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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143章

作者:寒小期
第143章

  在众人的一致商议决定下,石二苟被献祭了出去。

  這主要是時間方面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哪怕盛凌云借口人在府城,帮着拖延了時間好让他们商量对策,但事实上這么点時間完全不够准备第二方案。

  尤其,先前为了不让水泥和红砖的配方泄密,就算是帮着石二苟打下手的人,也不知道确切的方子。况且,真的把人送出去后,对方肯定会就水泥方子前后事情都询问個清楚明白的,這不是随便一個下人能应付過去的。

  石二苟嚎啕大哭,仿佛即将走向刑场一般。

  “沒那么严重。人家要的是水泥方子,不是要你的命。”赵闰土也是无奈了,要不是因为他也不清楚這裡头的具体情况,他宁愿自己上。

  要知道,风险和利益永远是呈正比的,乍一看好像是被迫将赚钱的方子拱手相让了,但从另一個角度来看,对方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攀不上的贵人。再加上尤菜花的摸牌打底,赵闰土接下来至少半年内,事业是呈上升趋势的。也就是說,甭管对方的心性如何,他的存在确实是能让别人发财的。

  赵闰土猜测着,第一种可能是对方并沒有想過用完就丢,大概率是带着技术人才去了京城,接下来可能会更倾向于合作。第二种可能对方觉得有利可图,直接将代工厂设立在這边,由赵闰土這边负责产品,对方承担销售的责任,這样一来等于是对方拿人脉权势入股,他们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生产任务当中去,一心一意当一個代工厂。

  他個人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高一些。

  然而,无论是从感情入手,還是从逻辑上說服,石二苟都是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

  說他油盐不进都算是好话了,实际上更有可能是……

  孩子被吓傻了。

  “爸爸你跟我一起啊!”石二苟整個人扒拉在赵闰土胳膊上,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我不要一個人去京城啊!我害怕啊!”

  “我倒是愿意,可理由呢?对外,我俩沒有任何关系啊!”

  “你是我老板!再不然,我写個卖身契给你?”

  卖身契……

  赵闰土强行把人拽下来,拿手指点着他的脑壳壳怒吼:“你是不是傻啊!卖身契是随便能签的嗎?奴籍啊!這年头把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打死,判的是赔钱啊!奴籍者等同于货物!”

  石二苟更害怕了,又因为他已经被扒拉下来了,索性蹲下来稳住重心后,抱了大腿哭嚎起来:“這個世界好可怕啊!爸爸救我!”

  尤菜花吓到吃手手,還凑過来对赵桂枝說:“你弟好蠢。”

  這话,赵桂枝就不爱听了:“表弟表弟表弟!表的,一表三千裡,懂不?再說了,弟弟是我能選擇的嗎?我小舅和小舅妈搞出人命来的时候,也沒提前通知過我啊!我不是自愿的!……你男人真蠢。”

  “男人可以换,弟弟不能换。”尤菜花啧啧有声,“正好,机会就摆在眼前了,我乘机把他换掉!”

  “然后你就再也找不到二哈男友了。”赵桂枝压根就不信她的话。

  她俩在這边是一搭一唱的十分有默契,另一边的赵闰土很努力的想要解救自己的大腿:“你不要扒拉我!不要扒拉我!!”

  赵爸看看這一屋子闹腾的熊孩子,哪怕他自個儿也非常得不靠谱,但谁說不靠谱的人就不能惧怕熊孩子了?以前只有個倒霉闺女时,他都头疼得要命,眼下熊孩子多了,老婆却不见了……

  還有什么比這個更惨的嗎?

  他苦闷的摇了摇头:“這是干啥呢?不是還有我老婆在嗎?”

  石二苟的嚎哭声戛然而止,下意识的看向出声的赵爸,其他人也有志一同的看過来。

  四個人八只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赵爸猛瞧。

  赵爸:……

  他当时害怕极了。

  “对哦,還有我姑啊!就算我爸妈和菜花花都不管我了,我姑也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嗯,有我姑在,我肯定沒有危险的。”石二苟利索的松开了赵闰土的大腿,又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

  哦不,他還是留下了一句话的:“当爹的都是废物蛋子!切~”

  赵·正在思考沒有被内涵到的·闰土:……

  赵·确定自己被内涵的·爸:……

  叔侄俩对视一眼,刚准备說什么时,尤菜花和赵桂枝也撂下话走人了:“男人都是不靠谱的玩意儿!切~”

  转瞬间,屋内就只剩下了俩不靠谱的玩意儿。

  收拾二狗子倒是容易,因为不管他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真到了要献祭他的那一天,他還是哭得稀裡哗啦。這回他不抱大腿了,而是改为抱柱子。

  “先带你去盛家,咱们去找你姑成嗎?”赵闰土哄他出门。

  “眼下都不确定对方到底打算怎么样,兴许只是要方子不要人呢?”赵桂枝也被迫走上了哄傻狗子的不归路。

  “哭個屁啊!再哭,我就改嫁!人选都是现成的,我嫁给爸爸!”

  尤菜花一句话下去,石二苟瞬间松开柱子一抹泪:“走了走了,大家一起走。”

  赵闰土心說,他這又是招谁惹谁了?也行吧,好歹先把正事儿做了。

  考虑到赵爸那张脸是无论如何不能出现在盛家的,要不然就不是轻轻松松挨顿打就能翻篇的了,搞不好人就直接交代在這裡了。

  因此,最终决定一起去给石二苟送行的人,就是其他仨熊孩子。赵闰土本身就是赵家的家主,哪怕不算水泥的事儿,他也是教辅书系列的重要合作方。赵桂枝和尤菜花则是凑数的,估计到时候并不能直接出现,而是躲在一旁看热闹吧。

  好在,盛凌云是自己人,她能把人安顿好的。

  ……

  半個时辰后,一行人乘坐着马车到了盛家,跟着盛凌云提前安排好的管家,一路顺畅的进了盛家大宅。

  赵桂枝都做好准备跟她妈来個爱的拥抱,事实上她确实這么干了,但半路上却发现盛二胎也在场,硬是在中途临时改变了方向,把熊抱给了二胎小哭包。

  “小哭包你還好嗎?我可想你了!”

  盛锦娘一脸嫌弃的挣脱了赵桂枝的拥抱:“你不要老扒拉我!”

  這话有点儿耳熟,仿佛在不久前刚听谁說過。

  沒等赵桂枝想起說同样话的人是谁,就听盛锦娘无比震惊的控诉道:“臭流氓!”她說的是石二苟。

  石二苟两眼红彤彤的,得亏他本来就是黑皮,除非仔细看不然還是不太明显的。這会儿听了盛锦娘的控诉,他扭头看赵闰土:“她骂你。”

  赵闰土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脑瓜崩儿:“她說的是你!你之前不是差点儿非礼了人家嗎?”

  “那是你妹!是你妹非礼了她!”

  眼瞅着熊孩子们又要陷入到日常争吵之中了,盛凌云赶紧叫停,并命令他们一個两個的都闭上嘴。

  “锦娘,你带着桂枝和菜花避出去,待会儿不要出现在小公爷的视线范围内。”

  不光要求闭嘴,连在场旁听的资格都沒有了。

  但赵桂枝居然還挺高兴的,在盛锦娘委屈的准备反驳时,她反手就把人拽了出去:“我瞅着你個二胎也沒比我高贵啊!”

  “你說什么?”盛锦娘沒猛的一拽,等回過神来时,已经出了正厅,沒听明白赵桂枝說了什么,倒是看到尤菜花蹦蹦跶跶的坠在她后面跟了出来。

  “說你二!說你傻!說你是個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泪包。”赵桂枝停住脚步四下张望了一下,“待客应该就是在正堂裡吧?那偏厅呢?茶水间呢?总该有地儿让咱们待吧?”

  盛锦娘就算听不懂“二”是什么意思,但后面两句话肯定是听懂了,刚要反驳,又被赵桂枝后来的问话堵了回去,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无法忽略别人提出来的問題,只能選擇先回答再反驳。

  “我姑的意思是让我带你们去后宅,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回我的院子,也可以参观我家的园子,或者去花厅那边坐下喝茶吃点心。”

  “可菜花放心不下她相公。”赵桂枝甩锅甩得格外利索,反手就指了下刚跟上来的尤菜花。

  尤菜花愣了一下,随后很配合的点头:“对对,我相公傻着呢,留他一個在這儿多不放心呢。二胎妹妹,你帮我們找個地方躲一下呗。”

  盛锦娘瘪了瘪嘴:“为什么要這么唤我?好像刚才赵家姐姐也是這么喊我的。”

  ……因为你就是二胎啊!

  等三人进了茶水间旁的小厅后,赵桂枝才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二呢,在我們老家是傻或者笨或者憨的意思,二货就是傻货,二缺就是又傻又缺心眼。总之,二不是什么好词儿。”

  “二狗?”盛锦娘试探着问,“我记得她相公叫二狗吧?”

  尤菜花一点儿磕绊都不打的道:“二狗就是傻狗的意思。還有個词儿叫二哈,就是傻到了极点的狗,狗中极品,蠢得无与伦比。”

  盛锦娘沉默了一瞬,很快就反应過来了:“所以你们刚才是在骂我!”

  赵桂枝点头:“对啊对啊,盛二胎、二胎妹妹。這個意思就是說……二胎,太二,你自個儿仔细的品一品。”

  還品啥啊?反正就是沒好话。

  眼见盛锦娘被她俩气到背過身去不搭理人了,赵桂枝和尤菜花对视一眼,都认为這样是不成的,欺负年纪最小的二胎妹妹,那绝对是会被盛凌云狠狠收拾的。

  “锦娘啊,你今個儿几岁了?平常有啥兴趣爱好不?”

  “哎呀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问问她知不知道小公爷是咋样的人。对了,你见過小公爷嗎?听說他对美女沒有任何抵抗力,是個老色批,真的假的?”

  “对对,先說說小公爷的事儿,回头让你菜花姐姐给你摸個牌,摸一下你下半年的运势怎么样,再摸一下你的姻缘啥的。”

  “可以可以!我随身带着我的牌崽崽呢!”

  盛锦娘哪裡见识過這种阵势?在這俩的连环逼问之下,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招了,就连關於俞九的事儿,都在不知不觉中全倒了出来。

  于是,赵桂枝和尤菜花就知道了,她跟俞九沒什么感情,起码她這边還是平平淡淡的,完全沒有任何非卿不嫁的想法,更多的则是出于对实际情况的考量,权衡利弊之下才同意了這桩亲事。

  也不能說這样就不好,因为這才是眼下最常见的婚姻模式。

  甚至于,盛锦娘跟俞九少爷起码是在婚前就见過面的,两家還是亲戚关系,都有心促成這对年轻人,因此提供了不少相处的机会。

  跟那些真正盲婚哑嫁的人比起来,他们這样已经算是在婚前有所了解了,并且還是在双方都默认的情况下,才会正式交换庚帖订婚的。

  划重点,這俩還未曾订婚。

  赵桂枝就感觉她哥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忙使眼色给尤菜花,让她請出她的牌崽崽,可以开始起底了。

  ……

  另一边的正厅裡。

  盛凌云得知了石二苟的不安后,显得很是无奈:“你在担心什么?我不是早就告诉過你们,真正想要水泥方子的人并非小公爷?就算是他好了,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万一呢?万一他对我有非分之想呢?”石二苟還是很害怕,“我都听說了,他除了爱闯祸之外,還是個老色批。”

  赵闰土痛苦的捂住了眼睛,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幸好,盛凌云对于這群熊孩子早已有了免疫力,听了這话也沒太多的惊讶,而是继续安慰道:“你可以质疑小公爷的人品,但請不要怀疑他的审美。”

  “姑你這话啥意思?我沒听懂。”

  赵闰土终于忍不住了:“她說你太丑了!丑得辣眼睛!人家只要沒瞎就不可能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哎哟你咋就……怎么会有你這种如此普通又如此自信的傻子呢?不過也是,傻子一般都挺自信的,我還真沒见過自卑的傻子。”

  石二苟怨念的看着他。

  “這样吧,我尽量跟对方商量,由你提供方子,你本人就别去了。让你带上的东西都带了嗎?有必要的话,可能会让你演示一遍。”

  东西自是带全了,本来是沒有的,赵闰土一得到消息就让人快马加鞭的去府城郊外的庄子裡拿,好在盛凌云提前留出了時間来,倒是刚刚好赶上。

  不過,一想到要在盛家這么高大上的前院裡演示水泥的制作過程……

  离谱是真的离谱,但胳膊拧不過大腿,他们区区小老百姓自然是不敢跟堂堂国公府的嫡少爷作对。

  因为赵闰土一行人是提前過来的,而小公爷那头一方面是约定的時間就比较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迟到了。

  俞九一脸歉意的跟盛凌云道歉,可小公爷却是漫不经心的拿眼去看正厅内出现的两個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完全沒有丝毫歉意,仿佛让别人白等他這么长時間,是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事儿,又或是……算是荣幸?

  盛凌云不想计较這种小事儿,只很轻易的接受了俞九的道歉,轻飘飘的将此事掀了過去,又顺着小公爷的目光介绍了两人。

  “這位是赵家现任家主,也是日禄题库的创始人。這位是石泥瓦匠,就是他制作出了水泥。”

  小公爷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落在赵闰土面上,一会儿又去打量石二苟,所幸他看向這两人的眼神裡虽然透着精明和考量,但起码确实沒有任何暧昧的感觉。

  石二苟心下的大石头落了地,最起码他的清白保住了,這位小公爷应该是只对美女感兴趣的。

  “让他们自己說說。”小公爷忽的开了口。

  于是,刚落地的石头又再度提了起来,石二苟就跟在课堂裡走神了整整一节课却被老师点名回答問題一般,浑身僵硬,连眼神裡都透着紧张不安。

  也是凑巧了,他如今就是一副乡下庄稼汉子的模样,就算衣裳還算干净体面,但身上那种泥土的气息却是散不去的。因此,就算他表现出了很明显的焦虑情绪,外人也只会以为這人是個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

  赵闰土先开了口,也好让倒霉狗子有時間打個腹稿。

  他先說了赵家的情况,表明家中原就是历代做文化用品买卖的,以前多是文房四宝,又因为自家本身就有印刷坊,偶尔也会推出一些诗集。等他正式接手家业后,這才开始创新,于是才有了如今的日禄题库系列教辅书。

  小公爷的眼神有些古怪,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待赵闰土說完后,他问:“创新?日禄题库?敢问赵家家主是如何想到做這一块的?”

  咋想的?

  那還不是倒霉妹子送上门来的机会嗎?

  考虑到這种事情也沒必要欺瞒着,赵闰土很是顺畅的回答:“是因为我堂妹夫,他于去年中了秀才后,从县城来到了府城裡,进入日禄书院继续做学问。机缘巧合,他同书院山长的嫡孙有了些许交情,聊起来时他說以前就读的学堂,除了先生教导指点外,旁的什么都沒有,又感念同窗情谊,询问能否将课堂笔记誊抄后借予曾经的同窗一阅……”

  也不能說全部都是实话,但起码有九成是真的。

  真的是可以考证的,扯谎的更多是在于内心。

  譬如說,他希望天下贫寒学子也能得到名师指点。

  再譬如說,就算沒办法教育公平,但最起码他能竭尽所能让更多的人,拥有更辉煌灿烂的未来。

  ……

  不夸张的說,小公爷是一脸懵圈,看向赵闰土的眼神裡充满了震撼。

  等赵闰土說完那一大段深情表白后,他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仿佛被圣父的圣光闪瞎了眼。

  因为小公爷那毫不掩饰的震撼,在赵闰土的话音落下后,屋内愣是寂静了好半晌。還是俞九感觉再這样下去不行,出声打破了尴尬。

  “赵家主心系天下学子,实乃贫寒学子之福。”俞九自己也觉得這话未免太扯了点儿,飞快的說完后,就看向小公爷,“您不是還想了解一下水泥嗎?您看……”

  小公爷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赵闰土,然后点点头:“行,那就說說吧。”

  說是這么說了,但从他祈求般的眼神裡,還是能看出来,他极度希望接下来能有個正常一点的回答,千万别告诉他,发明水泥也是为了世界和平。

  万幸的是,尽管石二苟的亲妈是教马哲的教授,還是只带研究生的。但事实上,石二苟的政治课程从未及格過。

  用他妈的话来說,這孩子思想觉悟不够啊!

  他爸则每次帮着劝,說你何苦为难一個傻子呢?

  总之,高大上的话他是說不出来了,超纲了啊!他只能磕磕绊绊的介绍他带来的原材料。

  原材料肯定不能放在正厅裡,尤其待会儿還要现场演示。真要是放在室内的话,估计盛家接下来就真的要重新装修一下他们的待客正厅了。

  东西都放在室外,但也不是进门那块,而是偏裡头的。

  在盛凌云的带领下,几人转战去了茶水间旁边的一小块空地上。

  要不怎么說二胎都是天生带技能的呢?随便一带,就把人领到了最佳的看戏座位上。

  赵桂枝和尤菜花强占了最佳的位置,扒拉着窗户透過缝隙悄悄往外瞅。可怜的盛锦娘被她们联手镇压了,沒抢到好位置又想看热闹,只能委屈巴巴的蹲在她俩的脚边,仔细的听外头的声儿。

  接下来,尤其是赵桂枝,终于清晰的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菜花花提到二狗的功课时,都会是一副极度鄙夷的表情了。

  二狗啊!

  学渣啊!

  他上辈子之所以能考上大学,完全是因为父母联手施压,還帮他請了名师一对一的家教辅导,這才勉勉强强考上了他之前那所大学。生怕人家学校不要他,在填报志愿时,他還特地勾选了服从调剂。

  谁知道呢,他就莫名其妙的去了土木工程学院,按說這個学院不是冷门啊,怎么会发生這么离谱的事情呢?可他又不可能退学复读,所以就硬着头皮入学了。

  其实也沒啥不可能的,名校的土木工程当然是热门专业,他们学校的……咳咳,那就是他考入的那一年,新增加的院系,就這么凑合念呗,還能咋地?

  但二狗他是個学渣啊!

  学渣也就算了,他還不肯用功!

  大概是因为高三那一年被父母联手镇压,逼得過了头。等他考上大学后,尽管他所在的大学,跟父母所任教的大学都在同一個城市裡,甚至還在一個大学城裡,但互相之间真的不容易碰面。

  倒不是他忙,而是他父母很忙。

  沒了约束的石二苟就這样彻底放飞了自己,他倒是沒胆子干坏事,但他连续参加了多個社团。像什么篮球社、乒乓球社、滑板社……

  别问,问就是浪!

  這才是大一时候,等大二时他又点亮了游戏技能,每天下课往外头跑,上课就偷偷的玩游戏。

  原本就不聪明的他,理所当然的门门挂科。

  先挂科,然后不补课再挂科,本来還指望着毕业大清考,结果……

  结局是惨烈的,因为挂科太多,毕业论文答辩也沒過,英语四六级更是扯淡了,哪怕实习的评价還成,他都注定与双证无缘了。

  要么降级要么延期毕业,老师让他二选一。

  他两個都沒选,他凉了。

  万万沒想到啊!

  贼老天還是不愿意放過他,他都已经穿越了,居然還有一天会用到专业知识。但他的专业就学了個半吊子,很多专业名词都忘光了,毕竟他穿越至今也有两年多時間了。

  知识啊,他全還给老师了。

  结果,他现在還要给小公爷介绍這些原材料,从名称到性能,還有生产加工的工艺等等。对了,等会儿還要现场演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场沒有人知道他說得是对還是错,哪怕是错的又如何呢?名称瞎编乱造又咋样呢?制造出来的水泥是根本就沒办法過检的不合格产品又如何呢?

  在這個世界上,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但其实赵桂枝和尤菜花也听出来了,毕竟他說一個东西就要磕绊好久的,很多名字听起来就像是现场胡诌的一般。当然,在外人看来并不会這样的,因为其他人也不知道這是一個完全成熟的工业品。

  如果真的是石二苟在偶然间制造出了水泥,那么即便是完全不能用的东西,也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进步。

  可他不是啊!

  幸好外人不知道。

  赵桂枝十分庆幸,二狗子即便再丢人,也只是在自家人面前丢人现眼。

  還好還好,幸好幸好。

  正暗自庆幸着呢,赵桂枝就感觉外头沒声儿了,她眯起眼睛透過窗户缝隙往外看,正好看到一身华服的小公爷满脸扭曲的模样。

  摸着良心說,人家小公爷绝对是個帅哥,不是江二郎那种儒雅的书生,也不是赵闰土那种精致的富家少爷,他看起来更像是军人家庭出身的孩子,哪怕先前语气再轻佻,仍然是腰杆子笔挺,光看身形就感觉小时候应该是被狠狠操练過的那种。

  联想到镇国公府本身就是武将世家,赵桂枝倒是并未感到奇怪。

  让她奇怪的是,刚才出来时還是挺正常的一個帅哥型男,這会儿却是五官扭曲,仿佛看到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

  可也沒啥啊,這不就是二狗子在瞎扯淡充行家介绍了他制作出来的水泥嗎?

  這时,赵闰土开了口:“石泥瓦匠不善言辞,不如直接让他演示一番?”

  小公爷满脸抗拒的点了点头。

  虽然奇怪他的表现,但人家都点头了,那就开始呗。

  被赵闰土誉为不善言辞的石二苟,一到实际操作阶段,立马就活泛了起来:“小公爷您可看仔细了,水泥這物不亲眼看看绝不会想到它有多么得神奇。看,這是凝固状态的水泥块,要非常用力才能掰开……”

  人在茶水间的赵桂枝和尤菜花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水泥块啊,非常用力才能掰断啊!

  這充分說明了這玩意儿有多劣质,也难怪赵闰土提到就来气,說再贪钱也不敢拿那种劣质品造房子,万一塌了呢?

  赵桂枝先前并未亲眼见過這玩意儿有多劣质,還以为她哥是夸张了。而在這一刻,她倒是觉得她哥太保守了,用這玩意儿盖房子,不是万一塌了,那是百分百的塌房啊!

  而此时,外头的小公爷也是满脸惨烈的看着石二苟进行现场演示。

  公所周知,水泥是需要時間凝固的,而在水泥凝固之前,若是对它做了一些事儿,那是可以保存起来的。

  石二苟也不知道是自己临场发挥,還是之前跟赵闰土商量好的。总之,他特别能耐的做了一個水泥花坛。

  准确的說,是把茶水间窗户底下的藤编花坛栏,直接用水泥糊上,等干透了以后不就是個水泥花坛了嗎?

  赵桂枝看着她妈的脸色由正常转为铁青,最后仿佛看破了红尘,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其他人的脸色也沒多好看,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应该是俞九了。

  等石二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后,俞九好奇的上前一步,拿手指戳了一下尚未凝重的水泥花坛……

  “等等!”

  几人同时惊呼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還勉强算是平整的水泥花坛上,赫然出现了一個小洞洞,那是俞九的手指头戳出来的。

  俞九被几人异口同声的制止后,還十分得迷茫,他扭头看向小公爷:“這么软和的东西,如何能变成那么硬邦邦的土块?泥块?”

  “水泥块!”小公爷一脸的崩溃,“你先去洗洗手吧。”

  盛凌云也赶紧开口:“這儿就是茶水间,裡面有盛水的缸子,赶紧清洗一下。”

  赵闰土二话不說走過去推开了茶水间的门:“赶紧的,水泥一旦凝固了,恐怕真的不好搞……呃。”

  他老妹儿啊,他便宜闺女啊,两人扒拉着窗户缝儿往外看。

  還有他的心上人,原本格外注重仪态的盛家大小姐盛锦娘,這会儿则是毫无形象的蹲坐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其实盛锦娘原本是蹲着的,但人蹲久了不得脚发麻嗎?加上她穿的又是裙装,蹲着蹲着,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当然她還是特地把裙摆捞起来抱在怀裡的,生怕把裙摆弄脏了。

  至于走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古代的裙装是配着长裤穿的,安全性那是杠杠的。

  就是吧,蹲坐在地上怀裡還抱着裙摆什么的……

  盛锦娘好绝望啊!

  更绝望的是,赵闰土来不及示警,其他人也跟着過来了,全都看到了這一幕。

  石二苟上下嘴皮子一磕碰:“难道這就是传說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好人学好样,跟着……咳咳。”

  算了吧,一個是他老姐,一個是他媳妇儿,哪個他都招惹不起。

  盛凌云才是最崩溃的那個,但她還是稳住了,让其他人退开后,她走进茶水间,拿水瓢从盛满了清水的缸子裡舀了一大瓢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交给了俞九,让他赶紧把手洗干净。

  俞九倒是听话,用干净的那只手去冲洗沾了水泥的手指,他不是沒看到盛锦娘,而是觉得自己還是假装眼瞎比较合适。

  简单的冲洗了一番后,他准备将水瓢交给旁边的下人,却发现盛家不知道搞什么鬼,竟然沒有下人伺候在旁。正为难着,他眼角瞥到了小公爷。

  啪叽——

  水瓢落了地,砸在了青砖铺设的地面上,随后摔成了两半。

  不過,這算不了什么。最起码跟俞九已经吓碎了的小心肝比起来,一切都无所谓了。

  堂堂镇国公府的小公爷!

  那個在京城搅风搅雨作天作地的小公爷啊!

  甚至连面见皇帝陛下时,都敢梗着脖子叫嚣的小公爷啊!

  他哭了。

  起初,他两眼饱含着热泪,随后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当真是应了泪如泉涌、泪如雨下……

  然后画风一转,变成了涕泪横流。

  要知道,小公爷真的不是那种精致的长相,他是纯爷们长相啊!当然沒有陈仵作那么夸张,但看起来也像是個硬汉了。可现在,他却哭得涕泪横流,满脸都写着震惊、悲痛,以及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

  正在犹豫要不要起来的盛锦娘看到這一幕,直接就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了。

  就连刚才還扒着窗户的赵桂枝和尤菜花,也早在盛凌云进来时,转身立定站好。但看到了突然爆发出悲痛情绪的小公爷,她俩也跟着傻了。

  不是啊!

  换你你不傻啊!

  要知道,她俩刚才扒拉着窗户时,已经透過缝隙了解到了谁是小公爷,谁是俞九少爷了。

  俩人害怕的抱做一团。

  赵桂枝小声的道:“我妈咋也沒說他是個神经病呢?”

  尤菜花比她更害怕:“二狗子跟着一個神经病還能好嗎?狗命有保障嗎?”

  是啊,同样是出了状况,人家石二苟只是看起来傻,這個小公爷就是看起来又凶又狠,像极了哪家精神病院刚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小公爷一步两步三步,他向着茶水间走去,目标赫然是瑟瑟发抖的仨人!

  作者有话要說:仨人:当时我們害怕极了┭┮﹏┭┮

  红包发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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