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心思 作者:武不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萧美娘毕竟曾经是一国之后,知道很多张晓不知道的事情。 听完萧美娘讲的故事之后,张晓才发现自己自以为掌控了一切,但其实是一只井底之蛙,也发现這個世界的水比自己想的要深得多。 不得不說,张晓抓住了一個好时候,早三個個月不可能攻入长安,晚三個個月也不可能攻入长安。 不是张晓胆小,而是因为這個世界的水太深了点,自己只能知道自己知道的,却无法知道自己不知道的。 想想看吧,长孙晟被提到是魔相宗的宗主,那么她的女儿长孙无垢,后来的长孙皇后又是什么人?而她的小名观音婢更让人感觉這個水太深了。 還有李建成的妻子的小名也叫观音婢,這是不是太巧了点? 但若是仔细想想也就能明白为什么慈航静斋到最后几乎是恬不知耻的死保李世民,或者說是李阀,就能大致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若是萧美娘自己不說,有几個人能够想到,身为一国之后的萧美娘竟然是阴葵派长老? 想想看,杨广的皇后萧美娘是阴葵派,杨广最信任的臣子裴矩是魔道魁首,“邪王”石之轩,杨广最宠爱的妃子朱贵儿又是香家或者說是灭情道的人,就让人感到有点不寒而栗。 幸好魔门本就是一個混乱的组织,因此张晓還能想法子应付应付。 問題是魔门的触角已经這么深了,可還是被慈航静斋打压的几乎抬不起头,想到這点更让人不寒而栗。 要知道,除非达到“破碎虚空”的无上之境,否则哪怕是大宗师都是可以被人数堆死的。 可是慈航静斋這個号称隐世不出的门派,竟然沒有被魔门的大军活生生堆死,就明白這個“隐世”有多么大的說道。 再仔细想想,隋炀帝能够在举世皆敌的情况依然能安稳的坐在皇帝的宝座上面,也就明白這個“昏君”有多么大的水分。 “该走了,该走了。”张晓心裡升起了這样一個念头。 长安不是久留之地,不是自己安居的地方。 再想想,自己看到长安街道几乎死寂的路面,张晓心中终于散去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念头。 得长安者得天下,這個道理自先秦的时候就开始适用了。 不得不說,张晓暗地裡也有一种奢望,那就是“携杨玄感以令诸侯". 毕竟杨玄感是杨素的儿子,拥有极为极高的声望,他一起兵反叛,那就是天下景从,几乎瞬间就撼动了這個大隋王朝。 但是听完了萧美娘的故事以后,张晓终于明白现在的天下還是隋朝的天下,還是隋炀帝的天下。 自己能够選擇的只有蛰伏,只有等到隋朝灭亡,天下真正大乱的时候,才是张晓开始自己“霸业”的时候。 不過值得庆幸的是,不仅仅是张晓需要蛰伏。 在此时李渊還在当他的太守。李世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子弟,杜伏威還只是一個**老大,寇仲只是一個小偷,石之轩還在当着他的官,梵清惠還在当她的尼姑,天下间所有的野心家都蛰伏不出。 既然他们都選擇蛰伏,那么自己也不能太過妄动,還是让杨玄感這個倒霉蛋为自己“挡枪”,然后蒙声发大财比较好 张晓虽然很自信,但是若是对上李世民這种天生的王者,对上阴谋达到巅峰境界的石之轩,权谋达到巅峰境界的梵清惠,還真的沒有多少自信。 当然张晓也并不畏惧這些人,毕竟這些人都有各自的缺陷,而且是致命的缺陷。 不過在自己羽翼未丰的时候面对這些家伙,总還是有些令人发憷。 毕竟张晓从来都不都不喜歡像故事裡的主角一样,自己一個打十個,也不喜歡自己十個打一個,而是喜歡召集千百人一起来個围殴。 张晓前世玩英雄杀的时候最喜歡用的就是勾践,从一开始就不出手,等到手中的牌积累到最大数的时候,才一举KO。 按照杜如晦的消息,伍家兄弟已经找到了杨玄感,已经往长安城赶了,估计三日后就能抵达长安城。 换句话說,张晓必须在三日之内就离开长安城了。 张晓此次起兵,本就是打着响应杨玄感的旗号。 毕竟正所谓“名不正而言不顺”,若非张晓打着杨玄感的那一杆大旗,张晓连潼关魏文通那一关都未必能够過去。 只是這样一来,同样有着后遗症,那就是当杨玄感一到,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编自己的队伍。 毕竟這個时代讲究“君臣”之分,杨玄感是“君”,那么就算他手下已经沒有一兵一卒,张晓依然必须听从他的号令。 当然,张晓也可以選擇杀了杨玄感,但是那样无疑就会坏了自己的原定计划,而且還会得到一個臭名声。 因此,张晓只能走。 幸好,白文原等人已经帮张晓打下了且末四郡,让张晓有了一块根基之地。 更何况,长安城国库内的粮食,兵器都被搬走了打扮,中医,铁匠,木匠等技术性人才被彻底抽之一空。 虽然那裡也不安全,甚至可以用三面皆敌来形容,张晓必须要和吐谷浑人,和铁勒人,以及西突厥拼命,但是相比和隋朝這個庞然大物掰腕子相比,那要好太多了。 张晓想了想,忽然对萧美娘问道,“我打算离开长安了,你是和我走?還是去找杨广?” 张晓虽然可以說的委婉一点,但是张晓知道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张晓清楚,萧美娘并不是爱自己,而是仅仅想要找一個依靠罢了。 這個人可以是杨广,也可以是宇文化及,也可以是窦建德。 這种做法沒有人能够指责,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那么只能怨恨自己无能。 如果萧美娘想走,张晓也不会留下她,因为张晓已经有些爱上了這個女人。 如果把她仅仅当成是“战利品”或者說是“玩物”,那么张晓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是把她当成能够度過一生的妻子,那就必须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听到這话之后,张晓似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抽泣声,然后感到一只温暖的柔夷死地抓住了自己双手,就像抓住了自己全部的依靠一样。 张晓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抱住了這個看似尊贵无双,实则可怜到极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