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真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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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蔺书玉将视线投向眼已有不耐却還按捺着的莫展鹏身上,莫展鹏确实不耐烦跟這些孩說這些陈年往事,可是目光一触即蔺书玉的哀伤,却又沉默了
她想做的,他从来不阻止,唯独离开他這件事。
恰恰当年,她做的便是唯一他不允许的事。
无病无痛還不够,畸形的爱恋和占有欲让他迫切地想要改造自己,获得跟她同等的生命力,然而凡人岂能?可她沒想到,自己沒有顺利继承的鬼千层的能力,竟然在女儿身上完全继承了,小小年纪就展露出了非常态的异能,這也让她那执念深重的父亲莫展鹏对她起了心思,想要借助她来突破自己的研究。
后来多年她带着女儿躲避,并不是不能回荧族,而是一则因为沒有脸面回去,二则因为……舍不得。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
她从族裡出来,是偷了族长父母收藏的一本古籍残本的,她是公认的废物,身体孱弱,沒有异能,然而,她自己从小就感觉自己不应该是這样的,直到几岁的时候开始断断续续梦到那朵名为鬼千层的花,断续从它那裡知道一些荧族残缺的秘辛,慢慢领悟出自己的能力,当她把自己的能力告诉父母时,父母很高兴,要她当场示范,然而,从那以后她再也使不出来。父母很失望,直到许多年后,那时候书墨刚刚出生不久,有一天,她偷看到父母捧着一本破旧的书在說话,话提到了她,母亲說依据书记载,女儿的异能是存在的,可以试试训练,可是父亲說,既然沒有见到過,那就等于沒有,他们现下有了更有天赋的孩,应该着力于培养有天赋的孩。
心灰意冷的她找了机会偷了那本书便离开了荧族。
离开了荧族的自己入世之后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竟然也是只妖怪。
可那只妖怪是只笋。
那时候她饿得不行,俗世的生活完全不懂,在一片生机勃勃的竹林裡饿得快要晕倒,所幸鲜嫩的竹笋挺多,她吃力地拔起一根剥了皮就要啃,谁知那根笋竟然变成了個小姑娘。
她自己就是個异类,怎会被吓着,只觉得好奇好玩,于是带上了這個小姑娘。
后来,她学会了在人类世界打工。
再后来,她认识了一個斯小,那是当年的莫展鹏。
她所留下的日记裡,很多都是假的,可是帮助莫展鹏事业起步的那些事却是真的。
她确实曾出卖過荧族,虽然那些所谓“秘密”对荧族来說无关痛痒,但她做過就是做過。
祁妙竺跟在她身边,确实如那外国妖怪故事裡写的,三個月即长成了人。
這個女孩粘她粘得很,可她发现她并不像他们荧族,或多或少都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可祁妙竺沒有,她成年之后更像一個普通人。
祁妙竺的名字也是她起的,她還记得,当初,妙竺欢喜了好久。
几年后,莫展鹏发了家,這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莫展鹏向她求婚,她一個世外异族,根本不曾在意這些世俗风俗礼节,加之她又沒有人类社会的户口,所以這事也就在莫展鹏的繁忙和她的不在意拖了下来。
莫丽的出生她并非完全无所觉,她曾怨過怪過妙竺,可叫她怎么恨得起来呢?妙竺只是不想看到她女儿被莫展鹏伤害,所以選擇了一個更极端的却是为了帮她的方式。
可是任何生命都是无辜的。
莫展鹏的实验并不顺利,后来搁置了一段時間,经费也不足了——他在经商上面实在算不上天赋俱佳,所幸他因为经商认识了不少好人。
时家便成了他的求助对象。
把莫莉许给时熠华实际上是她提出的,她希望在俗世间能为女儿找一個安稳的寄托。
更何况……时家那個三小,跟莫莉的羁绊……不可谓不大。
小时候的莫莉本命花是凝在体内的,第一次凝出的花露,她做成了蛋糕给莫莉吃,谁知那個小竟然闯入了后山,還碰到了莫莉……
总之,阴差阳错。
后来又過了许多年,她都已经低调隐蔽到连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了,莫展鹏又重拾了他的研究。
女儿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她的天赋非凡,她却不能教女儿什么,实不该被她困在俗世间,长久的天人交战之后,她终于决定出逃,带女儿回荧族。
只是多年沒有再展露出能力的自己几乎是個废人,于是她重新找到了已经成了名义上的“莫夫人”的昔日姐妹祁妙竺——
一個本该是自己丈夫的人成了昔日姐妹名义上的丈夫,姐妹为了她牺牲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和孩。
這荒诞的关系和事实之下,她无法再如当年与祁妙竺保持天真烂漫的姐妹情。
可這一次,她只能求助于祁妙竺。
于是,两人安排了一出如她日记上所說的“情杀”。
唯一她们沒有料到的,竟然是妙竺的女儿莫丽,這個巨大的变数。
祁妙竺找的人只是做戏,可是被嫉妒成仇的莫丽把這出戏生生变成了现实。
她竟然想杀了自己的亲姐妹!
而她,蔺书玉,多年未再出现過的异能终于在生命危急关头,再度出现,那一瞬间的结界屏障最终让母女俩逃過死劫。
“再后面的事,就是我沉睡過后的事了。我已经告诉過你们了。”
蔺书玉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不疾不徐,语气柔和,唯独在讲到莫丽想要杀了亲姐妹的时候,情绪有不少波动。
事情终于拼凑完整,祁妙竺以泪洗面,捂着脸不停在說:“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
莫莉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一把抓住祁妙竺的手,蹙着眉不耐地說:“别哭了。我妈妈根本沒有怪過你,哭给谁看。”
祁妙竺反手抓着她,那眼神裡溢满的懊悔和哀伤一瞬间让莫莉更烦了。
祁妙竺急急解释:“莫丽她……我从不知道她对你…”
“孩。”沉默的时熠华忽然插话,一步上前,将莫莉拉进怀裡,目光直直看向懊悔痛苦的祁妙竺,“妙姨,莫丽曾說,您催她要孩。”
莫莉明显感觉到了祁妙竺一瞬间因震惊身体自然而然的瑟缩,不由目露嘲讽。
蔺书玉疑惑地看向他们,不明白他们在說什么。
祁妙竺眼泪在无声流着,看上去却平静了不少。
她点点头說:“是的,她一直爱着熠华,可是熠华不爱她,我知道熠华永远不可能爱上她,可是,替她留下一個孩,总還是可以的吧。”
“你……”蔺书玉恼怒地举起了手,她怎么就那么傻?沒有爱情,难道强留下对方的种就能将孩假想成对方?那对孩是多大的伤害她不知道嗎?
终于是沒打下去,祁妙竺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她。
“书玉……”她讷讷地唤道,似在告诉她,又似在自言自语,“我也是個母亲啊……”
她的目光落到地上的莫丽和谭嘉阳身上,忽然从椅上起身,跪在了两人身边,然后做了一個奇怪的动作。双手高举過头顶,两手交叉,掐了個奇怪的指诀。
“妈妈,這是在干什么?”
蔺书玉摇头,她并不清楚,从祁妙竺成年后,她沒有展露過任何有悖于人类的异能,除了衰老得比常人更慢。
“這是我們一族唯一的传承能力。”祁妙竺自己解释了,“是祈祷,祈祷他们灵魂安息,来生安稳。”
“哎,你别——”一听她解释,莫莉从时熠华怀裡奔出去拉住祁妙竺,强行打断她。
一众不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撇撇嘴,嘟嚷着:“来生安稳沒問題,灵魂安息就算了。”
祁妙竺以为她竟然恨莫丽恨到连灵魂都不愿意让她安息,脸色霎时惨白,可又說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莫莉一看就知道她误解了,却又不想解释,不耐地嘟嚷道:“总之你别祈祷了。”
蔺书玉大约是能猜到莫莉做了什么的,于是也拉住了祁妙竺,祁妙竺哀戚地作罢。
时熠华低头在莫莉耳边低声问:“你让他们的灵魂干什么去了?”
莫莉挑眉,哟,学聪明了?
“反正我沒那么毒到连灵魂都不放過她。”
时熠华在她耳边低笑:“嗯,你总是那么心软。”
莫莉說不出自己现在的感觉,该是舒了一口气,却又有种莫名的怅然。
妈妈醒了,他们那一代三個人的纠葛也弄清了,莫丽也付出了代价。
可她就觉得哪裡不对。
直到眼神落到一直安静沉默,一直用贪恋的目光追逐着母亲身影的莫展鹏身上。
是了,還有這個人,她的父亲。
回来之后,他不动武,也不說话,有求必应,默默任他们解开陈年往事。
他到底想做什么?
莫莉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周遭一阵喧哗,“莫莉——”“乖宝——”“莉莉——”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明明沒几個人,怎么都這么能叫呢,好吵。
被黑暗侵蚀,她感觉自己落入一双坚韧有力的臂弯裡,那双臂弯的主人似乎急得不得了,不停在拍她的脸。
而后——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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