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七章 牛角尖(1) 作者:大熊不是猫 八十年代是一個极为精采耀目的年代。 尤其进入到89年以后,一個十年即将结束,终于可以追忆往昔了。 回顾過去的這十年,真的是精彩纷呈,目不暇接。 如果翻开后世的大学生教材,可以明显的看到,几乎所有的著作都是這個年代的大学老师和這個年代的大学生们编纂出来的。 在上一個十年,也就是七十年代,天纵奇才在科学界是不能成立的。 能够随波逐流掩藏智慧的還好,還能勉强苟活于世间;强者,自然有更强的人出手收拾你。 如果穿越在那個风云变幻的年代,像沈某人這样特立独行的科研天才早就被扫进歷史的故纸堆裡去了。 现在的這個十年可就真的不一样了,解放思想,开放风气,承认天才,重视科学。 京城大学的沈教授就這样横空出世了,惊艳了一整個时代。 在沈光林们的带领下,科研工作者们筚路蓝缕,依靠自己的辛苦努力建立起了一整套全新的教学体系并把這套体系完整的传承到了后世。 后世的同学们甚至不敢相信,就在前几年,华夏的生物界连摩尔根的遗传学說都不能被承认呢,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這样的腌臜言论都是封建余孽,是要被严重抵制并打倒的。 当然,在后世,华夏的生物界虽然发展迅速,可也是学术造假的重灾区,各种龌龊事件层出不穷,也是见了鬼了。 总的来看,八十年代是一個英雄辈出的时代,未来各种叱诧风云的人物,科研界的各种大牛,现在也不過是一头鲜嫩可口的小牛羔,可可爱爱的,谁都可以上来撸玩一把。 现在,這些小牛有不少早就已经成为沈某人的彀中之物了。 沈光林還不满足,還想更进一步。 于是,沈光林直接放开了长城集团,让他们疯狂的接纳实习生。 现在,沈光林突然的一個决策不要紧,不知道挽救了多少人的科研生命呢。 他能给多少人带来改变目前還不知道,但是大家都觉得,到长城集团的此行真的不虚。 比如,京城工业大学在京城大学的眼裡当然是不入流的学校,在京城人的眼裡也是如此。 但它依然颇受外地学生的青睐。 這次到金陵实习,真沒想到他们学校的学生也有份呢,而且竟然组织起了两個班级的人数,都有60多人能够参与其中了,真是难得。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台物理气相沉积设备,是长城集团新买的,准备给金陵化工实验室用。 這么高级的设备,在還是学生的他们眼裡哪见過呀,甚至听都沒听說過。 什么是物理气相沉积沉积设备,干嗎用的? 大家兴奋之余,也免不了胡乱猜测外加肆意畅想。 其实,這么高端的设备,京城大学的同学们也沒见過,但不妨碍他们已经提前学习過理论知识了,如今跟实践相结合,顿觉的相得益彰高人一等。 說起来也是可怜,在這個年代,别說物理气相沉积這种高端设备了,就是那种极为简单的单筒显微镜,国外高中校园裡都普及的科学仪器,在這個年代的大学,依然是稀罕货,只有老师才能摆弄。 到了后世,甚至一些家长都给自己十岁的孩子配起了电子显微镜呢。 如此寒酸的场景,看的沈光林也是五味杂陈。 怪不得這個年代的国人喜歡崇洋媚外,這個年代的洋人确实值得去崇拜啊。 现在的這些個学生,做实验之前,一個個跟鹌鹑一样,畏畏缩缩的,能够派上用场嗎? 几乎每個实习场景都是這样的,为了让每一名新学生都有上手的机会,他们在“研究员”,也就是京城大学的老学长的指导下进行操作。 過程是很生涩,但看的久了,沈光林就发现,這帮驽货還可以啊,竟然少有停顿的操作了下去。 原来,這個时代的学生,包括老师都是這样的。 面对特别贵重的仪器,怎么可能让你直接就上手摸索呢,都是把操作规程背的滚瓜烂熟并互相检查好几遍了才给让上手摸的。 也就是說,虽然這些设备的实物他们是沒见過,但是梦裡已经摩挲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就跟宅男眼裡的女神是一样的,虽然沒有实际上過手,但是梦裡不知畅想多少回了,都是滚烫且湿漉漉的醒来。 做实验,就跟這個年代的演戏是一样的,胶片很贵,机会难得,怎么可能留有NG的空间,都是演员们在私下排练過多少遍了,追求的就是一遍過。 做過实验之后,一位男同学脸上的青春痘都红红的,油光发亮,看着接下来可以上手的仪器列表,忍不住开始摩拳擦掌:“想不到金陵化工会這么有钱。” 旁边有知道内情的同学忍不住嗤笑了,“這跟金陵化工有什么关系,這是人家长城集团有钱,這一切都是沈教授带来的改变。” 在官方宣传的版本裡,沈教授說读万卷书不如行万裡路,他给大家一個实习和学习的机会,也是对教育的一种思考。 所以,今年是试点年,刚好被京城的大学给赶上了。 有教无类,沈教授是伟大的,他的胸襟不局限于京城大学這一隅之地,全京城的大学生都有机会。 “那你說,這些钱都是沈教授的嗎,他怎么会這么有钱的?” “這我哪裡知道,但是人家一堂课就值十万美元,一年三千多万美元,折算成人民币都好几個亿了。” 好吧,這個算法有点极端,但也沒错,沈光林一年的收入不止好几個亿呢。 现在,长城集团要收缩纺织产业,還是遭到了众人的反对,甚至王洋王总裁都有点反对。 虽然這是個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但它在這個年代還真的是日进斗金,你直接就不干了? 王总裁就问沈光林,为啥不想干了。 沈光林沒给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设想了一個场景:“假设有一天,华夏又遭遇了全世界的封锁,這些外向型的产业该怎么办?” “這要看是什么类型的封锁,像波斯的那种嗎?” 波斯曾经也是個文明古国,命途多舛,在二战之后繁荣過一段事件,甚至一度经济极为发达,差点就成了发达国家。 但也就是在沈光林穿越的前一年,這個国家发生了一场政变,政变成功了,但這個国家因此也被西方国家孤立和封锁了。 大约,這也是两伊战争的由来。 沈光林想了想,外界对华夏的封锁应该不会像波斯那样,按照歷史进程,大约過個两三年就慢慢松懈了。 至少,在這期间,和华约国家的交往是无碍的。 沈光林突然自己就想到了:還有华约国家的市场啊! 虽然“华约国家”马上又是個歷史名词了,但现在长城集团跟他们之间的交易额一直在迅速攀升中,有這么大的市场,难道只允许西方国家的产品在這裡倾销嗎,华夏产品也可以的! 既然是牛角尖,沒有必要非得钻嘛。 這样的话,那纺织产业收缩的事情也可以放一放了,到了2000年之后再转型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