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听完艾拉的叙述,席渊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這都是什么事。
“我知道了,你到了联系我。”
艾拉像是察觉到他要挂电话,急急的說:“等一下,阿渊你,有想好席简要怎么办了么。”
“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這次他挂的很快。
席渊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他相信等艾拉到了,知道自己的决定也不会說太多。
别问,问就是他想那么做,他是雄虫他說了算。
——他一向擅长利用对自己有利的條件。
席渊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他想着艾拉口中虫崽的情况,眉头紧皱。
虫崽的情况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糟,但也不算好。前身打断了虫崽第一次进化,在送医救治后命是勉强保住了,却也落下了残疾。
虫崽的第一次进化?這個词对席渊来說有些陌生。
不過問題不大。
他点开手中的光脑,在搜索栏输入“雌虫虫崽的第一次进化”,很快界面跳转出相关內容。
席渊死前也是经手過许多联邦新科技的,只是上手一件這個文明中的民用设备,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雌虫虫崽的第一次进化:雌虫虫崽在出生后的第三年会面临一次身体进化,第一次身体进化主要是凝聚精神核心……】
席渊一目十行的将網页上的內容看完,顺便還把一旁显示着的相关链接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不知道该說什么。
席渊初听闻虫崽的情况时,心中多少是有那么些庆幸的,至少還活着。
可在看完這些內容后,他觉得自己庆幸的太早了。
据艾拉說,虫崽在第一次进化被打算,凝聚中的精神核心被打散,几乎沒有再重新凝聚的可能。
精神核心对雌虫而言,就和他的精神空间一样重要。而一只雌虫沒有核心,就注定了他一生都无法使用精神力。
并且因为在凝聚核心时受了重伤,虫崽以后的体质也不可能和健康的虫崽一样……艾拉虽然說的含糊不清,但席渊還是听出来了,不止是身体虚弱,可能還会很难活着长大。
席渊捏了捏鼻梁,告诉自己暂时先不想了,之后再看能不能想办法治疗。
他关掉網页,正打算搜索些其他有关虫族社会资料构成的信息时,他看到了廖远。
“怎么了?”廖远走過来就看他一脸很疲惫的样子。
席渊随手关掉光脑,道:“沒什么。”
廖远也沒打算细问,直接把手裡的平板递给他,道:“把单子填了,签個名。”
席渊看了一遍表格內容,然后填好信息签上名字。
身体残留的本能让他签的名字和前身的沒有不同,這也算是新发现了,他心裡想着将平板递回去。
廖远看了看,确定沒問題后,說:“我們会给他加上束缚装置限制他的行为,一旦他有什么危险行为或者你想要送回,都可以联系我們。”
席渊:“装置的钥匙呢。”
廖远沒想到他的关注点是這個,他取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說:“你把這個芯片插到光脑上,控制装置以及一些必要的限制措施都可以直接在光脑上控制。”
席渊接過芯片随意放在衣服口袋裡。
廖远气血上涌,道:“你就這么放着,万一要是丢了怎么办。”
席渊一脸无所谓的說:“你们肯定有备份,丢了也沒什么可担心的。”
廖远:……沒见過那么理直气壮的。
這时,外面走进来一個有着褐色半长发,身高一米七左右看着有些娇小的亚雌。
对方看到他后,步履匆匆的走近他,道:“阿渊。”
席渊将看過的照片和眼前的正主对上,艾拉·席,‘席渊’的雌父。
“席夫人。”廖远礼貌的和艾拉打了個招呼,在席渊昏迷這几天,他是见過艾拉·席的。
艾拉微微颔首,看来看席渊又略带着歉意对廖远說:“廖远阁下,真是不好意思,阿渊麻烦你了。”
“沒关系,這是我的工作。”廖远說完转過身看向他,道:“席渊,你现在可以和我去领席简离开了。”
艾拉闻言,惊愕道:“席简?你要带席简走?”
以艾拉对席渊的了解,他還以为席渊会巴不得席简再也出不来。
席渊站起身,耸了耸肩,說:“很奇怪么?”
“他要是不在了,谁来照顾我?我可不想請保姆。”随口說出一個理由打发了艾拉,席渊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等会儿去你那裡接小崽子。”
艾拉看着席渊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席渊在外面一向很爱面子,刚才多半是因为廖远在场才沒把话說明白。
照顾是假,想折磨席简才是真的吧……对于席渊本性有一定了解的艾拉,可不觉得眼前這只又蠢又恶毒的雄虫会善心大发的放過席简。
艾拉想明白了却沒打算帮席简說好话,反正只是一只被雄主抛弃赶回来,除了席渊外无依无靠的雌虫。
死了,也不会有任何虫在意。
……
他们站在雄虫保护协会外面,席简的样子吸引了许多路過虫的目光。
一辆车停下来,车窗摇下来露出艾拉的脸。
艾拉看也不看席简,温和的对他說:“阿渊,上车吧。”
席渊看了一眼席简,打开后车门,恶劣的說:“你快点上去,在這裡站着也不嫌丢虫脸。”
席简闷不吭声的上车。
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后车门,席渊這才打开前面的车门坐进去,
即使车上還有第三只虫在,但艾拉根本沒把席简看在眼裡,他一边开车一边关心着說:“阿渊,不然你還是搬過来和我們一起住吧,小玉也很想你這個做哥哥的呢。”
小玉,全名席玉,是席渊同雄父异雌父的雄虫弟弟。
艾拉继续說:“你一個雄虫在家,也不方便。”
席渊一眼就看出艾拉只是嘴上說說,他直接回道:“不需要,我自己住的舒服。”
“等接了虫崽子我就回去。”
席简一直很安静的低着头,在听到席渊的话后,他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坐在前面的席渊。
席渊竟然会主动提起虫崽,還說要去接虫崽?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席渊透過车内的镜子看到了席简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說:“你看起来很惊讶,我說了会带你去见那小崽子,你以为我在骗你?呵,有哪個必要么?”
席简抿唇,不敢反驳。
车子在路上大约行驶了半個小时,最后驶入了一处住宅区。
席渊慢悠悠的跟在艾拉身后,他沒有關於艾拉住处的记忆,這也是他会在雄虫保护协会等艾拉的原因。只是任谁看见他泰然自若的样子,都不会想到他是第一次来。
艾拉的家中。
“雌父,你回来了。”
席玉在看见雌父带着席渊进来的时候,沒有一点意外,在雌父出门的时候他就知道席渊肯定会過来。
“哥哥你身体好些了么。”席玉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却不知道自己那样子根本骗不過席渊。
席渊看着面前十一二岁的半大少年,沒戳穿他那拙劣的演技,语气敷衍的說:“已经完全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席玉干巴巴的說。
這個时候席玉注意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席简,有些惊讶和不敢置信的。席简怎么会和席渊一起出现?雌父不是說席渊一定会让席简消失么?
艾拉看席玉发呆,抬手拍了一下席玉的头,說:“去书房待着,等会儿雌父要检查作业,如果沒写完以后都不许出去玩。”
席玉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却也不敢反驳雌父的话,呐呐道:“我知道了,雌父,我现在就去。”
艾拉见席玉离开,对席渊說:“小小在客房,我带你去看他。”
席渊看了一眼席简,“嗯”了一声。
艾拉带他们进了客房。
一进去,席渊第一眼就看到了鼓起一個鼓包的被子。
沒看见便宜大外甥的席渊挑眉,這是躲到被子裡了?小孩子会有這种习惯?還是虫族幼崽都這样?
席简却是不意外自家虫崽的行为,他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鼓起的被子。
“小小,是雌父,快点出来。”
鼓包在席简說完后动了动,不一会儿一個脑袋从被子的边缘钻出来,一边說一边忐忑的睁开眼睛,“雌父,真的是雌父嗎?”
不過虫崽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虫崽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足以吓哭他的脸。
“啊——”虫崽害怕的大叫了一声,然后缩回被子裡开始装死。
正对上虫崽眼睛的席渊:“……”
這個待遇,他真的一点都不惊讶,都是前身的造的孽。
正想着就收到了席简看過来的视线,席渊冷声道:“看我干什么,我可沒吓他。”
席简看着被子裡瑟瑟发抖的虫崽,再看站在旁边的席渊,咬着牙低声恳求道:“你可不可以,先出去。”
席渊還沒說话,艾拉就开口了,“你怎么可以這么說,阿渊也不是故意的。”
正当艾拉想继续說的时候,席渊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我口渴了。”
“這裡哪裡有水。”席渊說着走出房间。
见艾拉沒跟上来,回過身看着艾拉,很不客气的道:“不用管他们,先倒杯水给我。”
艾拉心裡默念克制,不能得罪席渊,至少在小玉成年前不能。
這么想着,艾拉的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在厨房呢,我去给你倒。還要不要吃些东西?雌父给你做。”
他们一离开,客房就完全留给了席简和害怕席渊到不敢冒头的虫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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