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32 章
为了不扰乱地面交通,任何悬浮交通工具要落地,都必须在固定的停靠点降落,浮空艇在诺丁城站点放下通道,乘客鱼贯而出,几米外設置了一道防护线,必须是订购了车票的乘客才能刷开闸门,避免有人乱闯擅离。
凌笑刚踩到地面,就听到有人叫她。
“笑笑,笑笑,看這边!”黄丽清不停挥着右臂。
“……妈!”凌笑张口犹豫了一秒,還是叫了。
前世父母早亡,她再也沒机会叫人爸妈。
這辈子占了原主的便宜,父母健在不說,還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除了日子過得不太宽裕,从小到大沒受過什么委屈。
凌笑很快做好心理建设,笑脸迎了上去。
“气色好了很多。”黄丽清拉着出闸的凌笑左看右看,拉起她的袖子捏了捏手臂,笑容灿烂,半天不见收,“肉也更结实了,长高了一截,比我都高了,說明你在学校過得不错。”
原主离家时,比黄丽清還矮了一点,大约一米六的身高。
泡了一学期锻体、液,還吃了小半年超凡生物血肉,哪怕仅仅是f级,蕴含的能量也数倍于普通肉类,凌笑又正好在长身体的时候,個头猛窜一截,达到了近一米六七。
不仅身高长了,比起以前四肢细瘦,一拳能拍倒的孱弱模样,人也结实不少,看着依旧很瘦,但掀开衣服,能看到手臂覆盖着一层薄而有劲的肌肉,腹部也有了马甲线。
现在让凌笑挥出一拳,单臂力量150斤,足可以击飞一個成年男人。
“爸沒来?”凌笑扫了一圈,沒看到凌正德。
“你爸开车来的,停在外面,不让进来。”黄丽清挽着凌笑的手臂,一刻也不肯放,“知道你今天回来,你爸一夜沒睡好,等会记得多关心他几句。還有你大伯一家也来了,在家裡准备晚饭,到家就可以吃了。”
凌正德倚靠在后车门上,左右张望着,一看到凌笑跟黄丽清,立马站直身体,整理衣服。
他开的是地面行驶的普通车,价格很便宜,但每年要收不菲的地面交通费,要不是时常外出需要代步车,他早将车子送去回收站了。
“笑笑,一年沒见,变漂亮大姑娘了。”凌正德說话有些拘谨。
原主上一次回家還是去年寒假。
凌笑打开车门,先让黄丽清坐到后座,“爸看起来比以前老了,最近還有沒组队出去?”
“沒了,有你给的50万,爸妈平时再挣点工资,够花了。”凌正德表情木讷,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不小心油门踩的重了,车子飞驰出去,泄露了不平静的心绪。
“钱還给男爵沒?”凌笑问。
凌正德打了一下方向盘,過了一会回答,“還沒。”
“怎么不還?钱不够?”
“够的够的,就借了三十万,怎么都够了。”黄丽清抢着回答,“是你爸和我觉得不急着還,先存起来,万一以后有哪裡要花钱還能应急。你现在是挣钱,以后学的东西越来越难,材料消耗也多了,挣的怕還不够花呢。”
听起来還算合理,凌笑沒有怀疑。
“妈,你看我账户上的余额,像沒钱的样子嗎?”
她打开智脑,调出银行账户,上面一串零晃花了黄丽清的眼睛。
“我滴個乖乖,個十百千万……一百一十三万,你怎么挣的?”黄丽清知道卡师挣钱,但她也问過其他年轻的低阶卡师,如果很勤快地制卡,一年顶多挣個几十万。
低阶卡师成功率低,再加上卡不值钱,利润不太高。
凌笑望着窗外飞驰而過的建筑和景物,說:“我成功率高。”
“比一般卡师高很多嗎?”
“很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缺钱。”
要不是前段時間练习魂牌,多次失败,浪费了不少钱,凌笑的账户上肯定不止一百多万了。
“你沒有为了安我們的心,說谎骗我們吧?”凌正德不安地问。
“骗你们干什么?”凌笑想起来一回事,“爸多用e级魂牌和器武牌,我這裡有几张卡,看看有沒喜歡的,我送给爸当见面礼。”
凌正德天赋不高,后来有了家庭,也不敢出去拼命,選擇了成为男爵的守城卫士,月薪马马虎虎,不過六千多卡币,更不可能换的起新卡。
后来凌笑要去奥顿首都学校念书,为了凑学费,他還卖掉了跟随他最贵,战力最高的e卡……
“不用了,你留着自己换钱吧。”凌正德透過后视镜看凌笑,对上她的眼睛,下意识移开视线。
“我是卡师,想做多少都可以,难道爸爸還要跟女儿客气嗎?”
“好好,回家就挑,回家就挑。”凌正德有些激动地說。
车内气氛和谐,大多数时候是凌笑跟黄丽清在說话,凌正德偶尔插上几句嘴,话题围绕着凌笑的校园生活,得知她学业顺利,還交到了戈家的孩子做朋友,意外之余,又为凌笑感到高兴。
戈家,那可是卡蓝九大顶级世家之一的戈家!
卡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凌笑沒有把卡修训练和塔罗卡牌相关的事情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
车停进小区车库,三人并排往家裡走。
卡蓝的建筑风格偏西式,高端别墅才拥有些许东方元素。
小区是平民住的地方,沒什么设计感,统一是玻璃状的建筑风格,在夜裡会闪烁起纸醉金迷的霓虹灯光,成为诺丁小城的夜景。
乍一看高端大气上档次,待得久了却会有些疲劳,植物很少,居住密集,四周全是吵闹的交通线,冷冰又嘈杂,沒有一丝人情味。
每一栋楼少說住了几百户,抬头往上看,楼层高的一眼望不到头。
凌笑跟在后头,恍惚间有一种回到前世的错觉。
上辈子掏尽积蓄买了一套鸽子窝,這辈子全家還窝在鸽子窝。
啊!
什么时候能住进大别墅,她一定要在院子裡种菜!
凌笑怨念深重。
“到了。”
凌正德推门而入,“大哥,嫂子,我們回来了。”
陈心眉端着一盆麻辣鱼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地說:“回的早不如回的巧,刚准备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就到了,菜差不多都做好了,不知道笑笑去首都上了一年学,口味有沒变化。”
圆桌上摆了十几個菜,大半是鱼肉硬菜,素菜看着清脆爽口,别有一番滋味。
不看還不馋,一看就饿了。
凌笑把包往沙发上一丢,大喇喇坐下,“伯母做的菜都好吃,我都爱吃。”
陈心眉掐了掐凌笑的脸,“长肉了。”
凌笑脸被掐得变形,故作伤心說:“伯母嫌我胖了。”
陈心眉松手,敲了敲凌笑脑壳,“是夸你女大十八变。以前看着少了股精神气,不如现在。”
“小玉姐怎么沒来?”凌笑问。
大伯凌正清也是卡修,比凌正德天赋高,年轻的时候敢打敢拼挣了不少钱,沒像凌正德一样早早收手,一次外出狩猎,碰到c级超凡生物丢了一條手臂,实力大降。
這些年靠着年轻时的积蓄,做点小生意,日子倒是過的比凌正德一家滋润不少。
两夫妻就生了一個闺女,自然舍不得让凌玉当卡修。
偏偏她对這些充满兴趣,只能妥协,选了個相关行业。
凌玉比凌笑大五岁,去年正式工作。
堂姐妹两人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听你妈說你当上正式卡师,伯母先恭喜你了。”陈心眉手臂搭在凌笑肩上,玩笑着问:“卡师挣钱,扈从骑士多累啊,怎么不让你爸妈提前退休?”
黄丽清连忙說:“别听你伯母的,我跟你爸還年轻,能再干几年。”
“我之前說過,但爸妈不——”凌笑忽然一顿,转头看向黄丽清,“爸不是守城卫士嗎?什么时候成了扈从骑士?”
守城卫士类似巡逻队,每天三班倒,在诺丁城裡交替巡逻,有时也看守进城关卡。
扈从骑士是在男爵府上工作的卫士,负责守护家族,守护男爵。
凌正德当了十年的守城卫士,怎么忽然成了扈从骑士?
凌笑也从来沒听父亲說過。
男爵刚愎自用又愚昧昏聩,不像是会良心发现的人。
可疑,很可疑。
黄丽清慌了,“我去洗手。”
凌笑也不催他们,边吃边等。
两夫妻拖拖拉拉了半天,還是得面对现实。
黄丽清垂着头不說话,凌正德沉默了一会,說:“几個月前,男爵把我调到了胡特家族当扈从骑士,每月工资从六千多涨到了一万五。”
凌笑盯着他,“调动的原因?”
凌正德紧抿嘴唇,不知如何开口。
陈心眉在一旁看得着急,“我来說!你爸去還钱,胡特男爵猜出来你成了卡师,不肯收钱,還把你爸调到眼皮子底下盯着,生怕他跑了控制不了你!诺丁太小了,沒多少厉害卡师,你二年级就能制卡,男爵当然不能放過你!”
凌笑万万沒想到胡特男爵无耻到這個地步。
她不是卡蓝土著,一穿過来就在奥顿首都,即使贵族满地走,依旧规规矩矩遵守帝国法律,沒体会過小地方世袭贵族的蛮横恐怖。
胡特男爵就是诺顿城的土皇帝,哪怕杀了人,也可以說是受害者无礼犯上,死不足惜。
凌正德又哪敢跟胡特男爵作对。
就是他想跑,亲戚朋友也跑不了。
他总不能连累别人。
凌笑目光一凝,手下用力,筷子夹着的大虾断作两截,“钱必须還,爸也一定要辞职。”
“算了吧,你先好好学习,毕业就好了。”黄丽清无奈叹气。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陈心眉起身。
门刚打开,她下意识就要关上。
外头站着的男人手臂一撑,反而把门推的更大了。
“男爵派我来送請帖,邀請凌笑小姐明天到男爵府见面。”男人穿一身黑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胡特族徽。
凌正德一看就知道他是胡特家族精心培养的心腹骑士,数量不多,整個家族不過30骑,平日裡胡特男爵出行,身边总会携带5到10骑。
“她有事不能——”
“我会准时拜访。”
凌笑接過男人手裡的烫金請帖,展开一看,正文下方盖着一個火漆印章,花纹跟男人身上的徽章一样。
男人右手握拳贴于左胸,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陈心眉关上门急了,“你怎么答应了?!万一男爵找個借口把你扣住了,我們怎么救你出来?不行,你還是赶紧离开诺丁城吧。只要你好好上学,增强实力,你爸妈就不会有事!”
黄丽清慌张地起身,带倒了椅子,“对对,你伯母說的对,我给你买票,赶紧回学校!”
凌笑按住黄丽清肩膀,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妈,你听我說。”
凌正清叹了口气,“你们是关心则乱,男爵派人来邀請笑笑了,還会让她走出诺丁城嗎?恐怕網上刚订好票,你们就接到男爵的电话了。”
黄丽清怒锤桌子,桌上的菜震了震,“那怎么办!?”
凌笑扶起椅子,一点不急,“男爵的邀請時間是明天中午12点,我上午先去一趟卡师公会。”
“卡师公会?”凌正德眼睛一亮,语气激动:“你是公会会员了?”
凌笑点头,“卡师公会有庇护会员的义务。”
根据会员级别的不同,庇护等级也有不同。
如果有人或势力伤害高级别的会员,一定会遭到整個卡师公会的疯狂报复。
凌正德松了一口气。
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卡师公会一句话好使。
黄丽清招呼道:“吃饭吧,菜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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