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家属
好像从许以薇這神经病不知所谓的走過来打扰她和江洋,心中升起的些许阴霾,都随着江洋的话,被驱散。
周静只剩下惊讶,而许以薇却是黯然的站在那裡,那一瞬间,好像随着江洋的话,
她的身体都轻微的晃动。
她对江洋来說已不再重要,或者說她的事,在江洋這裡不再比其他事都重要。
四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還是周静笑着道“嗯,那我和以薇不打扰你们了。”
說着就准备拉着许以薇的手离开,她实在不知道许以薇为什么要突然這时候找江洋。
许以薇其实也不知道,這些天,她的情绪一直很消沉,
直到刚才,远远的看见江洋以及陆轻音坐在一起简单又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让她禁不住回忆起之前的时光,往常周静不在的时候,她都是這么和江洋一起吃饭。
原来那么简单又习以为常的日常,如今却再也沒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所以她不由自主的走了過来,她想回到那时候了。
江洋的身边還是她的时候。
可随着江洋的话,难過不可抑制的在心中渲染开来。
在周静拉住她胳膊的时候,她轻轻挣脱一下,才带着呢喃的說道“江洋,我快過生日了。”
江洋自然知道,可到了今天,为什么還要提這個呢?
你的生日缺少的从来不是我,希望陪着你的人,也从来不是我。
许以薇已经自顾自的呢喃道“记得嗎?你答应這次生日要陪我去看日出的,你還答应過我,要和我一起蹦极的。”
“你說你也恐高,但可以陪我跳一次,我們一起战胜恐惧。”
随着许以薇呢喃的话,气氛越发的尴尬,又带上了一些凝重。
這些话,這些事,江洋答应過嗎?
有些他记得,有些他记不得,不過是日常中,他和许以薇随意的聊天。
原来,他们說過那么多以后要做的事,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看着這一刻失魂落魄一样的许以薇,他不明白,许以薇为什么要這個样子,江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抛开他自己的不专业,许以薇其实不曾对他有任何亏欠。
不過是不爱他罢了。
可为什么要說這些呢?
有多少朋友间的约定又能实现呢?
留存在记忆中就是了。
江洋想开口告诉许以薇,那些话,那些事,那些也不算正式的约定,自己要失约了。
不论是因为他自己,還是因为此刻在一旁的陆轻音。
他都不能给予许以薇她想要的回应。
“以薇,我不方便陪你去了。”
话已至此,周静已经开始替许以薇觉得尴尬了。
她实在搞不懂许以薇现在的状态,怎么以薇的样子好像在悲伤,因为江洋?
她只可能靠近许以薇轻声道“以薇,我們回去吧。”
四周人的目光已经越来越好奇,虽然他们听不清楚具体交谈。
可此时此刻,几人的状态多少還是让很多人好奇。
许以薇低着头,沒有回应周静的话,只是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答应過我的,”
江洋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心情也有点低沉,他真的不喜歡许以薇這样,
“不過是随口的一句话而已。”
在江洋說完之后,他突然注意到,在许以薇长发垂落遮掩的面容下,
好似有颗颗珍珠砸落在食堂的地砖上。
尽管目光看不到,可江洋好似感觉到那晶莹的泪珠在砸落在地砖上的那一刻,
如同崩碎的钻石四溅开来,蕴含其中的难過与悲伤,随着眼泪的碎裂,在四周渲染开来。
无声的落泪中,依稀中有少女心碎的声音也伴随着眼泪的砸落响起。
江洋其余的话堵在喉咙中,而许以薇依旧是低着头,嘟囔着“你答应過我的。”
“你答应過我的。”
也就在這一刻,一直沉默的陆轻音的声音突然响起“看日出嗎?”
“我也想看了,一起嗎?”
江洋惊讶的看向陆轻音。
陆轻音对着江洋露出一個笑容,转而就将目光转向许以薇“许学姐,介意多一個人嗎?”
许以薇先是抬起胳膊在脸上抹了一把,才抬起头看向陆轻音。
隐约发红,又带着湿润眼睛与陆轻音对视。
一瞬的对视,陆轻音依旧轻笑道“日出啊,一直想去看一次,新的太阳升起,新的一切重新开始。”
陆轻音才不在意什么日出,但她能察觉到江洋心中的波动,
她有些不开心,可她也知道江洋之前的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問題是许以薇,江洋毕竟喜歡過她,她這几天也隐约知道当初许以薇帮過江洋不少忙。
所以她不想江洋再因为许以薇内疚,或者有其他情感。
约定嗎?
那就還给你,但必须有我在,就让你随着什么日出日落,成为過往。
许以薇与陆轻音对视,竟然好像明白了陆轻音话中的含义。
她下意识就想說:日升月落,那轮太阳其实从沒变過。
可她也知道,口舌之争沒有意义。
她现在也难掩心中的难過,所以只是說道“好。”
江洋错愕的看着交谈的两個女生,脑袋有些恍惚的时候听到陆轻音问他“要去嗎?我們一起去看日出,顺便给许学姐過個生日。”
江洋還沒回答,陆轻音又一次像是想起了什么“過生日的话,许学姐不介意江洋带家属吧?”
這一句话更加的突然,江洋在许以薇的目光中保持了沉默。
像是无声的回应,他沒有辩解陆轻音的话,也沒什么好辩解的。
许以薇忍着心中的刺痛,說道“可以。”
“耶,那就這么定,到时候许学姐通知我們就行。
对了,江洋,那這周我們去给许学姐买個礼物吧。”
江洋对上陆轻音的笑容,点点头“好。”
许以薇沒想到会這样,可她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怕她再哭出来。
她不怕被别人看到,但她不想在陆轻音面前哭出来。
“那,我先走了。”說完就快速的转身离开。
她已经感觉到因为她的冲动,好像反而让陆轻音和江洋坐实了他们的关系。
家属?
那一刻,江洋的神情中,也是有惊讶的,還有一种让她非常难受的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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