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因为赵桂枝爆发出了惊人的演技,赵爸有一瞬间甚至误以为他闺女真的认错了人。
但是可能嗎?
先不說他人就站在赵老太太身畔,单就是他這副长相好了,几乎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之所以說是几乎,那是因为赵爸年轻了不少岁数。他上辈子已经面临退休的年纪了,更是为了照顾年迈的老母亲,早不早的選擇了调职,想着就是横竖也沒几年了,還不如早早的让开重要的职位,让年轻人去拼搏。
一朝穿越,他变年轻了!
在接受了原身全部的记忆后,他一方面是为了原身這些年的经历感到唏嘘不已,想着堂堂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出身這般好却阴差阳错的沦落到了這般田地,那真的是非常感概。另一方面,他也很是庆幸,因为原身当时只有三十八岁。
這是刚穿越时的年纪,如今他来到這個世界上已有两年光景了,因此他已经有四十岁了。
可那也很年轻啊!比上辈子年轻了足足二十岁啊!
但說句实话,人家女大是十八变,可他都是個小老头儿了,還能有什么变化?退一步說,就算是有些变化好了,他亲闺女還能不认识他?
赵爸眼神幽怨的看着他闺女,仿佛用灵魂在斥责這個不孝女!
然而,赵桂枝一无所觉。
她只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面朝着眼前這個农家汉子打扮的人,两眼瞪得老大,满脸都是惊讶的表情,哪怕对方已经发出了灵魂拷问,觉得她的脑子非但沒变好反而变得更傻了,她還是坚持问道:“爹?爹是你嗎?”
农家汉子:……
他哭丧着脸看向赵爸:“哥!哥這可咋整儿呢?大侄女這样還有救嗎?你不是赵府的二老爷嗎?你去請府城最好的大夫给大侄女看看脑子吧!”
赵爸瞪眼再瞪眼,终于忍不住愤怒的开口:“赵桂枝你個不孝……”
最后一個字都尚未說完,方才落后赵桂枝两步的江二郎终于进了堂屋内,待看清楚屋内的情形后,他浑身一颤,跟赵桂枝一样,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個农家汉子:“爹?!”
“噗!”赵闰土本来是想接着喝茶的机会,稳定一下情绪,免得幸灾乐祸的表情太過于明显,而招致他二叔的第二顿毒打。
万万沒想到,他妹子已经够损了,找的妹婿居然如此的配合。一個叫爹,另一個也不管到底叫对沒有,也跟着叫了爹。
很好!
特别好!
他笑得见眉不见眼的,還偷瞄他二叔,发现对方确实黑了脸后,高兴得笑抽了气,然后捂着肋骨叫疼。
“你個浑小子边儿玩去!”赵爸怒怼大侄儿,然后又去看亲闺女和這個头一次见面的女婿,“桂枝啊,你自己傻,還找了個傻女婿啊?”
谁都沒有搭理他。
赵桂枝和江二郎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表情,无比震惊的看着,再看着。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陆续走进了屋裡,于是剧情在众人进门的一瞬间,继续撒丫子狂奔向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首先是三郎,他压根就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儿,也跟着张嘴就来:“爹!”
紧跟着他的黄氏被他這么一吓,本能的跟着喊:“爹。”
幼娘迷茫极了,顺着几人的目光看過去,随后眼珠子都差点儿瞪得脱眶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挤开别人走上前去:“爹!爹你怎么来了?爹!”
“爹!爹!”石二苟不嫌事大的跟着叫。
尤神婆多配合呢,反正她都习惯了叫金主爸爸,换個人也沒啥的,对吧?她当下也跟着瞎起哄:“爹!爹哟,让我也瞧瞧咱们的新爹。”
周生生按說辈分是最大的,但无奈她的年纪却是最小的那個,加上她這回上府城来,带了不少金银细软,因此在下马车后,又额外多叮嘱了随从几句。如此這般,她跟钱货郎就略晚了点儿,哪怕后来被赵闰土挡了一下,勉强算是赶上了大部队,但她還是落在了一众人的最后。
眼瞅着前头直接乱了套了,周生生可算是感受到了她家大姑子当年的悲痛。
太烦人了!
這一群熊孩子!
“你们可闭嘴吧!”周生生可不怵赵爸,按照上辈子的身份,赵爸還要管她叫大嫂呢。再就是钱货郎了,他更是完全不怵,论辈分他是赵爸的大舅哥!
你看江二郎在赵闰土面前有多老实恭敬,就能想象的出来,赵爸在钱货郎面前……
呃,赵爸不get這個大舅哥的。
爱咋咋地!
什么以人品能耐征服媳妇儿的娘家人,赵爸才不是,他就是靠颜值和花言巧语,才拿下了能干的媳妇儿。
至于怕媳妇儿的娘家人捣乱什么的,那也是完全不存在的。假如是二舅哥,那說话還有点儿份量。一贯以不靠谱闻名的大舅哥嘛,谁在乎呢?赵妈甚至是恨不得她大哥反对的事情全部照做不误,试想想,一個不靠谱的人赞同的事情能靠谱到哪裡去?反之,他都强调反对了,那起码也得试试看吧?
因此,很快周生生和钱货郎就昂首挺胸的走在了众人前头,然后凝神一看……
倒霉妹夫還是老样子,帅当然是帅的,甚至因为年轻了二十岁,好像比记忆中的要帅上不少。
但那是重点嗎?
重点在于,坐在倒霉妹夫下手处的那個庄稼汉子打扮的中年人。
周生生飞快的看了钱货郎一眼,很凑巧,钱货郎也在看她。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又盯着眼前這人看了半晌。
在此起彼伏的叫爹声中,周生生打破了這個美好的气氛。
“江叔?你是江三叔嗎?等等,江奶奶是不是還有别的儿子啊?桂枝,你公公還有沒有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双胞胎兄弟?”
赵桂枝终于回過神来了,她又不是真傻,方才主要是太過于突然了,明明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一脸冷漠外加不耐烦的认爹。当然,认爹是附带的,最重要的還是气死她爹!
结果,她一眼看到江父坐在了她爸的下手处……
“二郎你咋回事儿?连你爹都认不出来了?還有你,三郎你是不是傻啊?你们几個瞎起哄個啥?”赵桂枝一個個的数落過去,那气势,不禁让三郎想起了他那留在老家村子裡的娘。
三郎也是個嘴瓢:“二嫂你真的是越来越像我娘了。”
“会不会說话?你信不信回头我就给你塞到书院裡重新上课念书去?”
這個威胁太過于渗人了,三郎瞬间鞠躬道歉,诚恳的表示他知道错了。
赵桂枝怼了一圈人后,又把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庄稼汉子脸上:“爹?……不是,五叔?”
“我是你二叔。”庄稼汉子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脸,“大侄女啊,你的脑子真的好了嗎?你以前是成天冒傻气,可你从来也沒认错過人啊!那才是你爹!”
他指了指已经气得龇牙咧嘴满脸扭曲的赵爸,再次强调:“他是你爹!”
赵桂枝特别敷衍的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的转過头来:“嗯嗯,知道了,那不重要。”
庄稼汉子沉默了,随后又忍不住问:“你爹都不重要了?”
“沒有叔你来得重要。”赵桂枝也不喊五叔了,当然更不能喊二叔。她快速衡量了一遍,决定简单点儿,别搞得那么复杂了,直接喊叔還显得更亲近一些。
调整好了心态后,赵桂枝立马摆出了甜津津的笑容,特别自然的坐到了庄稼汉子身边的圈椅上:“叔啊,咱们得有两年沒见了吧?”毕竟她穿越有两年了。
“那可不?你爹這两年裡,找你都找疯了。”
“他不重要。”赵桂枝摆了摆手,又道,“叔啊,我這脑子吧,有时候好有时候坏的,记事情也是模模糊糊的。我有個問題沒想明白,想问问你。”
“沒事儿,傻就傻呗,反正你都傻了這许多年了,你只要知道下雨天往屋檐底下躲,就行了!”
“……”
赵桂枝差点儿就要骂娘,好在她及时想到了,眼前這人的身份若真的像她猜测的那般,那么他娘就是对自己很好的江奶奶了。为此,她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只问道,“我依稀记得咱们家好像有個人对我特别好……”
“那肯定是你爹!”
“但我记得他好像少了一根脚趾头。”
庄稼汉子面上的表情一空,想了一下后才回答:“家裡少了一根脚趾头的人是我,我记得哥他是全乎的。”
赵桂枝抬头看向二郎:“咋說?”
江二郎点点头:“长成這样若說完全沒有血缘关系,我是不相信的。還有少了一根脚趾头,那就更凑巧了。”
长得像就一定有血缘关系嗎?那你是沒有见過全国遍地小岳岳了。赵桂枝一面在心裡吐槽,一面也是认为事情不可能這么凑巧。
关键就是,长得像,年纪看起来也是对的,重要特征也对上了。
“你们在說啥啊?”庄稼汉子迟疑的问道,“那個,我大侄女婿?你看起来不傻呢。”
三郎忍不住笑了,可惜他暴露了,得了江二郎一個回眸凝视后,他默默的缩了。
江二郎整理了一下思路,索性从头开始說起。說几十年前闹灾荒时,他奶奶诞下了最后一個孩子,因为家裡实在是太穷了,养不起這個孩子,他爷爷狠下心来将孩子送给了当时去那一带收山货的商贩。当时也沒想過要认回来,因此什么信物都沒有,偏巧那孩子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并沒有特殊的胎记。有限的信息就是当初因为耗子猖獗,咬掉了出生不久孩子的一根脚趾头。
庄稼汉子目瞪口呆。
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不知道這些事儿。我有爹娘啊,我娘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就沒了,我爹一個人把我拉扯长大,還攒钱想给我娶媳妇儿。沒想到后来我闯下了大祸,把我哥给撞傻了,我把人拖回去后,媳妇本就拿去抓药给他看病了。再后来,我爹沒了,家裡就只剩下我和我哥了。”
他的人生其实也蛮简单的,家裡的关系非常简单。当然,亲戚肯定還是有的,可因为正好他出生到二十年前,這段時間裡时局不稳,大家逃命都来不及,哪儿還有心思管亲戚的死活呢?
磕磕绊绊的說了自己的事儿,他下意识的拿眼去看赵爸:“哥,你說這事儿可咋整儿呢?”
赵爸:……
别问我,问就是原地自闭了。
有谁還记得今個儿是他跟闺女久别重逢的大日子嗎?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你爹娘亲生的,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都多大了!”赵爸咬着后槽牙說,“你要是怀疑,就跟他们一起回老家看看。他们不是连人都能认错嗎?如果真有那么像,估摸着就是了。”
庄稼汉子老老实实的点头:“好好,我听哥的。”
赵桂枝忍不住质疑起来:“他都是個傻子了,你還听他的呀?”
“那他不是脑子好了嗎?”
“我的脑子也好了,叔你以后会听我不?”赵桂枝又指了指那几個刚才起哄得厉害的熊孩子,“叔你一夜之间儿女成群了,开心不?”
“开心,但我知道他们不是喊我。”說是這么說的,他的脸上還是露出了既开心又羡慕的表情,“這些都是你公公的娃儿啊?他有這么多的娃儿啊?真好。”
他满脸艳羡的看過去,目光所及之处,不光把石二苟和尤神婆包含进去了,连带周生生和钱货郎都沒错過。
周生生瞬间炸毛:“我不是!我一直在喊你江叔呢!”
钱货郎更气,开什么玩笑,他的辈分已经够低了,真的不需要再往下降了:“我更沒有!我连叔都沒有喊過!”
“噢噢。”庄稼汉子继续点头,“也好,都好,好多娃儿啊,看起来還都不是傻子。”
其他人:……
想解释吧,但這话仔细想想也沒错,他们确实不是傻子。
但要是不解释吧,這话听着跟骂人似的。
夺笋呢!
众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最终選擇战略性撤退。
“走吧走吧,散了散了。”
“我要回去收拾一下行囊。”
“客院在哪儿啊?赵泥巴你倒是安排個人给咱们带路呢。”
转瞬间,人就走了個七七八八。
当然還是有人留下来的,赵桂枝和二郎肯定不会走,三郎、黄氏還有幼娘也是眼巴巴的看着。
等其他人走了,幼娘忍不住问:“二哥,他真的是五叔嗎?”
回答她的却不是二郎,而是三郎:“大伯好端端的在村裡呢,二叔人在孝义镇上,老三就是咱们爹,四叔小时候夭折了,過年我們去拜祭祖宗的时候,還给他烧了纸钱。那剩下的也就是五叔了。”
“可我记得以前好像還有個姑姑。”幼娘歪着头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语气裡有些不太确定。
“是有姑姑,不是一個而是两個。但其实那不是咱们奶生的,而是咱们爷爷的兄弟家的孩子。”三郎到底比幼娘大了五岁,知道的事情也就更多了,“好像是因为战乱和灾荒吧,咱爷爷的兄弟人沒了,就留下了俩闺女。咱爷爷人好,宁可把亲生儿子丢了,也要养活俩侄女。又怕俩侄女沒爹沒娘的叫人欺负了去,就索性让她俩管咱们爷奶叫爹娘,横竖也沒指望她俩继承香火。”
這话也沒错,但問題是……
“瞎說什么呢!”二郎抬手敲了下三郎的脑壳壳,什么叫做宁可把亲儿子丢了,也要养活俩侄女?他们爷爷丢掉的那個亲儿子,眼下就在跟前呢!
三郎捂着额头不吭声了。
幼娘却是不怕的,她又问:“真的是五叔呀?奶奶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呢?可惜咱们才刚来,這就要回去嗎?還是求求赵爸爸吧。”
赵闰土一個腿软,差点儿沒摔了:“江小姑娘!你不要跟着他们乱叫!你直接喊我赵闰土、赵树枝、赵泥巴……咋样都行,别喊赵爸爸,算我求你了!”
“可菜花姐姐說,叫爸爸才是最有礼貌的。”幼娘本来就是一副甜美可爱的小姑娘模样,這会儿笑眯眯的喊爸爸……
要知道,赵闰土翻過年二十八了,幼娘才十二岁。
只见赵老太太猛的伸手,一把抢過了赵闰土别在腰间的折扇,然后咬着后槽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凶狠的连击赵闰土的脑壳壳。
啪啪啪啪啪啪!
赵闰土都沒反应過来,就已经惨遭毒手。
他连声惨叫,還不敢直接逃走,因为府医再度叮嘱過他,說老太太打他的时候,千万不能躲,万一因为他躲开了,老太太为了追上去,摔了一跤那就完蛋了。很多老人本来能活好久的,就因为摔了一跤,直接把命摔掉了。反過来說,他年轻力壮的挨顿打沒事儿的,還劝他說,要相信一位老祖母对她唯一孙儿的爱。
总结一下就是,躲开了,老太太可能就要出事;不躲开,双方都沒事。
赵闰土心裡苦啊!
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奶!奶!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你揍我干啥呢?我最近啥事儿都沒干呢!”
赵老太太手不停歇的猛敲:“你還沒干啥?你啥都沒干你還有道理了?你想想看,江小姑娘翻過年就十二岁了!”
“咋样啊?你不至于這么丧心病狂吧?”
“你要是十五岁成亲,十六岁生娃,你的娃儿现在就跟江小姑娘那么大!”
卧槽!!
道理還能這么扯?!
赵闰土大为震撼,简直可以說是灵魂受到了重创。他還想說什么,在不久之前也跟他一個待遇,只是他遭遇的是折扇攻击,而三郎遭遇的是亲哥的脑瓜崩儿——反正三郎开口了。
“对对,我娘就是這么說的。她可担心我娶不到媳妇儿了,从我十四五岁就开始帮我相看亲事,沒想到我的亲事那么坎坷,直到去年我才娶着媳妇。赵奶奶啊,你看,這就是我媳妇儿,她娘家姓黄,闺名叫莺儿。上次我来您府上做客,您不還說了,等我娶了媳妇儿要带给您瞅瞅嗎?您瞅,尽管瞅!”
三郎去年就来過府城了,也拜访過赵府的,但因为性别的缘故,他确实沒怎么往后宅去。而且之后不久,他就跟着送货的队伍回了孝义镇,前后沒待多久不說,還尽被使唤来使唤去的,连府城都沒逛過。
但他還是记住了,记住赵老太太曾经礼貌性的问過他一些問題,在赵闰土遭受重创之时,他勇敢的挺身而出……
再一次给了赵闰土一记冷刀子。
赵闰土人都傻了。
他先前咋沒看出来江三郎居然是這么鸡贼的人?居然踩着他上位?
沒等他想好要怎么說,赵奶奶的折扇攻击再度来袭:“你個倒霉孙子!人家三郎才多大呢!你看,媳妇儿就娶上了,你呢?你呢!”
三郎笑着回答:“不小了,我翻過年就十七岁了,真的不小了。”
本来這话也沒毛病,偏生赵闰土在攻击之下虽然不敢躲开但他敢逼逼啊!他直接就嚷嚷道:“我還小呢!奶,您讲讲道理,我還小呢!”
一個說我還小,一個說我不小了。
气氛一時間有些凝结。
赵闰土捂着心口对江二郎說:“妹夫你是不打算混了是嗎?管好你弟!”
江二郎无奈的瞅了眼弟弟:“不然你送他一套新出版的题库吧。”
“我送他十套!哦不,一百套!写不完你就完了!”赵闰土忽的想起了什么,“你娘呢?对了,你写一套卷子,我送你娘一副银手镯!你等着,我看你娘不打死你!”
三郎:……
完了。
早知道赵闰土气疯了那么吓人,他就不刺激這人了。
赵闰土還在那儿愤怒的跳脚:“我就送他去孝义镇那边,然后再把你娘、你奶奶,還有你家谁来着?统统带来!你等着啊!江三郎我看你写卷子写到手软!”
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江五叔的身份,那就得送他去大坳子村认亲,祭祖估计也是免不了的,因此只能让他過去,而不是让江奶奶過来。
但之后,算算日子,他从府城到大坳子村,再认亲、祭祖耽误一段时日,基本上春耕也就過去了,天气开始逐渐转暖,但又還不到热的时候。一般来說,那段時間才是最适合出远门的。
“……就這么愉快的决定了!”赵闰土一锤定音,江母暴打小儿子的戏码,他看定了!
江三郎绝望的向他哥求救:“二哥!”
二郎摊了摊手,表示无奈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疑窦:“三郎你怎么越来越像石二苟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三郎跟石二苟一路上坐同一辆马车,接受同样的魔鬼教育,俩人终于傻到一块儿去了。
但最起码,石二苟沒有這個胆子,他是绝对不敢挑衅金主爸爸的。
金主爸爸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跪下来叫爹!
“有……谁……還……记……得……我……嗎……”赵爸已经放弃了凹造型了,他索性蹲在了地上开始画圈圈,身上的黑气都快凝结成实质了。
几人循声看過去,赵桂枝恍然大悟:“对哟,哥你先前在宅门那裡是怎么說的?我爹?哪個爹?赵二老爷对嗎?噢噢,爹你好,爹再见。”
“走吧,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爹就在這儿,叔也在這儿,跑不掉的。”赵桂枝一声招呼,早就后悔想要跑掉的三郎积极响应!
眨眼间,几人都跑掉了。
走在最末的江二郎无奈极了,冲着赵爸露出了一個充满了尴尬和歉意的笑容,還冲着他作揖,說等下再来赔罪。
不多会儿,除了下人之外,正堂裡就只剩下了三人。
分别是,赵奶奶、赵爸、赵泥巴。
赵奶奶是最淡定的那個:“走了,我也回去了。你說你们折腾個啥?我根本就不用来前头呢,我孙女会去慈安堂看我的。尽瞎折腾!”
“好嘞!奶,孙砸搀着您打道回府喽~~”赵闰土狗腿子一般的扶起了赵奶奶,临走前還冲着他二叔抛了個无比狰狞的媚眼。
仿佛在說,叫你揍我!叫你往死裡揍我!好了吧,遭报应了吧?活该!
赵爸:……
人生是如此的悲惨,他想念他媳妇儿了。
“来人!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省城盛家!還有,给我找几個媒婆来,我要去盛家提亲!”
老娘和闺女都靠不住,人呐,他最终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亲亲老婆了。
老婆我来了=3=
作者有话要說:当赵妈的马甲掉了时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当赵爸主动亮明身份后
——大家聊得非常开心,就是沒人注意到還有一個他。
更新√
红包晚上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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