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萧承宴的心脏被电了一下
是咸口的,還放了牛肉在裡头。
不大合萧承宴的胃口。
但看着小女郎闪亮的期待,不忍心拒绝,接過勺子舀着吃了一口。
沒想到是甜口的,但不会发腻。
糯米丸子十分有较劲儿,确实能吃出一股花香来!再对上牛乳,更是鲜亮!
正如林浓說的,从外头回来热热地喝上一碗,十分惬意。
“浓儿手艺好,本王有口福,一回来就能吃上這等新奇的汤饮。”
林浓美丽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個被夸赞的小小孩儿,可得意了。
见他嘴角有一点奶茶,十分自然的给他擦掉了。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萧承宴感觉到她手上的微凉,像是怪异的电流,一下触在了心头上。
他一怔。
本能去探究小女子是否故意。
却见她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转身捡起地上的钳子,拔开炭火,挖出底下煨着栗子、红薯,還有芋头。
“王爷吃過嗎?”
萧承宴长于皇家,一饮一食都有专人伺候。
這等民间吃法,他外出办差见過,但沒有试過。
“不曾。”
怡然手脚麻利的拨了几颗芋头出来。
林浓又将糖、醋和酱油摆到男人面前,让他蘸着吃。
萧承宴表示怀疑,這能好吃嗎?
但又忍不住尝试。
发现竟是口感滋味都意外的好,尤其是蘸糖!
林浓又把拷到冒糖浆的红薯对半切,用干净的绸布垫着递给他。
萧承宴照着她說的,挖着吃。
香甜滋味瞬间弥漫整個口腔,和芋头的香糯完全不一样,但同样好吃。
林浓托腮,小脸莹然:“王爷要是给浓儿冰,浓儿還能给王爷做好喝的冰饮,和奶茶一样惊艳!”
萧承宴笑睨了她一眼:“在這儿等着本王呢?”
林浓眼巴巴看着他。
萧承宴一锤定音:“等入夏。”
林浓轻轻撅了撅小嘴,娇滴滴的轻哼:“王爷和阿兄一样,都不给点商量的余地!不给王爷吃了!”
把红薯芋头都端走,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茶盏。
茶水泼了萧承宴一身。
林浓吓一跳,想给他擦,又怕被他误会自己是故意的,虽然她就是故意的。
一双手顿住半空不知该怎么办,最后一退好几步远,很抱歉地看着他:“王爷……”
萧承宴倒是不在意:“茶水不烫,沒事。”
不過他浅紫色的衣裳被茶水浸成了深紫色,還是那個位置,不更衣就有点失仪了。
好在之前宿在长宁殿,有他的衣裳。
便吩咐了沐浴更衣。
林浓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唤住他的脚步:“王爷,天色已经不早,您该去王妃那儿了!王爷忙碌多日才的回府,王妃定盼着您了!”
她绞着帕子,为自己的疏忽感到焦虑。
半蹲下了身子。
“方才是浓儿思虑不周,光顾這和王爷分享好吃的,竟留了王爷到此刻。”
萧承宴皱眉。
他是她们的夫,在這座王府的主人,要上哪儿、留宿在谁处,自有决策,而不是因为某個人生气或者如何,就得迎奉配合!
林浓尚书之女,又是母后赐婚,善待她是应该的。
如果因为自己先来看望了林浓、在长宁殿洗了個澡,阿离就跟自己闹脾气,就太不应该了!
“无妨,阿离不会如此小心眼儿,你不用這样紧张。”
林浓点头。
上位者,果然都自负且自信,完全不懂女人的嫉妒心哦!
等他进了净房,她拉开了一点窗户,果然看到有几双眼睛悄悄盯着這儿,然后一转身就跑出去通风报信儿了。
怡然小声道:“主子,您刚才要是不提醒,王爷一定会留宿咱们這儿。奴婢觉得,王爷分明对您是有心思的。”
有心思?
林浓可不這么认为。
天潢贵胄。
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下位者忽视、拒绝。
如果這下位者容貌姣好、人品出众,那么這個男人一定会主动,甚至流露出“对你是特别”的讯息,当然了,他不是真的心动,而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对方一步步的沦陷,以证明自己的魅力。
换做這個时代的小女子,十有八九会跌进虚假的蜜罐裡,无法自拔。
毕竟面的是高富帅嘛!
但她是谈過恋爱、训過狗的现代人精神,可沒那么好糊弄,更不会天真的以为這些在权势浸淫裡长大的古代皇子的脑子裡,真会有爱情的存在!
而她要的,也从来不是這個男人的深爱!
她林浓。
身在“一夫一妻”制度熏陶下长大的有志青年,让她做妾,绝对不能忍!
当然了,跟天之骄子玩玩诱惑游戏,打发打发這沒手机沒網络的日子也不错。
掩上窗户,她弯眉一笑。
“這种事,宜缓而不宜急。”
待萧承宴从净房出来时。
林浓拿着本棋谱,在研究棋局。
见他出来,起身福了福身:“送王爷。”
萧承宴以为她会准备一個食盒,摆上奶茶和靠芋头让他带去阿离那儿。
分享一些新奇的东西,按着礼仪来說沒什么不对。
但他是皇子,自小见惯了女人争宠的手段,自然知道裡头挑衅之意。
像她這样世家大族后院儿裡长大的女子,肯定也都懂。
不屑如此,倒也可见其品行高洁,不屑腌臜手段。
“你早些歇着,好好养着身子,莫要贪凉。等开了春,本王带你出去踏青。”
林浓目光湛亮,很期待的样子。
瞧,這不就开始流露他的“温柔”了?
“是,浓儿知道了。”
……
三月的夜风還是冷冽。
吹散了从长宁殿带出来的柔和香味。
萧承宴刚到梧桐殿大门口,就听到了裡面瓷器碎裂的声音。
不由皱眉。
大门打开。
裡头的女使看到他,立马进去通传了。
裡面的动静停了下来。
萧承宴负手站在殿外。
子桑离踉踉跄跄走到门口,扶着殿门望着他,轻轻啜泣,悲伤又难過。
身上只穿着薄薄的衣裳,被背后的灯光一照,显露出颤抖的清瘦身段儿。
何等的可怜!
萧承宴自小最不耐的就是女人的眼泪,那是算计争宠的手段。母后因为淑妃虚伪柔弱的眼泪,受過不少委屈。
但他与子桑离有夫之妻,更有患难之情,总归多一些包容。
缓缓叹了口气,上了台阶。
将她抱进了寝殿。
他坐在榻上,子桑离靠在他的怀裡落泪:“殿下答应了来陪我用完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