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亲的工伤补助
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是学生们最快乐的時間。
“呜呼，周末啦，周末啦。”
刘昊云一边大呼小叫，一边胡乱往书包裡塞着课本：“亓哥，寨北区那边新开了一家VR大店，听說引进了国外芒果公司最先进研发的星海1020系统，精神传感和拟真响应都达到了S+级别，一起去玩一玩呗，哥請客！”
“算了，早点回家休息了，我妈還等我吃饭呢！”
亓燧将最后一條能量棒塞入嘴裡吞下。
走进门刚换好拖鞋，一個坐着轮椅的中年女人就从厨房裡出来，手裡還端着一盆刚熬好的山药排骨汤。
亓燧忍不住皱眉道。
亓燧有些心动了，但最终還是摇摇头：“算了，今天是真的太累了，下次一定！”
他的确不想留下遗憾。
“妈的腿沒事，医院那边說伤口差不多愈合了，后面再配一套拐杖，不影响生活。”
雕像宛如水波般掀起了一圈圈涟漪。
身体透支带来的早衰，对女性尤为明显。
“你爸和你妈能力有限，供养不起一個武道生，有些惭愧，耽误你前途了。”
……
“嗯？”
所以他即便渴望武道，也只是深埋在心裡，从来沒有与父母讲過。
亓燧嬉笑着给母亲夹了一块带骨髓的骨头，自己又往嘴裡塞了几片薄切牛肉，含糊咀嚼道：“妈，你吃這块，对你的腿有好处！”
亓合伟脸上的褶皱挤出笑容：“我听工友說，咱们市一中的年级前十，考夏国顶级大学問題不大，好好保持住，越到最后越是要劲儿的时候，抓紧時間学习，想玩等高考完了再玩。”
“爸，妈，我回来了！”
“亓哥，真的很好玩，听說裡面還安装了限制级功能，有漂亮的虚拟妹子哦，我连新内裤都准备好了。”
“别看你爸，妈跟你爸在你回来前就商量過了，你爸虽然不看好你這個年纪修炼武道，但也不会阻止你的想法。”
亓燧拳头攥紧，下定决心。
亓燧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母亲，右腿被齐根切断，心头有股子郁结之气。
這還是当初年幼之时，母亲为了他身体健康，特意跑去一座千年古刹求的护身法宝。
“等以后有出息了之后，一定要让母亲从轮椅上站起来！”
张芬露出笑容：“妈只是不想让你留下遗憾。”
男人性格沉闷，不苟言笑，只有說起子女的成就时，浑浊的眼裡才能看到些光芒。
【精神力：33/140】
亓燧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浇上肉汁别提有多美了。
等洗完手出来，父母已经在餐桌前坐着等他了。
亓燧赶忙上去搭把手，将排骨汤放在餐桌上，這才转身去换衣服洗手。
亓燧一個激灵将碗筷放下：“妈，那是你安装义肢的钱啊！”
秦海重煤职工宿舍。
“妈，今天啥节日啊，做了這么多的肉菜，以后日子還過不過了？”
与母亲慈祥的形象不同，父亲是威严而且不易亲近。
刘昊云有些遗憾，提起书包兴匆匆的狂奔出去。
“妈工伤补助款下来了，三十万夏币，你拿去用吧。”
“年级第七，国语发挥的有些不好，不然进前五应该沒問題。”亓燧下意识挺直身板。
张芬說话不紧不慢，一边咬着骨头，眼神总是飘到猛猛炫饭的亓燧身上，眉宇间的皱纹都舒展开几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探查！”
一碗米饭炫完。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在亓燧的记忆裡，母亲一直是很慈祥的形象，对自己和姐姐的学习生活都关心的无可挑剔。
亓燧往嘴裡塞饭的动作停下了，惊愕的抬头看過去，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提起這個话题。
“你自己吃就行了，這些菜都是给伱做的，再有几個月就要高考了，补好身体重要。”
亓燧狐疑的看過去。
居住在這裡的居民都是曾经煤炭企业的职工。
刚开始只是为了求個心安，但随着日子长了，亓燧总感觉睡在它旁边，会莫名心安与宁静，羸弱的身体也少了很多小伤小病。
餐桌的气氛又沉闷起来。
“那好吧！”
“您的賬號余额+30万”
“进食……”
“神女雕像：材质未知，具有静心凝神的功效，似乎别有洞天，可将血液滴上去，或许会有奇妙现象。”
亓燧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滴落在桌面上：“可是妈你的腿……”
“小燧，联考成绩出来了吧，考了多少名，有沒有进步？”
“妈，你的腿怎么样了，医院那边检查怎么說的？”
软烂的肉块夹杂着鲜美汤汁咽进去，肚子裡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坦。
“进食，精神力+1”
亓燧心中一惊，随后将伤口划大，鲜血流成一條细线。
强烈的疲倦感令大脑有些昏沉。
小小的客厅裡，瞬间被诱人香味填满。
天旋地转，耳边传来清冷声音。
“好嘞，妈您小心点，让我来！”
刘昊云凑過来挤眉弄眼。
說话的人是亓燧父亲亓合伟。
煤炭工人的他皮肤黝黑，脸颊消瘦，由于工作环境的問題，說话中带着很明显的鼻音，還会习惯性的清清嗓子。
亓燧研究了一天的【探查】技能，精神力濒临空槽，早就饿急眼了，端起碗筷抓了一块香喷喷的排骨就开始了大快朵颐。
“有效果？”
“但现在咱家裡有钱了，三十万，大抵是差不多了。”
“妈，我是說义肢的事情！”
亓燧母亲名叫张芬，今年刚過四十岁。
雕像开始吞噬血液，自下而上的升腾起红色光晕，直至那双青色眸子冒出妖冶光泽，宛如被赋予了生命。
秦海市北面，是三十年前的旧城区。
“咦，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与前世的豪车相比，這個世界因为科技进步的缘故，车辆线條愈发流畅，动力十足，那些最顶级的特殊车辆，甚至具备低空短暂滑行能力。
“這怎么行！”
据說有些人還会特意截肢，就是为了去安装那些特殊的机械义肢。
這個平凡的女人将一生心血都倾注在了子女身上。
卧室。
“先吃饭吧！”
在他身侧的手机屏幕上方探出一條讯息。
亓燧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限制级？”
科技领先蓝星五十年的好处，在医疗方面尤为突出，义肢神经網路的搭建与智能化，能让断肢重塑，不仅与常人无异，甚至一些定制义肢拥有其他特殊能力。
亓燧躺在床上，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亓燧的目光忍不住看向父亲。
他本以为這個古板的男人会开口反驳母亲的话，沒想到亓合伟只是眉头紧锁，抽着烟一言不发。
“不错，有出息。”
這时，他眼角余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面摆放着一件瓷白玉雕刻成的神秘仙女模型，在黑暗的屋内散发着一层莹亮光晕。
张芬微微摇头，叹息道：“妈知道你从小就对武道感兴趣，你省吃俭用买的那些锻炼器材，妈都看在眼裡。”
“妈，沒事，以我的成绩，走科研学者道路，也挺好的不是嘛？”
那是一辆低调的紫色奢华超跑，穿着老土校服的高挑身影弯腰坐了进去。
亓燧随手将门把手上售卖“智能猫女机器人”的广告纸丢进垃圾桶。
只是多看了俩眼便收回目光，不论对方是不是同学，都跟自己沒啥关系。
仙女长裙飘飘，手握一柄清冷玉剑，眼眸流转着淡青色微光，似乎随时可能活過来，羽化而登仙去。
光靠吃东西很难将精神力补回来，最廉价有效的办法就是洗澡上床美美睡一觉。
真的不简单？
他立马翻身坐起来，略一思忖，就用小刀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在了雕像上面。
只是因为长期劳作的原因，皮肤变得粗糙，眼角能看见淡淡皱纹，留着的齐耳短发也有花白迹象。
“小燧，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与高楼林立，科技飞速迭代的南半城相比，這裡就像是被抛弃的时代产物。
這时，母亲张芬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油渍，突然开口道：“小燧，你想修武道么？”
街道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亓燧一愣。
“妈的這條腿，就当赌在了你武道的前途上，等你以后有出息了，成为了那些人人敬仰的武者，妈說出去也自豪！”张芬大笑。
张芬明显不愿意谈论這個话题。
不留遗憾！
小区陈设老旧，路灯昏暗，最高只有九层的住宅楼，沒有电梯，這在号称一线城市的秦海市非常罕见。
他不是那种不知足的人，父母已经在尽自己努力，给他和姐姐最好的学习生活條件。
“进食，精神力+1”
亓燧收拾好东西，慢吞吞的走出校门。
也就是前段時間因为意外工伤，断了一條腿后，才有机会休息……
但是煤這种能源，早在三十年前就快要淘汰了，据說是上面找到了新的能源替代品，直接导致煤场效益暴跌，现在煤企虽然還沒有关门，但职工们的收入也就是仅能维持温饱罢了。
“妈都四十多了，本来就是快要退休的年纪，义肢安不安都无所谓了，就算安上义肢，出去也很难找到活了，所以這笔钱用在妈身上，不值！”
“精神力+5”
除了月初会按时给家裡爆金币外，就是過问一下学习，很少关心生活方面的其他事情。
别看那家VR店价格昂贵，一小时就要300夏币，但架不住技术先进，生意非常火爆，去晚了可能位置就沒了。
“额……”
拥有职业面板，哪怕是已经過了最好的武道年纪，但也未必不能追上来。
除了要打理好家庭的琐碎，還要兼顾厂裡工作，任劳任怨，赚点辛苦钱补贴家用。
“知道了，爸，我的成绩您不用担心。”亓燧继续埋头狂吃起来。
……
“绑定成功！”
下一秒，卧室床上的少年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