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兄弟一场 作者:未知 张楚知道。 区区一個分舵舵主,還沒有欺瞒自己的胆气! 锦天府分舵沒将余二的死讯上报给太平关总坛……多半是余二自己的意思。 病逝…… 余二跟他的时候,就已经不年轻了。 好像是三十五岁,又好像是三十六岁…… 张楚记得余二曾经說過。 但他记不住了。 那個年纪。 已经沒法子再习武了。 后来,余二在锦天府保卫战中丢了一條胳膊,伤了元气,落了病根…… 张楚早就知道他活不长。 他自己也知道。 但這其实沒什么。 生老病死,才是天地对人类最大的公平。 任他是皇后将相,還是无名小卒,都会有死的哪一天…… 余二会死。 他张楚某天一样会死。 余二不让马和将他大行的消息传回太平关。 无外乎是不愿因为自己,拖累他张楚、拖累北平盟。 锦天府。 如今是镇北王府的大本营。 以张楚的身份,他不该去锦天府。 无论是以怎样的理由、怎样的方式。 他都不该去锦天府。 张楚能理解余二的想法。 也知道,余二這是在为他着想。 但张楚,是真的恨透了這种哪怕是死在为他着想的“善意”! 你们這些自以为是的混蛋! 只顾着自己重情重义! 有考虑過我的感受嗎? 我是空心菜嗎? 张楚很想愤怒。 但却又不知道愤怒该从何而起。 愤怒余二不肯听从他的安排,非要钉在锦天府开什么杂碎汤摊子? 愤怒余二自作主张,连后事都不让他知道? 若是余二還活着。 這些事足够他怒气冲冲的飞到锦天府,指着余二的鼻子臭骂他一通…… 但余二已经走远了。 再也不回来了…… 古人都說人死如灯灭、人死如灯灭。 张楚沒死過,他不知道,死亡是不是和睡觉一样,世界都变成了黑色,无天无地无我。 但他知道,人死了,一切也都烟消云散了。 過得去的過不去的都都過去了。 连恩怨,都像是飘荡在天地间的幽魂,无依无靠,也沒人看得见。 唯一能证明他曾来過這個世界的,就只剩下亲朋好友的记忆了。 余二這一生,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成就。 但他却他们這一群人的守护者。 守护他们的故乡。 守护他们的经历。 他应该是他们這群人裡的英雄。 张楚觉得自己不能去抹黑他。 …… 骡子迈进旭日殿,就见大哥瘫坐在大椅上,双眼无神的凝视着旭日殿的房梁。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入,轻声道:“楚爷,您找我。” 张楚低下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余二走了。” 骡子愣愣的问道:“二哥又跑哪儿去了?” 他是风云楼的守门人,风云楼裡的大部分信息,都会经過他的手。 但但凡是张楚亲手安插的探子,都是直接向他负责,信息渠道都不会往风云楼内走。 比如风云楼安插在余二周围的探子。 他在余二周围安插探子,不是为了监视余二,而是为了保护余二。 他虽然给了余二副舵主的身份,连锦天府分舵的一众高层他也从余二的旧部中挑选的。 但余二毕竟只剩下一條胳膊了。 都說久病床前无孝子。 那些人会不明面儿上尊敬余二,暗地裡却给余二气受,谁也不好說。 就余二后来那性子,只要不碰他婆姨和孩子,哪怕把他剩下的那條胳膊也打断,他都不会吭一声。 …… 听到骡子的疑问,张楚忽然很想笑。 他也真笑了出来。 余二要真的只是又跑了,就好了…… “他這此跑得很远很远……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楚轻笑着,說道。 骡子愣了愣,徒然反应過来大哥說的是什么意思。 整個人一下子就蒙了,什么话都說不出来。 “我要带着弟兄们回去,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你带一队人先行,去平狼县、金田县,以我的名义,向冉林和霍鸿烨借道。” 张楚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說道。 說到正事,骡子强行将心头哀伤压了下去,皱着眉头說道:“這條道,怕是不好借……” 张楚也只知道這條道不好借。 朝廷和镇北王府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虽然目前還处于试探阶段,但双方的防线定然是戒备森严。 捂還来不及,怎么可能开放让其他人经過? 重点是,他既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镇北王府的人。 但朝廷肯定会担忧他和镇北王府之间有联系。 而镇北王府,肯定也怕他和朝廷有勾结。 說到底,這场战争是决定玄北州未来三年内归属的重大战役。 涉及镇北王霍青和祖龙赢易多年的算计。 背后還有西域人和北蛮人的影子。 還事关這次天地界限大开那无数飞天宗师梦寐以求的升仙之机。 谁也不想输,也输不起。 怎么肯让他一個不着四六的人乱来? 但那是他们的事…… 张楚想做的,只是带着老弟兄们,回去送余二最后一程。 跟他们借道。 是他张楚愿意守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规矩 這條道。 他们愿意借,就借。 不愿意借。 他就自己取! 或许是他想和余二赌這最后一口气。 你余二不是不想我回去嗎? 你余二不是想一切从简嗎? 我.偏.不! 你气了我這么几年! 這回,该我气你了! 生气吧? 回来打我啊! 我让你一只手! 张楚又笑出了声。 但底下的骡子却只看到他笑得比哭還难看。 双眼裡還有泪光…… “你先行。” 张楚說道:“我会带着红花部殿后,你要說服不了他们,就等我来!” 骡子闻言,心下巨震。 红花部可是有三万人啊! 大哥這是想要做什么? 他想劝张楚两句。 但看着张楚的脸色,他却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大哥沒拿他当外人過,也从沒在他面前摆過架子。 但什么话能說,什么话不能說。 什么时候能說,什么时候不能說。 他心裡是有数的。 很显然,现在就不是劝大哥的时候…… 千言万语,最后還是在骡子口中化作了一声:“是,楚爷。” 听着這似曾相识的话语,张楚的双眼越发朦胧了。 兄弟一场。 你们一個個的,走得這么快干嘛? 就不能等等我么? 沒你们這么做兄弟的…… ps1: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ps2:今天是风云生日,妈妈今天早上起来突然說一句,你都老了,一整天情绪都有些不高涨,求两张推薦票安慰一下。 ps3:晚点如果有時間的话,应该還有更……我還清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