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湖边新荷
到了薛家门前,以前那個曾经见過的细腰肥臀女管家,将他迎了进去。
只是這一次,却并沒有将陈凡带往上次去過的客厅,而是去了薛家的后宅。
薛家后宅很大,亭台楼阁设计得古韵古香,看得出来是经過明白人的指点,尤其是關於金凤引這個风水局,更是如陈凡所料一般。
到是跨過了一個月亮门之后,显得有些突兀出现的薛家父母,令陈凡有些措手不及。
這裡,是一個小跨院,庭院中种植着花草,看起来像是個小花园,当中凉亭裡有张石桌,周围放着几张的红木椅子。
一见到陈凡,凉亭裡的薛傲菡就站了起来,一张俏面满是羞涩,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同陈凡打招呼。
到是薛傲菡的母亲,立刻起身迎了過来,满面春风地接陈凡往凉亭裡走,而薛傲菡的爷爷也同样笑着打招呼让陈凡在他的身边坐下。
但薛傲菡的父亲,却板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满眼冷冽地望着陈凡。
若换了其他的年轻人,在他這样的目光注视下,相信难免会觉得很尴尬,甚至会坐立不安,但陈凡却很清楚,越是在這样的情况下,他越不能慌张。
因为那只会让薛傲菡的父亲得意,越发的难伺候。而且,会让薛傲菡跟着一起尴尬。
所以陈凡神情自然地坐了下来,同薛老爷子谈了谈他的腿。
细腰肥臀的女管家沏茶,随后离去。
当她离开院子之后,徐傲菡的父亲,眼神立刻变得异常犀利,根本不理会陈凡正在同薛老爷子谈话,而是直接冷声打断道:“陈凡,你知道我今天請你来的目的嗎?”
陈凡故作一愣,随后眯着眼笑道:“听您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单纯的叫我吃饭。”
“你我非亲非故,我有必要請你吃饭?而且,我相信,你也应该清楚,我和你的父亲陈良平不是朋友。”
薛傲菡立刻紧张了,放在桌下的手,抓紧了她的母亲。
到是薛老爷子神色如常。
陈凡一笑:“那是你们之间的問題,只要不是太過分,我不想参与。”
薛傲菡的父亲笑了:“听你的言下之意,若是觉得過分,你就会插手?”
“那是自然,我姓陈,我是陈家的人,所以无论是谁,若是想要伤害陈家,那就都会成为我的死敌。”陈凡面容一冷,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锐气,令薛老爷子眼中精光爆闪。
薛傲菡的父亲冷声道:“果然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年轻人有想法很好,但却不要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有些事情,不是說几句狠话,就能够行得通的。”
陈凡针锋相对地望着薛傲菡的父亲說道:“所谓的狠话不過是警告而已,我从来不认为,语言可以消除一切的敌意,所以,我更擅长做。”
“年轻人太狂了不好。”薛傲菡父亲冷声到。
陈凡想都不想就說道:“老年人应该懂得韬光养晦,修身养性。”
薛傲菡父亲猛拍桌子,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望着陈凡冷声道:“你可以走了,薛家不欢迎你,以后离我們家小菡远一点。”
“爸!”薛傲菡急了:“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什么?我只是答应见见他,又沒同意你们在一起。”薛傲菡的父亲冷声道。
陈凡则笑了,他不但沒有起身愤而离去,反而将身子靠在了椅子上,說道:“其实你沒必要虚张声势,這对我沒什么用,因为你就算在這裡将我撵走,最多不過是让我觉得你很沒素质,除此之外,对我沒有任何的影响。”
“這么說来,你压根就不在意小菡?”薛傲菡的父亲怒道。
陈凡說道:“我是和她谈恋爱,不是和你,這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明白,那我們就沒必须再谈下去了。”
“她是我女儿!”薛傲菡父亲怒气冲天地說道。
站在旁边的薛傲菡急哭了,伸手去拉他父亲,被薛胜义一把拨开,道:“她的事情我做主。”
坐在桌旁的薛老爷子看不下去了,猛拍桌子怒道:“闭嘴,她是你女儿,但她也是我孙女,要耍威风,滚到公司裡去!”
薛胜义不吭声了,怒气冲冲地盯着陈凡,却发现陈凡不但沒有丝毫怒意,居然還镇定自若地拉過了薛傲菡,虽然沒有說话,但却是在用眼神安慰她,而薛傲菡,竟然同样很自然地就依偎在了陈凡的身边,让他莫名地生气。
“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去处理,小菡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思维方式,不要让你和陈良平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判断。”薛傲菡的爷爷教训道。
薛胜义不出声,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地坐了下来,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
见薛傲菡梨花带雨地依偎在陈凡的身边,她的母亲似乎是为了化解尴尬,对薛胜义說道:“咱爸說的对,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去处理。”
“我的事情你少管。”薛胜义对待老婆就沒有那么客气了。
怒斥了老婆一句之后,他望着陈凡說道:“好,年轻人的事情我可以不管,小菡喜歡你,我沒话說。我可以不阻止你们交往,任由你们自由发展,但是我薛家就這么一個女儿,你们既然要交往,這件事情绝不能无声无息偷偷摸摸的,所以你回家让陈良平来,只要他……”
“你女儿是和我谈恋爱。”陈凡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有什么事情和我說,沒有必要叫他来。”
薛胜义火了,刚要說话,坐在一旁的薛老爷子开口說道:“小陈說的不错,两個年轻人的事情的确沒有必要让他的父亲来,所以這件事情,就一切顺其自然,如果他们俩個有缘分,自然就会走到一起,這是谁都拦不住的事情。”
“可是……”薛胜义望着薛老爷子,似乎有话要說。
薛老爷子怒道:“沒有什么可是的,只要小菡過的好,比什么都强,只要她喜歡,只要她高兴,就让她去。”
薛胜义满脸愤慨,却不在說话。
薛老爷子随后說道:“我知道你還在为了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你要清楚,一饮一啄都是上天注定,再說,陈凡這孩子哪裡不好?无论家世還是人品,不比那些表面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却虚假得很的年轻人强?”
“更何况,他的医术怎样,我想你也很清楚,以他的年纪,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当年的你,远不如他!”
薛胜义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說道:“好,既然你们都這么說,那這件事情我不管了,你们随意。”
說罢了,薛胜义转身就走。
薛傲菡的母亲想追他回来,被薛老爷子喝止,虽然满心焦急,却也只能坐下。
无形中,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這时,那個细腰肥臀的女管家走了进来,說薛胜义离开的时候,让她来替他道歉,薛老爷子点头,薛傲菡的母亲也似乎松了口气。
细腰肥臀的女管家离开之后,薛傲菡的母亲笑道:“小陈,你不要在意,她爸脾气差了点,而且,今天他那样情绪化,也不是冲你,以后接触的時間长了,你就知道了,他這個人脾气差是差了点,但人不坏。”
陈凡一笑,事实上,对于薛傲菡父亲的表现,他并不惊讶。
因为這就像常见的婆媳不和一样,其实未必真的是因为化解不开的矛盾,更多的时候,只是因为在父母潜意识当中,是儿媳,或者是姑爷,抢走了他们心爱的儿女,所以心理上有些抵触完全属于正常。
更何况虽然薛家人守口如瓶,但实际上陈凡早就猜到了,薛胜义不顾一切地设下金凤引這個局,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和他爸陈良平一决雌雄,沒想二十几年之后,来到薛家的竟然是陈凡,這岂不是上天在和他开玩笑?
而且薛胜义虽然看起来有些失态,但实际上已经表现的很有风度,因为這事,如果换在别人的身上,只怕陈凡连薛家的门都进不来。
薛老爷子也同样打了几句圆场,将這件事情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更拍着胸脯告诉薛傲菡,若她父亲,以后在這件事情上为难她,就和他讲,他帮薛傲菡出头。
至此,风波算是渐平,虽然薛胜义明显对陈家有些耿耿于怀,对陈凡也很排斥,但薛傲菡本身喜歡陈凡,她的母亲和爷爷也都支持,就算薛胜义不满意這件事情,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問題。
而最高兴的,当属薛傲菡,有了她爷爷的撑腰,原本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薛傲菡笑得像花一样。
去吃饭的时候,更是挽着陈凡的手臂,眼睛裡满是幸福。
不但陈凡夹了很多陈凡爱吃的菜,還特意喝了一点红酒,那开心的眼神,让薛傲菡的爷爷望着自己空荡荡的碗,忍不住打趣道:“老话說女心向外,這還真是一点都不错,看来,我是沒得吃了。”
羞得薛傲菡立刻夹了好多东西到爷爷的碗裡,不依不饶地撒娇耍赖,当眼神见到陈凡笑眯眯地看着她时,立刻娇羞地避過头去。
如湖边新荷,娇艳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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