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得道者多助 作者:未知 梁源长的贪婪殿内。 武九御和赵明阳、第二胜天等人坐在殿内,开着茶话会,气氛很是融洽。 第二胜天:“大姐,方才那條气运金龙那么粗,老二是不是可以冲击大宗师了?” 武九御磕着葵花籽儿沉吟了片刻,不确定的說:“应该是快了,只要那條气运金龙不衰,大宗师于他已是一片坦途……” 第二胜天看向赵明阳,羡慕的叹气道:“真羡慕你们啊,我离大宗师之境,還有好几座山呢……” “你還羡慕?” 白翻云沒好气儿的接口道:“我這個离大宗师還隔着好几片海的,說什么了嗎?” 众人笑。 钟子期突然說道:“你若是肯将心思放一半到自身武道上,也不至于如此。” 白翻云脸色一变,鄙夷的瞪了钟子期一眼:“稀得你說?我要是将心思都放在练武上,当年就该我追着你砍三百裡!” 钟子期自讨了個沒趣儿,微微苦笑看着武九御,向白翻云扬了扬下巴:大姐你也不管管? 武九御低头认真嗑瓜子儿,权当沒看到钟子期的眼神:你们哥俩的恩怨,你自個儿掰扯吧,我不帮忙…… 钟子期只好埋头继续喝茶,打定了主意再不开口。 白翻云用眼角瞥了钟子期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故意拔高了声音說道:“說起来,老二怎么還沒過来?来贺喜的人這么多嗎?我還等他喝酒呢!” 第二胜天笑吟吟的說道:“来贺喜的人多不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這会儿肯定在赌气呢!” 白翻云惊讶的看向第二胜天:“赌气?赌什么气?就燕西北這一亩三分地内,還有人能给他气受?” 赵明阳面上也带着笑意,微微摇头道:“沒人给他气受,他跟自己赌气呢。” 白翻云:??? 第二胜天当即就将在他们姐弟几人在夏侯家的对话,告诉了白翻云,末了說道:“他一心想关起门来老婆孩子热炕头,這下好,来了這么一出儿,现在就是想安生都沒法儿安生了。” 赵明阳感慨的摇头道:“也不能這么說老二,沒坐在他的位子,谁又能感同身受?北平盟這么多弟兄,老二又是個心善的,玄北州的百姓受苦受难他也见不得,這么多人命担在肩上,自然不得洒脱……太平关,太平关,他只是想太平啊!” 第二胜天想了想,点头道:“老八說得在理,现在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要是他执意不肯接受南方江湖和四妹家的资助,谁也拿他沒办法。” 白翻云突然插言道:“不用担心,他挺不住的。” 众人齐齐望向他:“這话怎么說?” 白翻云:“這几日你们陪他去迎亲,有個事儿,你们還不知道。” “他先前,不是派了镇北军旧部,去扫荡玄北州了嗎?昨夜镇北军旧部回报,他们已扫荡八郡功成,现在足有二十五万兵马……”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无不一惊。 连武九御的停下了磕葵花籽的手,认真倾听。 第二胜天失声道:“二十五万?哪来的二十五万?我們出发前,不還只有二十万嗎?” 五万人马,可不是一杯酒、一顿饭。 纵然他们已是飞天宗师之尊,凌驾于人海战术之上。 他们依然明白,五万兵马代表着什么意义。 白翻云:“听清楚了,不是一共只有二十五万,而是只镇北军旧部一部,就已经有二十万人马,加上他北平盟本部的五万人马,是三十万兵马!” 众人面面相觑。 几天的功夫,二十万就变成了三十万? 放印子钱利滚利也沒這么快吧? 赵明阳:“多出的這十万人马,哪儿来的?” 白翻云叹道:“要說咱们還是低估了老二在玄北州的威望,举回来禀报的传令兵說,他们出了太平关后,兵分四路四郡四郡的向北推进,每到一地,都引得当地青壮争相来投,打都打不走,就這,昨儿個老二手下那弟兄听到后,脸還拉得跟條苦瓜一样,领着传令兵来问我求粮……” 众人震撼的面面相觑,還真有大开眼界的感觉。 武九御撒开了手裡的葵花籽儿,拍着手掌轻声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這就是老二這些年积累的人望厚积薄发了,平心而论,就他這些年干的那些‘蠢事’,换了你我,谁会做?” 第二胜天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从不做无益之事!” 他是個利己主义者。 但他从不掩饰自己利己主义者的行事准则。 他利己得光明正大! 也就在对御字小团体這些兄弟姐妹时,不计成本。 可這也都是御字小团体的兄弟姐妹们,以心换心换来的。 白翻云想了想,說道:“我应该也不会做,有那功夫,我喝喝酒、练练武,它是不舒服嗎?” 他是闲云野鹤的懒散性子。 也就练武這一件事,他做得比较认真。 這或许也是他能立地飞天的原因。 赵明阳倒是犹豫了许久,才說道:“换了我,我可能也会做這些事,但我肯定做不到老二這個份儿上。” 钟子期端着茶碗喝茶,這种問題不需要他表明态度,大家都知道他会怎么选。 剑无涯双目沒有焦距的凝视着一处,眼神之中似有剑光闪烁,显然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何处了! 武九御用修长的食指轻轻点点身旁的茶案,轻声道:“這就是为什么唯有老二能做這杆大旗,我們,都不行……助人者,人亦助之!” 第二胜天点头:“老二是個伟人,這個我认!” 他的话音刚落,赵明阳就接着问道:“老五,這事儿老二知道嗎?” 第二胜天:“這事儿還用问?他肯定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早就跑這儿问我們要粮了,他跟我們可沒什么不好开口的。” 武九御轻叹了一声:“所以說,有些事真的不是我要逼他,该是他的,终究是他的,躲都躲不掉……” 赵明阳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道:“這事儿,還是让老二再缓缓吧,我估摸着,他沒這么容易认命。” 第二胜天赞同道:“是的,老二這性子,說得好听点是稳健,說得不好听点就优柔寡断……” 赵明阳一摆手,板起脸拿出了做兄长的威严:“都說了,别這么說老二,我們沒坐在他的位子,怎么能体会到他的难?” 第二胜天:“好吧好吧,我不說了,后边你也别来找我去劝他……” …… 另一边。 张楚正在接待一名很特殊的贺客。 “……此乃刍吾神兽,本乃我家将军之坐骑,骑之可日行千裡,水火不加于身……” 殿下,一名肤色黝黑,眼窝深陷,白巾缠头,既像是大离人,又像是沙人的大胡子中年男子,滔滔不绝的指着窝在铁笼中的异兽,向张楚介绍道。 殿上。 张楚放下手中的书信,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堂下铁笼中那头人面虎身,体型如水牛一般,懒洋洋的窝在铁笼裡打盹儿的异兽一眼。 而后不耐的打断道:“你家将军,還有交代什么嗎?” 殿下的大胡子中年男子愣了愣,连忙回道:“启禀大帅,我家将军還令小人禀报大帅,他近来军务缠身,无法亲来太平关喝大帅的喜酒,改日定当前来赔罪……” 张楚微微皱了皱眉,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也替我转告你家将军,說他来,我无论何时都等着他……好了,你下去吧,替你家将军喝杯喜酒再回!” 殿下的大胡子中年男子闻言,以手抚胸,微微欠身道:“谢大帅,小人定将大帅的话带给我家将军。” 张楚目送此人退出大殿,忽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疲惫的瘫在了座椅上。 堂下的夏侯馥与红云见状,齐齐起身走到他身后,一左一右的给他按摩肩膀和太阳穴。 “爷,這老虎是谁送来的?” 红云压低了声音,轻柔的问道。 张楚拿起案几上的信笺递给她:“看看吧。” 红云接過信笺,展开。 夏侯馥拉长了脖子,伸過去看了一眼,就见信笺就写了一句话:赶紧给我生個干儿子。 落款处,写着“姬拔”二字。 “姬拔?” 红云惊讶的說道:“他投了沙人?” “不会!” 张楚头疼的锤了锤额头,“那家伙就是個沒脑子的夯货,怎么可能会有投靠沙人這么远大的志向!” 夏侯馥给红云递了一個眼神:這個姬拔是谁? 红云却沒顾得上给她解释,连忙问道:“可方才這人……” 张楚笃定的打断了她的话:“他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 此刻他才想起来,当初在锦天府与姬拔分别之时,姬拔是向西走的。 玄北州以西,可不就是沙海么? 红云想了想,說道:“這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有他在沙人之中领军,沙人要是想对咱们玄北州不利,他肯定会想法子知会我們……” 张楚叹道:“我不稀罕他给我提供什么情报,我就怕,我就怕這货又是一個霍鸿烨啊!” 他认得的人中。 每一個身不由己的,都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