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他们一边說着一边离开。
索洛尔看了看程晋脸上的伤,“這都是李瑞干的?”
“除了他還能是谁,别动、疼疼疼……”程晋嘶了一声躲开索洛尔伸過来的手。
“我真是倒霉死了,好不容易禁足被解了,一出来玩就遇到這种倒霉事。”
“你是真倒霉,下次出来记得叫上我們……”索洛尔正說着,就发现酒吧门口的位置被一群虫围着。
“门口怎么了?”
程晋眼神好,一眼就看到门口有穿着制服的雌虫。
“那好像是警察?還有李瑞他们?”
“怎么会有警察?”索洛尔吃惊,“谁报警了嗎?”
程晋瞄了一眼老大,磕磕巴巴的问:“老大,你不是吓唬李瑞他们的嗎?”
席渊神情漠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谁說的。”
程晋一时无语,当时他真的以为老大是在开玩笑啊。
“是阿渊你报的警?”索洛尔沒忍住噗的笑出声,“哈哈哈這下好玩了,诶,不行,我得去凑個热闹。”
程晋:“索洛尔你要去做什么?”
“你被打成這样,我当然是要去帮你讨個公道了。”索洛尔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但下一秒就露出坏笑,“警察都来了,這不得让李瑞进去一趟。”
“就算拘留不了他,也要给他找点麻烦。”
“对了,阿渊你刚才沒动手吧?”索洛尔看向他。
席渊:“沒有。”
“那就好,接下来看我的吧。”
索洛尔所谓得看他的,就是让他和程晋一起被带进了警察局。
做笔录的时候,席渊只简单的回答了几個問題。
索洛尔就不一样了,他添油加醋的把李瑞的事往重了說,打架斗殴用精神力欺负虫等等。
剩下程晋被询问的时候,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索洛尔,最后虽然是顺着索洛尔的话說下去,但着重表示了這起纠纷是自己和李瑞之间的事,和其他虫无关。
李瑞那边对這点沒有反驳,看样子也是不想把那只a级雄虫牵扯进来。
等一切结束离开警局的时候,席渊见李瑞看自己的眼神不善,显然是把這次的事情算到了他头上。
席渊:……
真是躺着也中枪。
前身究竟有多会搞事,才会让李瑞想也不想的就把這事按到自己头上?明明在警局裡自己可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沒說。
因为索洛尔开了车来,所以他和程晋省了叫车的麻烦。
车上。
“阿晋你這個样子,怎么回去?”索洛尔一边开车一边问。
程晋沮丧,道:“我也不知道,這样回去被我雄父看见就完蛋了。”
“那你……”
索洛尔和程晋在說话的时候,席渊在思考程晋這件事。
根据程晋說的,他是碰巧和李瑞遇上,进而因为一個亚雌发生口角,但他总觉得沒有那么简单。哪裡有那么碰巧的事,說是预谋還更可信些。
他思考着道:“程晋,把你和李瑞遇上的過程详细的說一遍。”
程晋想也沒想就把整件事情详细的說了一遍,有些疑惑的问:“是有什么問題么?”
席渊笃定道:“你被算计了。”
索洛尔啧啧了两声,“阿渊說的沒错,什么碰巧,李瑞那個垃圾虫就是去专门堵你的。”
“——什么!可恶!”程晋怒气冲冲的喊道。
“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揍的他回家叫雌父!!!”
索洛尔叹气,說:“要我說,阿晋你也该改改那好色的毛病了,别见個還行的亚雌就把脑子都扔了。”
程晋還有点生气,“我那怎么能叫好色,是那個亚雌先贴上来的好不好。”
索洛尔翻了個白眼,道:“還好阿渊你這次沒和李瑞起冲突,和a级雄虫动手……那只虫要是出点什么事,倒霉的是我們。”
“可是老大也a级了啊。”程晋不服气。
索洛尔听到這话,吃惊之下一脚踩在刹车上,整個车猛地前倾。
“阿渊a级了!?什么时候的事?!”
程晋毫无防备的一头撞上前面的靠背,痛的他龇牙咧嘴,“我也是刚知道,這你得问老大。”
席渊用手撑着身体不动如山,沒和程晋一样倒霉。
“阿渊……”索洛尔一脸好奇。
席渊道:“是意外,别问我怎么晋升的,我也不清楚。”
索洛尔一噎,“還是兄弟不。”
席渊对此轻挑了一下眉,慢條斯理的說:“也许和精神力暴动有关系,怎么,你想试试?”
“咳咳那還是不了,我還沒成年,不想那么早死。”
索洛尔猛咳了几声,谢绝了他的提议。
精神力暴动,不管是落在雄虫還是雌虫身上都不好受。尤其是他们這些未成年雄虫,真要精神力暴动了,连找個帮忙梳理的雌虫都找不到。
索洛尔心中戚戚。
看来和周季說的一样,這次阿渊真的是受了重伤,而自己差点就要失去一起吃喝票赌的小伙伴了。
……
在商量過后,程晋跟着他回家。
索洛尔则是在他们下车那一刻,就一脚油门跑了。
“老大,真不好意思,還要来麻烦你。”程晋說着,却是止不住的好奇。
“沒想到我是第一個到老大家裡来的。”
“嘿嘿,索洛尔他们都沒来過,原来老大你家裡面是這样的啊。”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席简,席简一出来就看见门口的他,還有他身后的另一只雄虫。
席简记得這只雄虫,对方经常跟着席渊,之前曾经很多次出现在院门口,不過从来都沒有进来過,今天怎么会和席渊一起进来?
席渊看了一眼有些发愣的席简,說:“去找点药,给他治疗一下。”
“是。”
席简转身去找药,至于席渊事,他沒有過问的资格。
程晋对看到席简這点有些吃惊,作为老大手下头号小弟,他当然知道老大家裡住着只雌虫。
他還知道這只雌虫是老大的亲哥哥,也是這一次害的老大受伤住院的凶手。
真是太可怕了,一只敢攻击雄虫的雌虫?想到過去這只雌虫在老大面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他是真沒想到這只雌虫会袭击雄虫。
程晋心裡藏不住事,纠结了好久還是问出来了。
“老大,你怎么還把他留下来。”
“我听周季說,你出事都是因为他……”程晋說着,就看见席简拎着医药箱走過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很快的,程晋发现席简要给自己上药,他顿时跳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面对這种凶悍的敢对雄虫下手的雌虫,程晋很是从心。
這种雌虫给自己上药,自己真的不会死嗎?该說不愧是老大的哥哥,看着温温和和好欺负,真惹急了那疯劲和老大一样。
程晋心裡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席渊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对和程晋僵持着的席简說:“不用管他。”
席简放下了药。
“這裡沒你的事了,去把菜热一下。”席渊打发席简离开。
“需要多准备一份餐具嗎。”
“嗯。”
在席简离开后,程晋才放松下来。
“還是老大厉害,這都不带害怕的,我可不敢让這种雌虫留在身边。”程晋崇拜的看着他。
“不過這個药要怎么用?”
作为一只珍贵的雄虫,程晋就沒自己给自己上過药,折腾了半天最后才勉强给自己涂上。
餐桌上,程晋怕牵扯到伤口,小口嚼着饭菜含糊的說。
“要三個小时才能消肿祛瘀,老大,我能不能多留了一会儿。”
“嗯。”
就算程晋不說,席渊也会找理由让程晋留下来,他有些事情要问程晋。
程晋激动的脱口而出,“老大你今天太好說话了吧。”
席渊放下碗筷,看過去,嘴角向上扬了扬。
“怎么,我平时不好說话嗎?”
那笑容落在程晋眼裡,明晃晃的冷笑,程晋哪敢点头。
“怎么会呢,我的意思是老大你平时就好說话,今天特别好說话。”
程晋左顾言它。
“啊,我发现老大你家机器保姆做饭挺好吃的,什么牌子的?我回去也买一個。”
“机器保姆沒有,工具雌虫就有一只,你刚才见過了。”
“是、是這样嗎。”
程晋往嘴裡塞菜的动作顿了顿,干笑着不敢再說什么。
三個小时后。
天黑了。
程晋叫的悬浮车到了。
“老大,我先走了,明天晚上见。”
席渊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点了点头,“嗯。”
這三個小时他跟程晋聊天,从程晋那问出来不少有用的內容。
以自己的询问技巧,程晋根本想不到自己是在套他的话。再加上对自己沒有防备,几乎是自己问什么程晋就答什么,甚至沒问的也会說,這让席渊明白了程晋是個憋不住话的虫。
从今天接触来看,索洛尔和程晋虽然有些疑惑,却并沒有真正的起疑。
這是個好现象。
席渊躺下来闭上眼睛,他将心神沉入到精神空间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动用了精神力,所以导致他整個下午的精神力都過于活跃……可是昨天为了小崽子也消耗了不少,怎么昨天就沒事。
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时候,只能暂时放下,开始专注于抚平作乱的精神力。
精神空间中,那由精神力具象化的池水不再平静,池水化作密密麻麻的浅金色精神力触须,躁动不已的想向池外延伸。
感知到它们迫切想离开水池的想法,席渊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在此之前它们本就遍布他的精神空间内,只是藏的更隐蔽,且不会像现在這样不受控。
這处精神空间属于前身,对他的精神力来說太過脆弱,如果不把它们禁锢住,最后倒霉的就会是自己。
看着眼前触须舞动的能让密恐当场昏迷的景象,也只有這种时候,席渊才会对把精神力恒定成這個形态有一丝后悔。
尽管這种形态用起来很方便,但也容易让除自己之外的人掉san。
当然了,以他对精神力的掌控力,也沒多少人能见到這一幕。因为在不需要精神力全开的情况下,他可以强制将外放的精神力伪装成另一种形态。
席渊他开始打散那一根根精神力所化作的触须,使得它们恢复成本来平静的样子。
一夜過去。
天光乍破,席渊在一缕晨光中睁开眼睛。
他沒想到会用那么久的時間,也沒想到這一次還意外的確認了一件事。
——自己的精神力在這具身体裡,果然要比在人类的身体裡更活跃。
否则以自己对精神力的掌控能力,根本不可能在抚平精神力躁动上花费那么长的時間。
雄虫都是如此么,席渊沉思。
如果是,那這种生来就有的天赋放到地球上,不知道会让多少为了变强而参与改造项目的人类嫉妒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