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诱他
摇晃的声音渐渐减弱。
又過了一盏茶的功夫。
停止了。
瞪着承尘的萧承宴:“……”
林浓是谈過恋爱、看過书、养過奶狗、训過犬的现代人,怎么会不懂他那点儿反应和心思。
轻轻翻了個身,背对向他。
装模作样的男人。
呵!
“王爷早点安置。”
萧承宴沉沉“恩”了一声。
两人无话。
不過十几息,他便听到身侧女子均匀的呼吸声。
她竟睡着了!
還以为她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小动作,沒想到竟這么安分的睡過去了?
虽然他是希望她安分,但是,他堂堂亲王,容貌不俗,气质不凡,她竟然视若无睹?
萧承宴气闷:“……”
夜,很静。
不知不觉。
萧承宴睡了過去。
朦朦胧胧间,感觉一股热源贴上了他的身子。
无比恼火。
想推开。
但是睁不开眼睛,身体也不听使唤,使不出力道,像是鬼压床,被定住了手脚。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滑腻,清幽的香味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子裡钻……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了反应。
精神的极力反抗,让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心下一怒。
正欲发作,却发现身上根本无人,连身边也沒有。
锦帐外有人說话,声音很轻。
“您怎么起来了?”
他听出来,是刚才“哼哼唧唧”的那個女使的声音。
紧接着是林浓的回答,困顿烦恼。
“沒法睡,他一直挤過来,让也沒地方让!若他突然醒来,看到与我紧贴在一处,怕是要以为我故意勾引他了!”
女使冷哼:“看一下躺的位置,就知道是他挤着您来,怎么有道理来怪您!”
萧承宴无声侧首。
果然见自己几乎睡在了她原本的位置上。
她要是不走,两人定是紧贴在了一处。
所以刚才其实是他在做梦?
“……”
林浓苦笑:“以他的身份容貌,往昔定是不少女子投怀送抱,想必心裡对王妃以外的女子都沒什么好印象。偏偏皇后又选我入府……”
“他定是暗暗将我定论为满腹心机、擅于魅术勾引的女子,所以一进新房就沒有给好脸色。”
“他都把话說那么难听,我還不离他远远的么?”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却颇为傲气。
想来,是林家如珠如宝的宠爱给予的底气。
萧承宴不想這瞧着柔柔弱弱的小女子,竟然是個傲娇的性子!
又觉得几分刺耳。
說得他好像是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人一样!
這小女子,可气!
林浓目光淡淡的扫過大红锦帐,于红烛光线裡,懒懒挑了個眉。
就是故意蛐蛐给這狗男人听的!
装。
谁不会呢!
……
早起。
萧承宴脑袋有些发胀。
后半夜根本沒有睡踏实!
撩开锦帐下床。
不巧,正好看到林浓在更衣。
保守的寝衣自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滑腻肌肤,玲珑有致,手腕上有掐痕,怕不是他昨晚做梦时给掐的……一時間喉间涌上一股燥气。
去到桌边,倒了一杯。
大冬天的早上,灌下了一杯凉水后,才觉好些。
這时。
陪嫁宋嬷嬷快步进来回话:“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来取喜帕了。”
沒圆房,哪裡来的喜帕!
林浓走近他,道了一声罪,拉過萧承宴的手,锋利的刀刃划過他的指腹。
鲜血渗出。
滴落了一方雪白的帕子上。
“這是点血是王爷对臣妾的体谅,自然也是对王妃的爱重。”
萧承宴明白,沒有怪罪:“本王知道。”
宋嬷嬷去了桌前,往手心裡倒了几滴水,然后回到窗前,将水滴在血印上。
鲜红的血液化开,颜色淡了许多。
林浓不解:“嬷嬷這是做什么?”
宋嬷嬷看着她清泠泠的眼睛,轻咳了一声:“女郎初夜的血,会被男女欢好时的体液化开,不会是鲜红的!”
看了萧承宴一眼,眼神很是不快。
她们家主子多好的女郎,新婚夜却遭嫌弃,简直可恨!
可主子提前交代了,一定要在皇后面前圆過去,她也只好配合。
萧承宴:“……”
林浓雪白的小脸上飞起一抹绯红。
轻轻转开了身子。
說话间,大宫女笑吟吟着进来請安:“给殿下和林娘娘贺喜!奴婢奉皇后之命,来取喜帕的。”
林浓站在萧承宴身侧,脸上红晕未退,看着十分娇羞。
很符合一個新婚女子的模样。
大宫女瞧了喜帕,喜笑颜开,立马把帕子装进了锦盒内,同萧承宴說:“皇后娘娘会很高兴的。”
萧承宴松了口气。
林浓一個眼神。
宋嬷嬷立马递上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劳您辛苦走這一趟。”
大宫女欢喜地收下了,告辞离开。
萧承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沒說,转身离开了。
林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轻挑。
倒要看看,你们两個還能恩爱多久!
收拾好之后就去了正院。
明明什么都沒得到,還得顶着妾室的身份去给人請安,真是亏!
正院的女使见她来,一個個都拉着個脸,就仿佛她是什么抢了人老公的狐狸精。
林浓不被影响,进了正殿。
正妃子桑离坐在正位,端的是正妻高傲姿态。
林浓敬茶。
丫鬟端来的茶盏,跟滚水裡煮過的。
滚烫。
林浓稳稳接住了。
“王妃喝茶。”
子桑离自然不会去接滚烫的杯子,就那么晾着她,上下打量。
腰肢束得细细的,仿佛一把就能握住,轻薄的外罩纱衣在她的动作下轻盈流动,鬓边簪子垂下长长的流苏上,点缀着寓意多子多福的石榴籽红宝石,在她美丽的小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粉雾,美得出尘。
自己的容貌,远不及她!
而她的丈夫,明明承诺過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可他昨夜居然违背了诺言!
子桑离越看她越恼火。
恨不得砸烂周遭的所有东西,把林浓赶出王府!
可她又知道,沒有子嗣出生,就算赶走了一個,還有会第二個第三個。
林浓也不急,规规矩矩的举着。
如她所料。
這杯子裡装的不是滚水,只有杯子是滚水裡煮過的。
不過一会儿就降温了。
她方才若是打翻了茶盏,裡裡外外的那么多双眼睛瞧着,水不见热气,只会觉得她在故意做戏栽赃主母!
林浓微微诧异。
沒想到剧情才开始,对方就已经显露了恶毒。
不過倒是還挺有脑子的。
子桑离死死忍住脾气,端了茶水,敷衍了的喝了一口。
叫了赏。
林浓看了,赏的东西十分贵重。
那是做给萧承宴的看的。
也是做给皇后看的。
所以她也笃定,只要自己扛得住、不中她的算计,子桑离不敢明着拿自己怎么样,除非她想把跟皇后的关系闹的更僵。
子桑离摆了摆手:“起来吧!”
女使上前来扶林浓。
林浓捂着肚子,轻轻蹙眉。
子桑离的贴身女使阴阳怪气道:“知道昨夜王爷宿在您那儿了,大可不必做出這些個受累的腔调来!冲撞了王妃,王爷可不会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