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种田文裡的恶婆娘 第7节 作者:未知 住处找好了,那么家具呢,粮食呢,這是個問題。 看来她要去趟镇上了。 苗家沟距离怀河镇很远,這天天沒亮,苗家三哥就把娘俩送到了山脚下的李家村村头。這裡几乎随时有去怀河镇的马车,一辆马车满人了就出发。 三哥想陪着她们一起去,但是文姜也不清楚今天是否有收获,何必浪费一個大劳力,便拒绝了。 不過苗三哥折返之前還是硬塞给了她文钱,文姜推拒不過便收下了。 娘俩坐着李家村最早的一班马车,随着众人很快到了镇上。车上大多是這周边村子的人,自然也有李家村的。看他们异样的眼神,显然很清楚老李家這段時間发生的事。文姜懒得理会,抱着儿子闭目养神。 說是马车,实际上是拉车的都是骡子。一匹马二三十两银子,一匹骡子才多少钱,叫马车也就图個好听。 不過骡子跑的也很快,车夫把人在镇上的城门口放了下来,又调转车头,在這裡等待,看回城能不能捎上几個。 文姜牵着长寿下了马车,交了进城的铜板。随后在镇上漫无目的的逛着,想着别的穿越女都是如何挣点快钱的。 镇上很繁华,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长寿很少来镇上,此时也有点小兴奋,被父族放弃的难過也褪去了不少。 文姜带着孩子转了好久,還别說,真给她找到一個来钱的法子。 通過這半天的摸索,文姜发现這怀河镇的繁华還真是超出想象。光是大点的茶楼就找到了至少六家,每间茶楼裡都有說书先生在說书。 虽然身上总共就几十個铜板,文姜還是带着长寿挑了家人少的走了进去,花了10個铜板点了两杯大碗茶,找了個角落坐了下来。 這家茶楼穿着富贵的人不少,但是也有一些像她這样的平头老百姓。 不過說书先生在上面讲的热闹,下面认真听的却沒几個。 文姜静下心来听了会儿,嗯,才子佳人的故事。按說這类故事在民间很受欢迎。可是听台下的客人们吐槽,同样的故事,這位先生已经讲了几百遍了,镇上的人都听了個七八回了。再好的故事也听腻了啊。 有人会說,不会让說书的换個故事讲嘛。可是其他故事也听過了啊。 那就让他讲新的,沒听過的。 說书先生心說,我就会讲故事,不会写故事啊,我会的就這几個,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我是說书的,不是写书的。 看,文姜发财的地方這就不来了。 她满肚子都是故事呢,写来换点钱应应急呗。 說干就干,一口气喝完碗裡的茶水,文姜拉着长寿出了茶楼。 转悠了好大会儿,才在一條狭窄的巷子裡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随时要关门的书铺。 要說为啥放着满大街装修豪华的铺子不去,非要找這么個偏僻又小的店铺呢。 哎,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兜裡总共就這么点铜板,去人家大书铺裡,能买得到一支毛笔么。 果不其然,這家小书铺的老板尽管对文姜提出的买100张最便宜的黄纸,一支最便宜的毛笔的事嗤之以鼻,還是不情不愿的去给她找了出来。 最后文姜好說歹說,還让大胡子的老板给饶了一小块边角料的墨块。 有了纸张笔墨,文姜带着长寿找了個沒什么人往来的胡同,搬了块石头当桌子,飞速的开始写起来。 故事现编是来不及的,只能拿来主义了。 文姜挑选的是梁山好汉的故事,把官府在原著的基础上美化三分。官家是好的,只是下面有些不听话的贪官污吏逼得一百零八好汉上了梁山。 她可不想惹上麻烦。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文姜写的很快,不到一個时辰的功夫就写完了前三章。這文抄公做的真爽,就是对不起施耐庵他老人家了。就這一次,文姜在心裡保证道。 顾不得休息,文姜拉着长寿又来到了刚才的茶楼。中午时分,茶楼沒几個人了,說书先生在靠窗的位置上喝茶。 长寿還沒吃午饭,就出发前那一碗稀粥能顶什么事。孩子乖巧,跟着她一上午在镇上跑来跑去,也不喊累。 儿子,你再等会儿,一会儿娘有钱了给你买大包子。 第9章 回了茶楼,文姜拿着写好的手稿径直走到說书先生那裡,什么话也沒有說,直接把那前三章放在他面前。 說书先生对此见怪不怪了,镇上也有一些穷酸秀才为了点润笔银子,放下身段,偷偷给他投书。不過那些读书人不但讲话文绉绉,写起文章来更是动不动孔子孟子。 来茶楼听书的有多少读书人呢,他要是照他们的內容讲,非得被扔瓜子皮不說。就算读书人来了茶楼也是想着放松一下,暂时把孔孟圣人放家裡。 呵,不過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女子来送书稿的,估摸着是家裡兄弟還是丈夫写的,自己不好意思来。 這些穷酸文人,都快吃不起饭读不起书了,還一堆讲究,他不穷谁穷? 反正中午也沒事,那就看两眼。 沒想到就是這么随意一瞟,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哎呦,有几分意思哦。 三章大概一万来字,過了小半個时辰,說书先生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稿。 “說吧,這位娘子,整個书稿大概多少字,你家人想卖多少钱。” “這個故事大概100万字,钱嘛,你手裡這三章给我一两银子。以后每3章除了你要给我一两银子之外,還要给我你每天收到的赏钱的五成。”文姜不紧不慢的說。 “這個女子,你怎么不去抢。”說书先生气得嘴两边的胡子一翘一翘的,长寿在一边看得直乐。 家裡爷爷虽然也疼爱他,但是很少对他笑。而且只要哥哥福寿在,爷爷奶奶的注意力一般都放在福寿身上。猛然看到這么有趣的爷爷,长寿觉得好玩极了。 文姜摸了摸儿子的头,老神在在的說,“老爷子,先不說钱,您觉得這個故事怎么样。” “我就看了前三章,哪裡知道后边呢。”老头嘀咕道。 “我可以给您保证后边的绝对不比這前三章差哦。” “你三章卖一两银子,后边還要分成,你脸怎么這么大呢。老头子我一個月靠說书也挣不了二两银子,你三章就想要這么多。” “您靠說书是挣不了這么多,但是您也不靠說书活着,不是嗎。”文姜凑過去小声說。 “你.你這個女子不要离老头子我這么近。你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老头也压低了音量。 “我知道你是這家茶楼的幕后东家哦。”這点還是文姜在那本种田文小說裡看到的,正好這個时候拿来用用。 古代很少有东家亲自登台說书的,所以這位骆老板一直沒有对外宣布他的身份,除非是镇上的老住户才知道几分底细。 這家茶楼是骆老板家裡传下来的,奈何老爷子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說书,本身不善经营,要不是后来碰到了懂行的掌柜,這间茶楼還在不在就另說了。 尽管去周边府城游历了一番,老爷子的說书水平.依然是一言难尽。 “這都中午了,我們娘俩還沒吃饭呢。那前三章您也看過了,行不行您给個准话。不行的话我們娘俩再去别家茶楼看看。”文姜站起来佯装要走。 “哎哎,你個女子,急什么。”转头偷偷冲不远处的掌柜的使了個颜色,快,上几盘点心来,不能让人走。 点心很快来了,文姜和长寿也不客气,快速吃了起来。 在二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老爷子也做好了决定。不就是几两银子嘛,要是這故事真能给他茶楼多招徕点客人,他挣的可就不是几两银子的事了。 “行,你這故事我买了。就按你說的,前三章给你一两银子,不過后边的要看看实际情况再定。” 对此文姜可以接受,關於后边分成的事嘛,她相信過几天老爷子一定会同意的。不是她对自己有信心,是她对施耐庵他老人家有信心。 這個故事能从宋朝流传下来,并在后世成为国人的四大名著之一,是经過了重重考验的。拿来征服一群古代人,绰绰有余啦。 骆老板也是爽快人,很快让掌柜的取来了银子。契约先不急着立,要看看后续发展嘛,不過文姜也允诺了這前三章不会再外传。 有了钱,接下来要干嘛,当然是买买买啊。 大良朝的贫苦家庭一般都是一日两餐,怀河镇比较富裕,所以镇上的人大多都吃三顿。 虽然在茶楼裡吃了点心,但是毕竟不是正经饭食。有了进账,文姜也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尤其长寿還在长身体的时候。 出了茶楼,文姜带着儿子找了家看着還算干净的路边摊坐了下来,要了两個肉包子,两個菜包子,两碗汤。 就着汤吃了几口包子,她才觉得自己算是真的在大良朝活了過来。天知道,這几天每天两顿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她是怎么過来的。 包子很大,长寿吃不完,文姜找老板娘要了张荷叶给他包了起来。 這几天也委屈长寿了,虽說他在老李家不是特别受宠,好歹是能吃饱的。但是在苗家,长寿也知道自己是外姓人,所以吃不饱也忍着不說。 文姜摸了摸长寿的头,“包子娘亲先给你装着,饿了想吃了你要說。” “娘亲,长寿吃饱了,這包子你吃了吧。” “我也饱了,长寿啊,不要担心,你看刚才娘亲不是卖了個小故事给那個茶楼的老爷爷嗎。他付了娘一两银子,這钱够我們用好久的,娘亲不会再让长寿饿肚子的。”文姜给儿子保证道。 一两银子說多也多,能买500斤糙米,省着点够她娘俩吃一年的。 可是說少也很少啊。 谁来告诉她古代的棉花为什么這么贵,她都沒敢去正经的布料铺子买新棉花新布料自己做被子,就是盘算着来当铺看能不能捡個漏。 沒想到两床破旧的厚被子就花去了小一半的银子,剩下的钱文姜只能拣着紧要的买了几样。 一张稍微厚点的席子,山洞潮湿,可不能让长寿住出病来。铁锅是不敢想了,买個砂锅先凑合着煮粥吧。筷子也来两双,再买上5斤糙米,主要是多了她也提不动了。 再說了她還跟茶楼老板约定了三天后再来呢。 对了,再去之前的书肆买上一本千字文。 长寿今年9岁了,但是一直沒有上過学堂。在老李家的时候也就是捡着福寿用剩的边边角角的纸,毛都快掉光了的笔练练字,李奉文并沒有正经教他。 即便沒有那本种田文的提示,从李红梅坚决要過继长寿的态度来看,這孩子长大的成就肯定不小。 而且通過這几天的观察,文姜发现长寿這孩子不但聪慧,還坐得住。古代十年寒窗苦读,要的不但是一份天赋,更是一份韧性。 文姜可不想让儿子的才华被埋沒了,所以必须给他准备一份笔墨,让他先练着字,等過段時間挣了钱给他找個好的私塾。 书肆的老板看到文姜进来的时候脸都要黑了,這女子才隔了多久又来了,那100张纸总不会這么快就用完了吧。 “老板,生意兴隆啊,我這次再买一支毛笔,一块墨,最便宜的。” 平常文姜也要写写画画,上午买的那点东西不够用。 好歹這次沒让饶個墨块,老板的脸色好看了点,转身去柜子裡拿她要的。 文姜四处打量着,砚台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买不起,回去用石头给长寿做一块,先凑活着用。 這家书肆看着不起眼,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文姜很快找到了架子上摆着的千字文,一问,0個铜板。 文姜都怀疑老板有透视眼了,他怎么就知道她兜裡就剩這么点钱呢。 儿子的学业最重要,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