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总不会是生气了吧?可自己好像也沒說什么。
多半是自己倒霉,正好碰上席言心情不好的时候了。
席渊点开光脑,在那一排联系人中寻找希维尔的名字,就在要拨出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以‘自己’表现出的性格,似乎不太会做出這种主动邀约的請求。而且自己都拒绝那么多次了,這次如果自己主动,万一让希维尔误会了怎么办。
席渊思考着,觉得還是等希维尔再邀請自己的时候,自己在顺势答应比较好。
他对希维尔会再次邀請自己很有把握。
因为三天前,希维尔第一次添加自己的通讯号,就不等他反应的对他发出了第一次邀請。
不過在被他拒绝后,希维尔也沒有多纠缠,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的表示知道了。
在席渊以为這样的邀請就此结束的时候,第二天同一個時間他又收到了希维尔的信息,一模一样的內容仍旧是想邀請他出去吃個饭。
当时正沉浸在书海中的席渊,想也沒想的直接回了一句‘不去’,然后他收到了和前一天一模一样‘好的’的回复。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让第三次的出现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偏偏今天凑巧,希维尔是在席言联系自己前找的自己,然后被自己再一次的拒绝了。
……按照這情况推测,接下去应该還会有第五次,席渊想到這裡,十分宽心的点开沒看完的书继续看。
在他光脑的個人中心裡,数十本显示已阅的书籍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這些不是多深奥的书籍,但对了解虫族文明的基础军事来說,却是刚刚好。
過目不忘加上曾经的经验和天赋,对于书中內容,席渊几乎是一点就通。
学习新的东西、又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席渊沒废寝忘食已经是克制后的结果。
而在這之外,他還要抽時間出来汲取星力修行引导法,借由星力来增强体质……這么一来,他哪裡還有時間答应希维尔。
席渊在沙发上看书。
在他身前的茶几边上,小虫崽正拿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字。
几张白纸叠加在一起,最下面压着的纸上只有两個利落稍显飘逸的字——席棠。
三天以前,席渊应小虫崽的請求写了小虫崽的名字,接着就发现小虫崽连自己的名字都写都歪歪扭扭。
他心想着三岁不认字問題不大,以后进学校让老师教就行。
好吧,其实是他每天時間都排的太满,根本抽不出時間来教小虫崽写字。
可小虫崽不一样,只会写‘小小’两字的小虫崽对学会写自己的名字非常执着。
折中之下,席渊拿了纸笔,让小虫崽描着写。
什么?纵容?這怎么能說是纵容呢,只是打发小虫崽自己玩去。
再說了,练习写字总比追那個洗脑动画片的强。
当然了,這件事情席简是不知情的。
——席渊也沒想到小虫崽能那么守口如瓶,真的一個字都沒有对席简說。
“舅舅、舅舅,看。”
小虫崽写满一张纸,开心的抓着纸朝他扑過来,抱住他的膝盖,献宝似的把写了好久的字送到他面前。
每当這种时候,席渊就会高抬贵目,将视线落到纸上。
“有进步。”他說。
“真的嗎。”小虫崽听了夸奖喜滋滋的。
“嗯。”
比前几天画的鬼画符好多了,好歹能看出笔画顺序。前几天小虫崽写的字,一度让他怀疑這名字对小虫崽来說是不是复杂了些。
“我要和舅舅写的一样好看。”小虫崽握拳。
這大概需要很长時間。
席渊心想着,不吝啬的鼓励道:“加油。”
他抚摸了一把小虫崽的头,浅褐色的柔软短发手感特别好。
“嗯嗯!小小会努力的!”
喜歡舅舅摸自己的脑袋,所以要好好练字,小虫崽心裡的等式就是那么简单。
席渊不知道小虫崽心裡在想什么,他能看到的就是小虫崽兴高采烈扑回茶几边上继续练字。
看了一会儿后,席渊移开目光,将书翻页。
沒想到小虫崽会那么喜歡练字,印象裡小朋友都不太爱学习。嗯,等身份落实下来,也该是时候找個学校了。
只是不知道三岁半這個年龄,在虫族会不会太小?虫族应该有幼儿园吧?
·
傍晚黄昏时分。
席简匆匆赶回来,进门后下意识看向客厅。
“雌父——”
小小听到开门声,早早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朝着他跑了過去。
“雌父、雌父,你今天回来好早呀。”
小小抱住雌父的腿,仰头开心的說:“小小今天很乖哦。”
舅舅說的好准哦,雌父真的在天黑前回来了。
席简一把将自己的虫崽抱起来,迟疑了一下问:“今天只有小小在客厅嗎?”
客厅裡的一切和席简离开时一样,除了数量略减许多的果盘外,茶几上干干净净。
“嗯嗯。”
“他不在。”小小抱着雌父的脖子,盯着地上的眼睛透露出心虚。
才沒有,舅舅刚上楼沒多久。
舅舅說不可以告诉雌父,如果雌父问就說不在。
舅舅說這样不是說谎,是沒有說实话……啊,希望雌父听不出来,不然屁屁就要痛痛了。
席简倒是沒怀疑虫崽会骗自己,他抱着小小进厨房,說:“雌父做饭,做好了就陪你玩好不好。”
“好。”被雌父放在远离操作台面位置的小小一口答应,坐在台子上晃着脚丫子。
席渊知道席简今天会早点回来這件事,是从席简留的食物上看出来的。
今天席简出门前沒准备晚饭,显然应该不是想要饿死不会做饭的他,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原因。
——席简会在晚饭時間前回来。
下午收到的一條信息,驗證了他的這個想法。
席渊用過晚饭,沒有和往常一样直接上楼,因为席简拦住了他。
“明天上午可以請你腾出一個小时么,小小身份档案都已经录好了,只需要你现场签個字就可以了。”
席渊对這点感觉不错,他又不是暴君,对被惧怕沒有兴趣。
“可以。”他答应下来,对席简說的沒有一点感到意外。
帝国官方的信息,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发到他光脑上了。
沒想到他会那么简单就答应,席简那些原本想要說服他的话堵在喉间,最后也不知道說什么,愣愣的說了一声“谢谢”。
席渊沒有回应,他起身径自上楼。
卧室外的大露台上。
夜色沉沉,月明星稀。
在完成汲取星力的修炼后,席渊打起一套拳来。
他沒有专修過拳法,這套军体拳法也沒什么其他的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锻炼身体和练习时驱动星力。
比起单纯的引导星力,這能够更快锻炼到全身各处,而且不会给身体带来任何的负担和后遗症。
地球上人类的异变始于一百三十年前,精神力的出现也在同一時間。一百年裡,倾全世界之力也不過创造出几套能够改善人类体质的修炼战技。
可在近三十年裡,为了抵御外星文明入侵,人类靠着那一百年来对精神力的研究,厚积薄发之下应用于实际战斗的战法百花齐放。
在文明都有可能灭绝的情况下,地球尚武之风日渐浓厚,除了最顶尖的那些战技外其他修炼功法完全公开。
战争促使着科技进步发展,精神力和星力的开发也沒能逃過這個定律。
打完一套拳,席渊出了一身汗。
這具身体体质還是太差了,不說和自己巅峰时期相比,只說和当年自己二十岁时相比都差远了。
他心中评价着,给自己留了五分钟的休息時間。
在這之后席渊打起了第二遍,眼下這具身体的极限是三次,他的法则一向是越到极限越要压榨。
第二天。
在席简的期待下,席渊如约前往官方部门,在给小虫崽的落户书上签字。
“這样就可以了,真的麻烦你了。”席简說着,注意到他看了好几次光脑,有些犹豫的问:“你是约了虫嗎?”
小小被席简牵在手中。
因为很少出来,所以对周围的景色十分好奇,四处看来看去的模样比以前活泼了不少。
席渊看了一眼光脑上显示的時間。
聊天软件内,属于希维尔的头像框一直沒动過,這代表对方沒给自己发過信息。
不是约了虫,而是在等虫来约自己,当然這话席渊是不可能和席简說的。
“我有事做,你们先走。”
他出来前就打算好,一定要在今天解决席言让自己做的事。
既然這样,那就不能浪费時間。
席渊对席言不熟悉,但在昨天那通电话后,他很确定如果自己做到答应的事,席言绝对会再来催促自己。到时候,席言语气還有沒有那么缓和就不一定。
他想做什么,自然不需要和席简交代。
席简也沒有问,倒是小小悄悄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恋恋不舍的和席简走了。
早上九点半的太阳落在身上,沒多少暖洋洋的感觉反而觉得凉爽。
席简沿着马路边的步道走着,他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外套的口袋裡,脑中思考为什么希维尔今天沒有发来信息。
在走出十几米后,他停了下来。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不就是個约会邀請么。
自己這是为了正事……主要刚才让席简把车开走了,再在這裡走下去真成漫无目的的压马路了。
席渊打开光脑,三两下就敲定了一條信息,他毫不犹豫的发了出去。
·
“……为了更好讨到雄主的欢心,您必须要认真的学习。”
简约整洁的卧室内,希维尔正襟危坐,面色冷淡的听着眼前年长雌虫的长篇大论。
這是他雄父让伊莲請来,教授他和雄虫婚后相处之道的雌虫。
对方已经讲了半個小时,来的时候還给他带了‘教材’,那些‘雌侍必学’教材现在正放在他的手边。
“首先,我們从规矩說起,請您拿起《雌侍必学规矩》這本书……”
比起实践這些教材上的內容,只是听对方唠叨,对自己来說不算什么。
希维尔那么想着,就要去拿书。
這时,他的光脑忽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他动作的同时也打断了年长雌虫后面的话。
“希维尔少爷,我說過上课的时候,必须要关掉光脑。”年长的雌虫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
“抱歉,洛伦夫人。”希维尔拿起光脑正要关机,却意外发现发信息给自己的虫竟然是席渊。
尽管洛伦還盯着自己,但他沒有犹豫的選擇了查看信息。
在看清內容的那一刻,希维尔心中有些诧异,但不得不說這條信息让他松了口气。
“洛伦夫人,很抱歉,今天的教学可能沒办法进行了。”希维尔站起身,看也不看扔在边上的那些教材,礼貌客气的道。
“我未来雄主、席渊阁下给我发了信息,他希望我现在就去和他见一面。”
洛伦一噎:“既然是這样,那您去吧。”
“只是這件事情,我会和伊莲夫人還有恩莱斯阁下汇报。”
“這是当然。”希维尔不在意。
伊莲肯定会有微词,甚至回来后還是要学這些鬼东西,但至少现在可以让這些雌侍课程见鬼去。
希维尔神情冷淡的越過洛伦离开房间,他不知道席渊为什么会突然约自己。
要知道,前几天自己的每一次邀請都被席渊拒绝了……如果不是席渊拒绝的那么果断和毫不留情,也许今天自己就不必看到洛伦,也不用听那些让虫恶心的课程內容。
希维尔倒沒有因此怨恨席渊,他知道席渊更属意阿维德。不然怎么解释席渊在换了订婚对象后的暴怒,甚至不管不顾一定要把原本雌君的位置换成雌侍。
在和席渊唯一一次语音通话中,希维尔记得席渊亲口說過自己配不上雌君這個位置,還說有机会一定要让阿维德嫁给他之类的话。
雄父說這只是席渊气急后的口不择言,希维尔却不那么认为。
他觉得是席渊喜歡阿维德,至少有一些。
另一边。
席渊发了自己的定位给希维尔,他沒想到希维尔会回复的那么快,而且還說马上到。
這明明就很紧张自己,所以为什么今天沒有继续邀請自己?
席渊抿唇,实在是很不解。
难道是欲擒故纵?
席渊在做舰队指挥官的时候,习惯了谨慎思考問題和细节,這也许就是他总能将一件事情越想越复杂的原因。
一辆车风驰电掣的停在了他面前,玻璃窗降下,露出希维尔的脸。
“席渊阁下,日安。”希维尔淡淡的說,语气并不热情。
席渊手搭在车把手上:“不請我上车?”
“如果您愿意的话。”
希维尔冷淡的神色并沒有让席渊不高兴,一是因为希维尔的性格就是如此,二是因为自己的确沒什么地方,值得被希维尔特殊对待的。
席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在他上车后,希维尔启动车子离去。
席渊向来做事主动,他沒有被动的等希维尔问,而是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心裡应该很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约你出来。”
“是的,我的确有些困惑。”
“這是我大伯的意思,他希望我們多接触,但你也知道其实沒有這個必要。”席渊說的十分直白。
“先前一直回绝你,也是因为這個原因。”
希维尔情绪平静,就像那被席渊嫌弃的虫不是自己一样:“我知道。”
“我猜你那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席渊說到這裡,指出希维尔先前的做法,道:“你对我但凡热情一点,都不应该只问一句。”
希维尔沒有反驳,前几天确实是雄父吩咐,自己才问的。
在這個时候,席渊注意到希维尔一直在开车兜圈,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告诉对方目的地。
他调好导航,道:“附近有個商场,去那裡。”
希维尔沒說话,但却按照他說的调头去商场。
原来是被长辈催促,才会突然约自己出来。希维尔想到這裡,還从席渊的话裡听出了另外一点,那就是假如自己之后再约大概率還是会被拒绝。
“你雄父、雌父今天在不在家,方便的话,我想上门拜访。”
席渊的话响在希维尔耳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說的话有多么的让虫惊骇。
希维尔惊诧:“上门拜访?”
“你沒听错,這也是我大伯的意思,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席渊說着,又漫不经心的问他:“你雄父喜歡什么?雌父呢?大伯說第一次上门要买些礼物。”
希维尔的确不知道他会上门拜访,但是不能承认這一点。
在听到席渊的問題后,希维尔沉默了一会儿說:“我不太清楚他们喜歡什么。”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席渊无语了。
“真麻烦。”
自己给小孩子买礼物就有丰富的经验,可要是送其他人……其实也沒什么好选,反正太贵的自己也买不起。
真不行就买点鲜花水果,這些总不会错。
礼轻情意重,席渊相信‘自己’未来岳父·恩莱斯·斯图亚特阁下是不会介意的。
在他们前往商场的路上。
席渊突然收到来自席言的信息,大意是询问他有沒有履行承诺。
盯得真紧,席渊心裡想着,拿起光脑随手给希维尔拍個张照片。
在希维尔看過来的时候,他說:“拍個照片,交差。”
也不等希维尔回答,席渊手已经点下了发送键。
下一秒,席言秒回:[你沒有联合希维尔一起骗我吧?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他反问。
席言:[合照来一张,我就信了。
[爱信不信。
席言威胁:[你应该不希望我雄父亲自给你打电话吧?
[他开车,路上不方便。]席渊随便扯了個借口。
席言:[给你時間,记得,要看起来亲密一点。
[为什么?]对于這個要求,席渊不解。
[雄父会喜歡,還是說你准备多‘培养’几次感情?
席渊嘴角抽动了一下,看向正在停车的希维尔,道:“他不相信,要合照。”
……
露天停车场裡,席渊和希维尔两人站在车旁。
“稍微站近一点,拍张照片,之后就不需要出来這么麻烦了。”席渊說着。
一张照片,永绝后患,想想還是比较值得。
只是听席言那個意思,自己原先那個‘出来一次一劳永逸’的想法果然還是想的太简单了。
席渊拿着光脑调整好镜头,然后站到希维尔身边对他說:“好,看着我。”
“现在笑一個。”即使他和希维尔间的距离近到离挨在一起也就差那么两公分,但席渊依旧泰然自若沒有任何不适。
希维尔偏头看他,扯了扯嘴角。
席渊:“……”
太难看了,這样的照片怎么可能交得了差。
“還是我来吧。”
“你站着别动,放松一些。”
“对,就是這样。”
席渊对希维尔的适应速度感到叹为观止,虽然還是不如自己,但能那么快下来也不算容易了。
接下来就看自己的了。
席渊微微前倾着身体,能看见希维尔眼中自己的倒影。
在遮挡下,自己放在希维尔身后的手看起来像是搂住了他的腰,当然這只是视觉错觉罢了。
找好角度,席渊适时勾唇一笑,眸光温柔中是說不出的缱绻,像眼中所见是他最为深爱、珍视的对象。
希维尔看到他這副模样,怔愣了一下。
沒想到席渊還会有這样的一面,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皮下的本性,或许也会被他所表现出的假象蛊惑。
席渊沒注意希维尔的变化,他的手在這时按下了拍摄键。
只听光脑发出‘咔’的一声,照片成功被拍下。
“解决了。”席渊說着,嘴角的笑容消失。
不等希维尔說话,他退开两步去给席言发信息,为了让照片显得更亲密些還动手p了一下。
這下总可以了吧。
有一說一自己的技术也不赖,看照片谁能看得出他们其实‘相看两相厌’。
席渊注意到照片上,希维尔垂落的长发泛着浅浅的光泽。
他想起刚才手落在希维尔身后时,微风将发尾吹拂到手心裡的感觉……還好自己足够克制,不然刚才一定会忍不住上手摸,席渊心中唾弃了一下自己。
他看了一眼光脑,发现席言像是一直在等他的信息,立刻就回复了他。
[沒想到你们进展那么快。
[算是過关了,好好玩,但是别太過分。
席渊看到這裡满意的收起光脑,然后越過希维尔向商场走去,一边走一边說:“還傻站着做什么,该走了。”
作者有话要說:
更新get√,明天也還是零点哟
假期過的好快,可一点都沒觉得快乐,大概是因为一直在更新所以好累噗【捂脸(/w\)】
ps:攻受迷糊的小可爱請认准主角栏的两位哟,保准不会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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