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做客 作者:大熊不是猫 正文 正文 金陵是有不少旅游资源的。 毕竟是六朝古都,虎踞龙盘,东南形盛。 明孝陵就不去了,钟山還是有点远的,专门去一趟不值得。 京城的明清帝陵更多,也是因为交通的原因,沈光林都沒去看過。 他又不写鬼吹灯,对這些陵墓沒啥兴趣。 沒有整修過的帝王陵墓充满了荒凉,最离谱的要数宋代帝王陵了,像赵匡胤的永昌陵只剩下几個石像生了,其他全是麦田。 为什么金国末年南宋仍然在联合蒙古攻打它,他们掳走宋朝宗室,挖了赵家祖坟,這种仇恨很难消弥; 再加上金国也比较蠢,打不過蒙古人就往南打,白白浪费了国力。 带着小姐姐李蓉去旅行,看什么古墓嘛,還是看风景比较好。 像秦淮河,夫子庙之类的繁华地段還是可以去的。 细烟淡月,寒水轻纱,想想就很美是不是。 当然,容易到达的景点,来這裡的游客也是极多的。 大家来一趟金陵,逛一逛玄武湖,看一看总统府,游一游秦淮河,都是不错的選擇。 总统府是太平天国旧址,老洪如果不是自己瞎搞,說不准已经改朝换代了呢。 還是秦淮河好玩,沈光林和李蓉两個人也在秦淮河边上的码头买票坐了一段画舫。 說实话,小姐姐是兴致勃勃意犹未尽,觉得還不错。 沈光林却觉得体验感一般,远不如自己印象中的美好。 毕竟是自己从小就熟悉的风景,但是现在這個阶段的河水裡漂浮着不少生活垃圾,還沒有经過认真治理,着实有些破败。 這個年代到金陵旅游,有一道必须去的景点,那就是金陵长江大桥。 小时候,语文课文裡就有關於這座桥的一篇文章,当时沈光林一直觉得,课文最后一句引用的诗词最是传神:“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他一直以为,這句诗词是描写的金陵长江大桥呢,還跟人特意争辩過。 直到别人拿来了整篇诗词,原来這句诗是太祖游长江时写的武城的那座长江大桥呀。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裡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而且,新中国建设的第一座长江大桥就是武城的长江大桥,从50年开始测绘搞设计,55年动工,57年建成。 說起来,金陵长江大桥和九江长江大桥都是仿建的那座桥。 自己一直信以为真的事情,未必是正确的,自己一直不相信的东西,未必沒有道理。 金陵长江大桥,作为金陵市和苏省的名片,竟然是沪海铁路局在管理,說来也是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沈光林读大学之后,经常和同学们争辩的话题就是金陵长江大桥该不该拆。 初次听到這么大逆不道的话简直能够让金陵人气炸了肺,不過仔细想想既然有人提,就未必沒有道理。 当初,修建长江大桥的时候沒有考虑航运因素,桥面高度只有24米,這就导致了大多数海轮进不来,能够在长江航行的只有内河运输的平板拖船。 后来,沿江的不少城市提议拆掉這座桥,金陵方面都坚决不同意。 原因有两個。 第一個原因就是金陵长江大桥是金陵和苏省的地理标志,是文化名片,具有文物属性,拆不得; 第二個原因也很简单,這座桥拦下了大多数远洋货轮,直接带动了金陵本地的经济发展。 有一道普通物理题,大致是這样的: 金陵港是我国内河第一大港,它有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江海换装。轮船从海裡驶往江裡,船的重力大小______,轮船受到的浮力______,船排开水的体积______(选填“变大”、“变小”或“不变”) 正是因为有了這座桥的存在,金陵港的“江海换装”才能进行的如火如荼嘛。 抗战时期,鬼子的万吨军舰都能到达武城炮轰武昌,现在商船却到不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沿途的桥太多了。 枯水期水太浅,丰水期桥太低,难受。 不過,不管怎么說,沈光林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金陵人,他還是为金陵的這座长江大桥而感到骄傲的。 江上风大,打着伞就不会觉得很热,沈光林带着李蓉从桥面上走了一個来回,很好的领略了长江上的风景。 领略完风景自然就要吃饭,沈光林想吃一种鱼已经很久了。 尤其是进入十年禁补期,想吃那种鱼就更加困难了。 這种难以吃到的鱼当然不是江豚。 沈光林真的看到卖江豚肉的了,但是他不想吃,他想吃的就是這個年代最普通的长江刀鱼而已。 這個年代江豚竟然還不是保护动物! 要到88年才被列为二级,后来才升级为一级珍稀物种。 当然,江豚也不是一种鱼,而是鲸,属于哺乳动物,和河马是近亲。 现在,长江上最不稀罕的就是刀鱼。 “恣看收網出银刀”是苏轼写的诗句,就是现在,刀鱼的年产量大约为一千吨左右,到了2020年,一斤刀鱼已经卖到5500块了。 开春吃刀鱼是一种习俗。 在长江沿线,最早的流行問題是;今天又吃刀鱼啊? 后来变成:你吃過刀鱼嗎? 再后来变成:你见過刀鱼嗎? 這個年代吃刀鱼就跟京津鲁沪地区吃黄鱼一样,无论大黄鱼還是小黄鱼,都不稀罕。 到了2020年,野生刀鱼五六千,野生大黄鱼一两万。 不說了,吃鱼! 新鲜的刀鱼還是要清蒸才好吃,放上细葱,豉油,味道绝美。 沈光林吃的很過瘾,一條普通的刀鱼就满足了味蕾对于美食的要求。 還沒有完全领略完金陵的风景,沈光林還是想到要去姑姑的家裡做几天客了。 毕竟,已经来到金陵這么久了,金陵的风景可以回来再继续看,去杨洲做客是礼貌,不去不合适。 从金陵到杨洲并不远,得知堂哥终于要出门了,最高兴的当属沈厚道,他這些天饱受摧残,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早知道会遭受這样的境遇,当初好好学习就好了。 沈光李蓉去扬州沒有坐车,這個年代還有长江客运,不赶時間的话坐船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从金陵出发,顺流直下,从瓜洲渡口转运河航运很快就到杨洲了。 “京口瓜洲一水间”,现在的京口在震江,瓜洲在杨洲,两個城市隔着长江。 都是运河经過的城市,运河实在太重要了当初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国人攻陷震江之后,运河瘫痪,清政府直接就认怂了。 沈光林带着李蓉纵游长江,炎炎夏日,江水浩荡,风景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