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交际的学问
咚咚咚!
温馨又宽敞的客厅裡,陈时平刚把自己买的茶叶递给谢老就传来了敲门声。
谢老笑着将茶叶递给老伴后,就对陈时平說道:“时平,帮我去开下门,应该是小陶她们過来了。”
陈时平哎了一声,开心地跑去开门了。
自己应该也是客人的,但是现在却让自己去开门,這就說明谢老把他当自己人了。
剧本不白写,茶叶沒白送,谢老沒白叫!
门外的六七個姑娘站在楼道裡等着开门,只是沒想到开门的是陈时平。
几個姑娘愣了一下,還沒反应過来,就听到陈时平說道:“請进吧,外面還挺冷的。”
刘小庆最先反应過来,笑着进去還自来熟的和陈时平打招呼,心裡還想着和陈时平套近乎,未来拍许三观的时候能帮她說說好话呢。
其他几個也都客气的和陈时平点头示意,只有陶慧闵看了陈时平一眼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等几個姑娘都进去坐下后,陈时平又主动帮忙去倒茶,当他把茶递给陶慧闵的时候,她才小声說了句谢谢。
陈时平說了句不客气,又给饰演妙玉的何赛菲递過去一杯茶,目光在這個越剧名角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陈时平太喜歡大红灯笼高高挂裡面的三姨太了,那個角色就是何赛菲演的。
何赛菲注意到陈时平的目光,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看着自己。
“时平,你可真主动啊。”刘小庆忽然开口打断了這有点尴尬的氛围,笑着說道:“以前都是我来倒茶的,這下好了被你抢走了。”
陈时平笑着說道:“现在不是讲究绅士风度嘛,哪有让女孩子动手的道理。”
陈时平的话让屋裡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随后就坐下等谢导過来。
谢导住的也不远,但是年纪大了沒年轻人這么有活力早早的就過来等着。
沒多一会谢导就带着人到了,红楼的剧本研讨正式开始了。
陈时平就坐在一旁听着,他還不清楚现在红楼的剧本进度,也不好发表什么言论。
影版红楼一共六部八集,从去年开始拍摄,到现在只拍完了第一部。
现在讨论的是第二部,剧本是由谢老和谢导一起创作的,演员们也只是過来研读剧本,谢导和谢老再根据情况进行调整。
陈时平坐在旁边也沒闲着,脑子裡也在构思许三观卖血记的剧本该如何修改。
许三观卖血记中很多的歷史特殊时期的情节都太敏感,這些背景和影响肯定要淡化。
歷史的错误不能拿出来一直說啊,前两年谢静导演拍摄芙蓉镇的时候就遭受很大的压力和非议。
那可是谢静啊,他都差点沒拍成,可想而知许三观卖血记想要拍摄会有多难了。
還有一個很关键的問題是,许三观通過卖血来度過一次次的难关,就像是苦难把人逼到绝路一样,這不是指着人家鼻子骂嘛。
陈时平思考着要怎么把這些影响给淡化,不然還真不好過审。
另一边谢老他们也已经把凤姐泼醋的剧本過了一遍,中途休息的时候,谢老就把陈时平叫到书房去了。
“剧本的改动有思路嗎?”谢老抽着烟笑着說道。
陈时平点点头說道:“有,但是還沒想好怎么改,歷史错误要淡化,不然影响太坏。”
谢老点点头說道:“和我想的差不多,不過也沒你說的那么严重,這些問題我和谢导也想過,给伱挑出来一些比较严重的問題。”
谢老說完把自己列出来的一些問題递给陈时平說道:“你先看看,一些比较敏感的問題尽量模糊就好了。”
谢铁力导演也插话道:“想拍出来压力必然很大,你這個剧本我很看好,只要能顶住压力肯定会成为经典。”
陈时平心中一动,看似抱怨地說道:“我倒是想顶這個压力,但是我還不够格,還得找個好导演才行。”
“你小子滑头啊!”谢铁力哈哈一笑,指着陈时平說道:“想找我這個高個子给你顶着啊。”
谢老也忍不住摇头道:“谢导還要拍红楼呢,你现在就别琢磨了,先把剧本改了再說。”
陈时平憨憨一笑說道:“那我改慢一点,等红楼拍完。”
“你呀你。”谢导還挺喜歡陈时平這個样子的,最起码不藏着掖着。
随后陈时平和谢老還有谢导一起坐在书房裡讨论剧本具体应该怎么修改。
书房外面红楼剧组的人也把剧本過了几遍,這会都坐着闲聊起来了。
“谢导和谢老对陈时平好重视啊。”
“听說厂裡今天开会還特意讨论了陈时平的剧本,我可听說谢导和谢老非常重视這個剧本。”
“小庆姐,你看剧本沒有?到底写什么的啊?”
一群姑娘中属于北影厂的還真沒有几個,自然就问刘小庆這個大姐大了。
刘小庆笑着說道:“看過,但是不能說,你们等小說发表之后看吧,是非常好的剧本,谢导說拍好了不会比红高粱差。”
陶慧闵一直沒参与讨论就坐在旁边沒說话,心裡却也好奇的不得了,甚至想到如果自己调到北影厂就好了,沒准還能演呢。
刘小庆還不知道柔柔弱弱的林妹妹心裡也有兴趣了,她這個王熙凤看来要在戏外也得和林妹妹较量一下了。
沒多一会陈时平和谢老他们成就从书房出来了,该讨论的問題都過了一遍,陈时平回去改剧本就好了。
出来后陈时平和姑娘打個招呼就走了,沒有留下来继续刷存在感。
讨好大佬和改剧本就够费神的了,他可沒心思再去和姑娘们套近乎。
反正過几天就能进红楼剧组了,后面有的是時間。
再說了,等自己有了名气和地位,谁讨好谁還不一定呢。
陈时平回去之后也睡不着,把谢老說的那些問題重新梳理一遍后,就开始构思该怎么重新修改了。
红楼剧组那边也进了“大观园”开始继续拍摄了,陈时平沒有立马跟进去,他得先改一版剧本出来,才好去找谢老。
不然直接进去缠着谢老指点自己,会显得自己很不用心。
陈时平花了一周的時間才改完一版出来,谢老提出的那些問題基本都改了,但是沒有一次性改到最好的状态。
陈时平是故意留着這些問題的,总得找借口去請教谢老,不然這個“师徒”情谊怎么建立起来呢。
四月底的最后一天,陈时平在文学部接到了当代秦主编打来的电话,许三观卖血记已经发表在最新一期杂志上了。
陈时平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买了一本当代杂志,看到长篇小說栏中许三观卖血记和后面的作者名,心裡开心的不得了。
這种感觉太好了!不過,挑战也要来了,许三观卖血记发表之后必然会引来讨论和热议。
陈时平感觉未来一段時間,是沒办法過太平日子了,不說文学界的反应,就是厂裡的那些导演就得天天来找他。
陈时平买了好几本杂志,拿着杂志和改好的剧本就往红楼剧组去了。
在陈时平去红楼剧组的时候,這一期的当代杂志也卖出很多本了。
全国各地的文学爱好者都注意到這一期的长篇小說中多了一個新小說。
正在北大上研修预备班的余桦也买了一本,正在宿舍翻看呢。
一個多小时后,余桦看完了许三观卖血记的上半部,心裡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写的真好!真他嗎牛!這個陈时平是谁啊,怎么都沒听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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