沾边的人,全族摘来的黎檬再也不能卖到苗家沟,人也不能過去打工。 如何取舍,乌家寨的人,以及這十万大山裡的人,自然都明白。 衣食足而知荣辱,仓禀实而知礼节。杨敬学懂的,文姜也懂。 可惜文姜懂的,杨敬学不一定懂。 文姜不跟這些人讲道德,只跟他们讲利益。 显然乌家寨的人为了利益,很轻易的便抛弃了杨家。 苗文姜平静的看着杨家人。 苗家沟的人更是在一旁激动的手舞足蹈,看谁還敢去你家作坊上工,看谁敢把黎檬卖给你家。 沒了工人,沒了黎檬,看你還怎么防我們的柠檬皂。 我們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你家的作坊今天還是明天倒闭。 嘿,就乌家寨這群人的德性,以后還不避杨家如蛇蝎?看你杨家還在村裡怎么混。 众人都以为到了這时候杨家已经沒了回天之力。 沒想到. “苗氏,這方子确实不是我杨家的。但是你說這方子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哼,就凭你先做香皂?這恐怕不见得吧。”杨夫子愤怒的說道。 是他小看了這妇人,沒想到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不過不要以为事情就這样完了。 “大家請留步,我還有话要說。這方子也是這妇人偷来的,我有证据。” 要走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又开始议论纷纷。特么這方子到底谁的,還有完沒完。 杨夫子得意的看了苗文姜一眼,随后冲墙头上的一個男子摆摆手。 不一会儿,文姜竟然看到李红梅带着李家村的人也来了。 今天這是什么好日子。 “好了,你侄女来了,苗氏,我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杨夫子得意的說道。 转头又面向院裡众人,“眼前的小娘子便是苗氏的侄女,她去年落水被救了上来,這事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這位小娘子竟然于生死之间得了大造化,醒来便会做胭脂了。苗氏的方子便是偷的她的。” 乌家寨的王裡正這时也冒了出来,“小姑娘,你不要害怕,有什么事你就大胆說出来,有我們乌家寨的人给你撑腰。”想着杨夫子每個月送来的那笔孝敬银子,王裡正决定再搏一把。 杨家作坊不能倒,這不是要断了他的财路。 李红梅看了一眼王裡正和杨敬学,福了福身,“两位长辈好,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是来指证我婶子的,我是来证明她的清白的。” 這话一出,不說王裡正和杨敬学,连她身后的李家人都变了脸色。 杨敬学更是气的头顶要冒烟,他是不是太老了,這是要接连被燕啄了眼去? 苗家的人也瞠目结舌,這是什么情况。 不過,文姜却笑笑沒說话。她要看看她這個前侄女葫芦裡卖的什么药。 “刚才杨夫子說的有一句话是对的,我去年落了水,梦中得了河神的指点,确实得了一些造化,会做胭脂水粉。我把梦中所得,记载到了一本书上。后来我婶子因为和我二叔感情不和,和离了。我婶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她一個妇人家過日子也不容易。” 說到這裡,李红梅眼神怯怯的看了文姜一眼,“我知道婶子难,书被你拿去就拿去了,只希望你能好好的造福山裡人。我李家村虽說住在山脚,但是跟住在山裡的乡亲们也是邻居,希望大家的日子都能好過点。 今天我来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說一下,那香皂的方子算是我送给我婶子的,不是我婶子偷的,以后大家不要再這样說,坏了我婶子的名声。” 文姜听了這话绝倒。 你看,都說了不能小看古代人吧,看這演技,看這话术,你能不颁给人一個最佳演员,最佳编剧?沒看到下面有些妇人已经开始抹眼泪了?你眼泪咋就那么不值钱呢。 這群墙头草看文姜的眼神又开始不善起来,甚至苗家众人也开始怀疑,這莫非. 苗大嫂心裡想,不管這方子怎么来的,毕竟跟着小姑挣了不少钱,她势必要维护她小姑的。 文姜要知道了她大嫂的想法非得气得大笑起来,我可谢谢您哦。 不過文姜上辈子也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這事還难不倒她。对付白莲花绿茶.婊,她還是很有经验的。 再說李红梅這段位還不够啊。 文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李老板,怎么之前沒见你做過香皂呢。按說這卖香皂总比你那红蓝花的胭脂来钱多。 你会做红蓝花的胭脂,這香皂的方子就理所当然的是你的了?你說你写了本书,谁见過? 当然了你要硬說這香皂的方子是你的也成,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你說說你還会做什么胭脂水粉。 总不能以后但凡我苗家出個什么新品,你就站出来說這是你送给我苗家的方子吧。 你還会做什么胭脂水粉的,今天先当着大家伙的面說出来,让大家心裡也好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