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针锋相对
卷毛已经睡了,听到门口有动静,马上开灯,睡眼惺忪地问:“峥哥,你回来了?”說着起身打算伺候他沐浴更衣。
“你继续睡吧。”段峥說,“我自己来。”
卷毛哦了声,哐几又躺回去,不片刻打起呼噜。
段峥:“…………”
段峥叹了口气,几下把衣服脱光,赤|身裸体地站到淋浴下。
热水迎头浇下来,流過他结实的胸肌,矫健的后背,继而沿着漂亮的腰线向下,汇聚于地面。
“那你现在還喜歡她嗎?”
“嗯,還喜歡,其实我一直都喜歡他。”
“那就去追啊!既然一直喜歡,为什么不告诉她?爱情這东西就要主动去争取!”
荆向晚和浦清的话在他脑海裡不住萦绕,段峥心想,真的需要主动争取嗎?
可是再被拒绝怎么办?搞不好又得进医院……想到那双猩红的眼眸,段峥不由得打個寒颤。
但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整個人也变了很多,而且他明明就对自己挺好的……段峥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幕幕,心底冉冉升起一点光。
或许她们說的对,自己应该再勇敢一点,最坏结果也不過是挨顿揍,身为男人受点伤算什么?总比当個缩头乌龟强。
洗完澡,段峥坐在床头发了会呆,把抽屉裡的钱包拿出来,从裡面掏出张纸,打开手机屏幕,出神地看着纸上的字。
卷毛翻個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床对面坐個黑影,惨白的微光映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登时被吓得一個激灵。
“哇啊啊——!”卷毛嗷一嗓子。
段峥也被他吓一跳,手一抖,纸飘飘悠悠掉到地上,怒道:“你有病吧?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峥哥……”卷毛定了定神,坐起来,揉着眼睛說:“你睡不着嗎?要不我给你热杯牛奶?”
“不用。”段峥道,“你赶紧睡吧,我出去一下,有点事。”
“干嘛啊?”卷毛奇怪道,“這都几点了?到底什么事?”
“不用你管!”段峥躬身捡起地上的纸,换了身休闲装,什么都沒交代便出门走了。
卷毛:“??”
段峥来到荀予安房门前,用力深呼吸几次,而后轻轻敲门。
“谁啊?”裡面人问道。
段峥:“我,段峥。”
荀予安這会已经洗好澡,穿着睡衣正躺在床上刷wb,季明则坐在电脑前,忙着剪辑视频,当听到门外人是段峥,两人对视一眼。
“他来干嘛?”季明疑惑道,“這都快十二点了。”
“我不知道啊。”荀予安也很纳闷。
季明想了想,起身去开门,段峥朝裡探头,說:“荀予安呢?在嗎?”
“在……”季明答道,旋即问:“你找他干嘛?”
“找他有点事。”說着段峥抬脚就要往裡走。
“哎哎!咋回事啊?”季明堵住他去路,皱眉道:“段先生,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家予安干嘛?”
“說了找他有事。”段峥试图推开季明,說道。
季明坚持不放行,两人开始在门口玩摔角,互不相让,荀予安在屋内喊道:“小明,让他进来吧。”
季明只好放段峥进来,段峥几步走到屋内,荀予安从床上下来,问道:“找我干嘛?”
“我……”段峥注视荀予安,吞吞吐吐道:“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說吧。”荀予安道。
段峥看一眼季明,舔了下唇,季明一挑眉:“怎么,我還沒资格听嗎?”
“麻烦季先生回避一会。”段峥商量道,“你可以去我的房间,106,我让助理招待你。”
季明:“…………”
“不是……”季明被他气笑了,嘲讽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還不能让我知道?是關於99年的真相,還是美国核弹密碼?”
“拜托了,季先生。”段峥說,目光却始终看向荀予安,脸上现出祈求的表情。
荀予安沉吟片刻,說:“小明,你去前台帮我问问,有沒有解酒药提供?”
季明看了眼荀予安,又看了眼段峥,了然般点点头,說:“好吧,等我十分钟。”
待季明离开,段峥马上說:“你不舒服嗎?我那裡有安神花茶,要不我回去给你拿来?”
“不用了,谢谢。”荀予安道,“现在就你和我两個人,有什么事說吧。”
段峥点点头,把揣在兜裡的那张纸掏出来,递给荀予安,說:“嗯……這個送你。”
“什么啊?”荀予安接過来看了眼,诧异道:“演唱会的票?”
“我的演唱会。”段峥說,“這個月三十一号,平安夜,vip第一排,我……我想邀請你過来。”
“谢谢,還给我留個這么好的位置。”荀予安笑道,“不過我可能去不了。”
段峥還以为荀予安是有所顾忌,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在台上叫你,只要你去就行。”
“不是因为這個。”荀予安知道他是误会了,解释說:“我接了部独立电影,過几天就要进组,而且是全封闭式管理,连手机都不能随身携带,估计是沒法看你的演唱会了,对不起啊,段峥。”
“什么电影?”段峥反问道,“制片方是谁?导演哪位?题材是什么?”
“抱歉,內容要保密。”荀予安說,“沒有制片方,导演自己掏钱投资的,总之是個小成本,拍完都沒法上映的那种。”
這下段峥沒辙了,原地愣了好一会,一时不知该說什么,只傻乎乎地看着荀予安,满脸的失望与落寞。
见他這幅模样,荀予安的心倏然软下来,想了想,說:“嗯……要不到时候我试着跟导演請假,如果他答应了我就去,但如果他不同意,那我也沒办法,你看這样可以嗎?”
段峥沒有直接回答,只道:“我是真心诚意邀請你的,上次你救了我,我想好好谢谢你,所以才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
“你不是送我手机了嗎?”荀予安笑着說,“還送我花,已经算谢過了,真不用這么客气,当时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手机是赔给你的。”段峥小声道,“花……花是……”
“花是什么?”荀予安问。
段峥抬手摸摸眉毛,那句埋藏已久的话在他心底转来转去,他很想告诉荀予安,却又担心重蹈覆辙。
“那個花……就是那個椿,”荀予安试探着說,“我听小白提過,唔……你很喜歡?”
段峥:“!!”
看到段峥有些不知所措,荀予安忙道:“你别误会,因为我在婻姐手机裡看過一张你们的杀青照,你也捧着一束椿,所以就随口问问,你不用告诉我,我并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啦。”
“不,沒关系。”段峥摇摇头,垂眸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說:“其实那束椿是……”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段峥:“…………”
荀予安:“??”
“谁啊?”荀予安问。
“予安,是我。”门外人答道。
展湛?荀予安心想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一個两個都来敲他的门?還让不让人休息了!
“稍等。”荀予安說,“好像是我哥,我去给他开门。”
段峥:“……………………”
荀予安打开房门,展湛站在门外,笑着說:“予安,我听他们說你们晚上喝了很多酒,所以哥来看看,你胃有沒有不舒服?”
荀予安說了句沒事,示意展湛进来,展湛与段峥打個照面,登时露出惊讶的表情,问:“段先生,你怎么在這裡?”
段峥:“我找他有点私事。”
荀予安:“他来给我送演唱会的票。”
段峥:“…………”
荀予安:“…………”
两人同时发声,展湛莞尔道:“什么演唱会?”
荀予安把票递给展湛,展湛扫了眼,說:“原来是段先生的演唱会,vip第一排,位置不错,不過予安,平安夜你不是還在剧组赶戏嗎?应该去不了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荀予安道,“我跟段峥說了,到时候提前朝林导請個假,就是不知道他答不答应。”
“哦,這样啊。”展湛想了想,說:“段先生,我能請求您一件事嗎?”
段峥始终沉默地看着兄弟俩对话,闻言面无表情道:“什么事,展总您說。”
“這個票,”展湛扬了扬手中的纸,笑着說:“麻烦您赏脸再给一张,要两個位置挨着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陪我家予安一起去给您捧场。”
段峥:“………………………………”
“是啊,段峥。”荀予安附和道,“你也太抠门了,就送我一张,我一個人去多沒意思,来来来,多给几张,我還想带上小明。”
“還可以把小杨也带去。”展湛建议道。
“行啊!”荀予安說。
段峥脸青一阵白一阵,嘴角抽了抽,咬牙說:“好,回头我叫助理寄给你!”
荀予安满意地点点头,忽而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段峥,你刚才說那束椿是啥?后来被我哥打断了。”
“沒什么。”段峥臭着脸說。
荀予安哦了声,沒好意思再追问,三人不约而同静了下来,展湛和段峥齐齐看向荀予安,展湛神情平和,段峥则欲言又止,荀予安看着两人,满头问号。
“還有什么事嗎?”荀予安问段峥,那意思显然在暗示“沒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段峥刚想开口,展湛說:“予安,你现在困了么?”
“刚才有点。”荀予安道,“不過现在又精神了,被你们俩折腾的,估计晚上我得失眠了。”
“那陪哥出去走走好嗎?”展湛温声道,“哥很久沒出门旅游了,最近几年一直沒空,這次来也光顾着忙工作,我想去海边转转。”
“可以呀。”荀予安毫不犹豫地說,“我也觉得你该出去透透气,這两天都沒怎么见到你人!”
展湛笑着点头,朝段峥道:“段先生,請问還有别的事要跟予安讲嗎?我可以等你们。”
“沒有了。”段峥低声說。
展湛嗯了声,递给荀予安一個眼神,荀予安会意,說:“那……那就走吧,段峥?”
五分钟后。
段峥站在紧闭的房门口,看着兄弟俩消失在楼道尽头,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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