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次入院
展湛就守在他身旁,紧紧握住他的手,人却已经趴在床畔睡着了。
明媚的阳光透過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展湛俊逸出尘的脸庞上,左颊那颗小痣在淡金色光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荀予安怔怔看了他许久,忽而生出一种說不出的依恋,最后终于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扫過那枚痣,就像要碰触一颗遥不可及的繁星。
展湛被他這么一摸,马上睁开眼,荀予安倏然收回手,小声道:“哥……”
“予安,”展湛坐好,疲惫地笑着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荀予安缓慢摇摇头,虚弱地问:“现在是几号?我還在浜城嗎?段峥呢?我只记得自己被抬下山,再往后就沒什么印象了。”
“今天是五号。”展湛說,“這裡是浜城瑞慈私人医院,段峥住楼上,他沒事,就是失温导致身体虚弱,還需要修养几日。”
荀予安唔了声,在脑子裡计算片刻,距离他们遇险只過去不到两天,心說還好還好,看来情况并不严重。
“你怎么来了?”荀予安又问,“公司沒你能行嗎?”
“得到季明通知我就飞過来了。”展湛答道,“公司沒我能不能行這不重要,但哥哥知道,你沒我肯定不行。”
荀予安脸砰一下红了,整個人窘促得无以复加,展湛见状,便摸摸他的头,莞尔道:“哥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出了這么大事,我肯定要過来的。”
“你放心,集团那头有人管,重要的事他们会电话向我汇报,而且浜城也有势元的分公司,這次来正好可以顺便例行视察,所以不算玩忽职守。”
荀予安点点头,這时门被推开,季明端着一盘水果进来,见兄弟俩正在聊天,当即兴奋地說:“予安,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說着季明把水果盘扔到一旁,朝荀予安扑過来,给他一個熊抱,老泪纵横道:“你真是把我吓死了,幸好沒事,幸好沒事……”
“对不起,”荀予安抱歉地說,“害你们担心了。”
季明嗯嗯点头,嘴裡念叨着“沒事就好”,展湛抬手看了眼表,說:“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听到這话,不知为何,莫名的恐慌感顷刻袭上荀予安心头,他旋即抓住展湛的衣角,难過地說:“哥,别走……”
展湛刚想出言安抚他,突然目光一凛,几步走上前,把他抱入怀中,再按住他人中,并喊道:“予安!予安!松开好嗎?”
“予安、你你你……”季明被眼前一幕吓坏了,抬手就要去按护士铃,展湛立即制止道:“不要按,去拿药,别乱說!”
不知過了多久,荀予安睁开眼,只觉满嘴的铁锈味,人中处也一阵阵酸痛,继而发现展湛的两根手指正被他紧紧咬在口中,粗糙的指腹按压住他湿润的舌面,荀予安登时心中一悸。
“张开嘴巴,”展湛低沉的声音說,“把舌头伸出来,让哥哥看看。”
荀予安:“…………”
“乖。”展湛哄道。
荀予安霎时耳根滚烫,马上依言松口,展湛捏着他的脸,仔仔细细查看一番,终于松口气,說:“還好,沒伤到舌头。”
“我刚才怎么了?”荀予安疑惑道。
“沒什么,”展湛轻描淡写地說,“可能是发烧导致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荀予安茫然点头,忽然发现展湛的手指正在流血,便立即握住他的手,蹙眉道:“你手流血了?是我咬的嗎?”
“沒关系,一点小伤。”說着展湛把手抽出来。
不多时,季明拿药回来了,走到病床前,低气压地說:“展总,药。”
展湛接過来,季明看两人一眼,而后一声不响地钻进卫生间,荀予安只觉有些奇怪:“小明他怎么了?被你說了?”
“沒有。”展湛哭笑不得,季明则在卫生间裡喊道:“我肚子不舒服,要拉屎!”
荀予安:“…………”
见展湛把药瓶打开,准备给自己手指上药,荀予安忙道:“我来吧。”
展湛手下一顿,短暂犹豫后,說:“好,那你帮哥哥弄。”
荀予安捧着展湛的手,小心翼翼涂抹药水,展湛专注地看着他的脸,目光掠過他低垂的长睫毛,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好了。”荀予安說。
展湛瞬间收敛心神,笑着說:“谢谢。”
荀予安突然想起方才展湛的话,于是說:“你有事就先走吧,让小明陪我好了。”
展湛嗯了声,說:“我只是去趟分公司,稍后有個重要会议,忙完就回来陪你好嗎?”
荀予安点点头,展湛从衣兜内掏出個东西,放在他手裡,說:“弟,這個给你。”
荀予安一看,居然是那個沒有刻字的圣诞老人,当即诧异道:“你怎么把它带来了?我不是放卧室书柜了嗎?”
“我让人稍微改造過了。”展湛說,“本来打算晚上再送你,不過想想還是现在给你好了,你按它背后那個小红点看看。”
荀予安试着按了下,圣诞老人帽子顶上的白色毛球金光一闪,与此同时,展湛手机发出一声叮咚响。
荀予安:“??”
“這是什么?”荀予安懵了。
“简易信号发射器。”展湛解释說,“你按一下,只要头顶灯亮,我的手机就会收到這個信号,哥就知道你想找我了。”
“這有什么用啊!”荀予安无语道,“如果我想找你,发信息、打电话都成,按這個不是多此一举嗎?”
“那你把它当成個玩具好了。”展湛笑道。
荀予安马上不满地說:“我又不是小孩,你拿玩具来哄我?”
展湛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地說:“对,就是哄荀予安的。”
荀予安一脸羞愤,展湛却收敛笑容,认真道:“弟,這对摆件是当初你送我的,很抱歉被我不小心弄丢一個,现在我把它放你那裡,你帮哥保管,可以嗎?”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荀予安无所谓道,“本来你不是送我了嗎?那我拿着好了。”
“我希望你能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展湛沉声道,“這样即便你不方便发信息或者打电话,但只要按這個开关,哥哥就知道你想我了。”
荀予安立时就静了,呆呆看着展湛,半晌后才說:“嗯,知道了。”
“那就好。”展湛說,“我先走了,晚点再来陪你。”
荀予安說好的,展湛起身离开病房,荀予安若有所思地摆弄手裡的圣诞老人,過了好一会,才想起季明還蹲在卫生间。
“小明!”他喊道,“你好了沒?你在裡面种蘑菇嗎?”
话音落,卫生间裡传来一阵冲水声,片刻后季明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坐下,哼哼着說:“妈呀,可算拉干净了,腿都麻了。”
荀予安怒道:“艹,你好恶心!”
季明理直气壮道:“管天管地,你還管人家拉屎放屁?”
荀予安翻個白眼,简直服了他,季明又說:“吃点苹果吧,我给你削皮。”
“你洗手沒?”荀予安问道。
季明說了句废话,拿起小刀开始削苹果,荀予安看了他一会,问:“小明,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和段峥的?”
季明削着苹果,一边說:“褚哥联系了白鸽救援队,他们赶到后,分别朝东南西北四個方向展开搜寻,最后在山北悬崖发现你丢的手电筒,這才找到你们。”
荀予安想了想,又问:“那個洞裡究竟有什么?当时我和段峥沒敢走太深,总感觉怪怪的。”
“這就对了!”季明道,“幸亏你们沒进到最裡面,那是過去本地人用来洞葬的地方。”
“洞葬?”荀予安一时沒反应過来。
季明解释說:“洞葬是解放前本地的一种风俗,就是谁家有人去世了,要把遗体运到洞裡面,再做法式超度,不過现在已经被禁止了。”
怪不得有一股死亡气息……荀予安想到這点,顿觉更迷糊了,心說不会吧,难道我已经开天眼了?
“我也是听救援队长讲的。”季明补充道,“他說裡面有很多骷髅,呃,想想都渗人!我說予安呐,你和段峥到底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瞎跑,你今后可不能這样了,我被你吓得至少减寿十年!”
“還不是因为段峥那個王八蛋!”荀予安悲愤地骂道,“要不是他抢我手机,我至于這么倒霉嗎?”
季明讶异地啊了声,荀予安便把那晚的事朝他說了,季明听完也跟着骂道:“妈的,原来是這個小子!等会我就上楼揍他一顿!”
“算了吧。”荀予安說,“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他已经遭报应了,我哥說到现在人還瘫床上呢,别去管他了。”
“那就听你的。”說完季明又道:“对了予安,褚哥和柳pd明天会過来,說是代表节目组来慰问你,到时候你少說几句,赶紧把他们打发走好了。”
“为什么啊?”荀予安不解道。
“我怕他们此行是别有用心。”季明分析說:“你想啊,你俩這一出事,肯定要影响节目效果,我问過褚哥了,他說节目组临时调不来合适的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拍,估计损失不小。”
“我担心制片方会找你索赔,毕竟段峥是大牌,他们惹不起,但你就不同了,糊咖一個,而且這事你俩也有责任,属于不服从组织纪律,所以我怕他们会来套话,再录個音之类的,回头告你就麻烦了。”
“不会吧。”荀予安无语道,“明明就不赖我,告我干嘛?”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季明叮嘱道:“总之少說少错,你听我的就对了,你可不知道娱乐圈水有多深,老复杂了!”
荀予安只得勉为其难答应,季明把苹果削好,切成小块,用牙签扎起来送到他嘴边,故意捏着嗓子說:“来吧娘娘,奴才伺候您吃水果。”
荀予安:“滚!”
作者有话要說:1、小明开始为了保守秘密未雨绸缪了,但他能成功嗎?
2、改造過的圣诞老人将来是重要道具,当然展湛送安安也是有他的意图。
ps:
明天(周二)排榜,所以更新時間改成凌晨12点,早点来刷哦!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