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0章 桃花盛开,欲制肥皂 作者:混乱不堪 转眼時間便步入了四月,桃山之上的桃花也陆陆续续的开放。 有诗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伴随着桃花的清香,青檀书院又一次的休沐到来。 历时三個多月的苦读,卫允对于四书五经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和认知。 大周朝的科举和后世明清时代的科举不同,考的并不是八股文,而是经义和策论。 范畴有些类似于宋朝,但制度却要比宋朝更加的全面,也更加的严谨,考试的范围也更加的广博。 具体的层次分为:童试、院试、乡试、会试、以及最后的殿试,总共五個层次,其制度之完善,和明清时期的科举制度相差无几。 卫允也释然了,這方世界应该是一方平行时空,而并非自己所熟知的任何一個朝代。 青檀书院的休沐日定在了月中的十五和十六這两天,不同于其他书院的初一十五两日休沐。 十五這天,卫允依旧是卯时初刻便起了床,依着惯例进行了一番高强度的锻炼之后,吃了早饭,便坐上了丁健去城裡送豆芽的牛车,随着丁健一道入了扬州城。 如今春耕已毕,田裡的秧苗也已经开始冒头,但還沒到可以插秧的时节,至少還得再等半個月。 卫家的田都只种一季水稻,這样子种出来的稻谷受热充分,成长的時間也充足,打出来的大米要比双季的好吃一些,也更卖的上价。 如今送给醉仙居的豆芽已经从每日一百斤变成了三百斤,醉仙居在扬州下面县城的好几家分店共同销货,所以需要的量自然也就更大。 這一個月的功夫,醉仙居的大厨還用豆芽鼓捣出了几個新菜,有一個叫什么翡翠白玉羹的,卖的最是火爆,不仅噱头足,味道也很好,直接把醉仙居的生意上拉了一個档次。 只是這样的火爆并不会太久,顶多持续一到二两月的時間,等到那股子新鲜劲儿下去了之后,热度也就跟着慢慢退下去。 這一個月,卫家也因为豆芽菜,足足多了五十两银子的收入,把小卫氏和丁健两人乐的翻了天,对于豆芽的制作自然也就更加的上心。 小卫氏甚至把自己手裡头绣活都抛到了一旁,每天只在家裡头专心的侍弄豆芽。 送了豆芽,揣着新到手的三两银子,丁健喜滋滋的问卫允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卫允想了想,豆芽的渠道已经步入了正轨,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豆芽的价格下降是必然的。 卫允从来都沒有低估古人的智商,他所占有的优势,不過是脑海之中一些比较超前的知识罢了,豆芽的培育极为简单,卫允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弄出来的這种品相好的新式豆芽就会被人研究出来。 因此,现在是时候替家裡想一個新的法子来挣钱了。 盐肯定是不行的,這玩意儿属于国家管控,做出来自家吃倒是无妨,但要是拿出去贩卖······ 那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卫家不是盐商,也沒有路子弄到盐引,若是贩盐的话也只能算是私盐,若是被抓到了,那是要被问罪的,而且還是重罪。 现在启动的资金也已经有了,在未来一段時間之内,豆芽還会替卫家带来不小的利润。 蒸馏酒和香皂這两個法子倒是都不错,而且操作起来也不是很难。 对了,還有制冰,用硝石就能够直接制冰,既简单又快捷。 大周朝已经出现了蒸馏酒的出现,只是還沒有普及,只在少数人手中掌握着,关键這是一块很大的蛋糕,其中的利润极为丰厚。 但是酿酒需要用到粮食,貌似也在朝廷的管控之中,不论如何,盐酒茶铁這四项,都属于国家的管控范畴,其中的利益错综复杂,不知道牵扯到多少人。 以卫家如今的实力,若是往裡横插一脚的话,只怕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权衡了一下利弊,卫允觉得未免有些得不偿失,還是肥皂稍微保险一点,虽然利润不似盐酒那般大,但却胜在新颖。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在沒有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之前,就贸然把自己放到人前,不易于三岁孩童怀抱金砖招摇過市。 “姐夫,咱们先去药铺看看!” “药铺?”丁健不解:“去药铺干嘛?允哥儿,你生病了嗎?”丁健有些担忧的打量着卫允。 卫允道:“沒生病,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了一個法子,說是可以熬制出上好的香胰子,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就想着试一试,若是成了的话,說不得又能够为家裡添一笔进项!” 丁健点了点头:“那咱们走吧!” 两人去药铺称了半斤的硝石,桂皮八角香叶等香料十几包,又去肉铺买了二十斤的猪板油,称了三斤五花肉,两根猪大骨,一对猪蹄,還有一挂猪大肠。 然后又到铁匠铺买了两口大铁锅,今日卖豆芽得来的三两银子最后只剩下五十几文,两人才驾着牛车,回来稻香村。 “哟!又买這么多东西,我說卫家的,你们家裡是发了横财吧!”刚进村子,便有几個多嘴的妇人指着牛车上面大包小包的东西酸了起来。 卫允和丁健也都沒有解释,這种事情,只会是越描越黑,人们都会下意识的随着自己认定的去联想,根本不会听你的辩解。 反正被她们說說身上也不会少几块肉,更何况,這些多嘴的妇人也只敢酸两句而已,毕竟卫家的大姐儿可是到通判大人的府裡头做良妾姨娘去了,可不是她们這些普通人家能够招惹起的。 对于這样的想法,卫允心知肚明,但自家大姐却是给人家做妾去了! “五嫂子,人家卖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儿,是花你家钱,還是吃了你家大米了啊,你管那么宽!” 也有那些念着卫秀才恩情看不過去的,仗义执言怒怼那些個說酸话的妇人。 丁健和卫允沒有停留,他们二人皆是男子,自然不可能和這些妇人在外边争吵。 這是個极为重视名声的时代,卫允将来是要科考的,自然不能在名声上面留下任何的污点。 而丁健则是全然把這些個酸话当做了耳旁风,视若罔闻。 两人到家的时候,小卫氏還在厢房裡头忙着给豆芽浇水,卫允让丁健帮忙用木头弄一些方正的模具出来。 自己则是跑去后院用石头和泥土准备垒一個简易的灶台,等到小卫氏从厢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丁健在院子裡头锯木头。 “這是在做什么?”小卫氏疑惑的问丁健。 丁健道:“允哥儿让我给他做一些模具出来!” 小卫氏走上去,捡起地面的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块,问:“這么小的一块木头能做什么模具?” 丁健一边继续手裡的活计,一边耐心的解释道:“我也不太清楚,听允哥儿說他从一本古书上看到一個做香胰子的法子,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香胰子?”小卫氏有些不明所以:“香胰子和模具有什么关系?” 丁健顿了一下,道:“這我怎么知道,你得问允哥儿去!”手中的锯子又拉了起来。 小卫氏放下手裡头的木块,小声念叨着:“不好好念书,成天鼓捣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是该好好收拾他一顿了!” 转头又朝着丁健问道:“允哥儿现在在哪儿呢?” 听到小卫氏念叨的时候,丁健就停下了手裡的动作,看着小卫氏,道:“你就别怪允哥儿,他也是为了家裡好!” “你這是什么话!”小卫氏瞪了一眼丁健,道:“允哥儿现在才十岁,而且日后卫家還要靠他顶门立柱,传承香火的,自然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面,怎么能如此不分轻重,浪费精力把心思放在這些奇淫技巧上面!” “哎!”丁健叹了口气,抓着小卫氏的臂膀,沉声道:“允哥儿是個有主意的,你也說了,日后他是要顶门立户,传承卫家的香火的,你虽是他姐姐,但你能一辈子都管着他么? 允哥儿是男人,很多事情他心裡头都有数,咱们既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要在后面拖他后腿! 我知道,你是担心允哥儿耽误了学业,心思不在读书上面,可這三個多月以来允哥的努力咱们都看在眼裡,就连书院的秦先生也夸他聪慧勤奋,难不成你還真想他废寝忘食的读书不成?” 小卫氏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些什么,可丁健却沒有给她机会,而是继续语重心长的說。 “你要這样想,日后允哥不论是读书還是赶考,那都是需要花费大量的银钱的,咱们卫家和丁家的人丁单薄,上无宗族帮扶,下无兄弟依靠,若是现在不想办法多挣一些银钱,置办些家业的话,那日后允哥儿拿什么去进京赶考,還谈什么光宗耀祖,振兴卫家呢?” 小卫氏看着自己這個素来憨厚的丈夫,心裡的震惊满满的都写在了脸上,磕磕绊绊的问:“這些······這些···你···你是怎么想到的?”這還是自己那個简单憨厚的丈夫嗎? 丁健揉了揉后脑勺,露出個憨厚的笑容,道:“允哥儿不是常常叫我們做事情要多思多想,不要轻易下结论嗎,這些话是我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 又伸手将小卫氏额前垂下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道:“行啦,你就别责怪允哥儿了,咱们既然让允哥儿当了家,就得相信他。” 小卫氏秀丽的脸颊上面浮现一缕红霞,拨开丁健的手,羞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些把允哥儿要的模具做出来吧,免得误了允哥儿的事儿。” 丁健转身又锯起了木块,嘿嘿笑道:“放心,误不了!” 小卫氏抬头看了看已经快到头顶的太阳,道:“快到正午了,我去给你们烧饭!” 丁健锯出来三十個小木块,然后用平凿将木块的中间掏空,鼓捣出来一個三寸宽,五寸长,一寸半深的凹槽,然后将其打磨光滑,一個成品的模具就出了炉。 其实做模具的话用陶土是最好的,相较于木制的模具而言,陶土模具的批量制作更为快捷方便。 只是烧制需要不少的時間,如今卫允還只是在实验的阶段,而且這也是他第一次动手制作肥皂,因此两种模具轮番试一下,看哪种的效果更好,到时候再選擇那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