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拟态人格
“林大哥，這是怎么回事？我……我有点……”
白薇咬了咬下唇，彻底耐不住，出声询问起了情况。
鲁伯特這时也闻声看了過去，仔细看了眼白薇的面容，恍然似是想起什么，有些匪夷所思：“你是为了她？因为這個要和组织翻脸？”
“你姐姐被卖给了人贩子组织，他就是接头人。”
林语沒搭理鲁伯特，只是微微整理措辞，向白薇解释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告诉她，她的姐姐就是被伱亲手给卖了的呢？”
他直接按了下去。
不過……
刚刚淡淡說了一声之后，他的视线就重新落回白薇身上。
林语再次侧头看了過去。
最让她心绪复杂的是，明明相处近一月，但她真的未从眼前之人身上察觉到丝毫恶意。
“反正也和這些玩意翻脸了，顺便的事情。”
鲁伯特：“……”
我辣么高级的专业安防系统呢？
安装的时候明明說了连专业黑客都攻破不了，内置智能火控系统，掌纹启用后0.001秒便能完成自行分辨、索敌并进行击毙的超级安防系统呢？
林语陡然瞟了他一眼。
而那神情裡的情绪，大概她自己也无法言明。
白薇身体微震。
毫无反应。
“不用试了，你這的安保系统早就被我关闭了。”
不解决這個隐患，他也是心中难安。
林语并未否认，只是静静看着少女，等待着她的后续反应，或者說决定。
寂静。
“干掉我报仇？”
真的被這家伙关闭了？
不，不可能，一個荒土遗民，怎么可能有這种技术！
他宁愿相信自己上当买了假货！
林语沒有管他。
之所以带少女過来，就是为了将這难以启齿的事情說开，无论是敌是友，做個了断。
她抿住颤抖的嘴唇，转头看向林语。
虽說明显是故意挑拨，但這确实是她现在最想知道，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一個人真的能伪装到這种程度，朝夕相处都感觉不出任何异样，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但在此之后，少年变了副模样，变得沉默，变得疏远，却又总在细微之处能看到体贴与善意，大多数时候也要么躲在那间神秘的房间，要么手不释卷的静静翻看着各种机械相关的书籍。
要說人贩子，少年這一個月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個沉默、但努力刻苦的学子，浑身沒有穷凶极恶，有的是满满的书卷气与孜孜不倦的求知欲。
“所以？”
“你以为我会信？”
林语沉吟，找了個比较合适也能让人从科学角度接受的形容。
這也是哪怕過去一個月，哪怕已经心生疑虑，她仍然抱有那么一缕希冀的最重要原因。
鲁伯特突然冷笑起来。
鲁伯特再次出声拱起了火，手则趁着两人注意力被牵扯的时候伸向自己的办公桌。
对方完全可以继续与這些人贩子交易，一如既往就好，根本不必冒险翻脸。
但白薇怔了怔，却還真有一分将信将疑。
“就算杀了你，我姐姐也回不来，我也沒有其他办法救姐姐。”
欺瞒或者拖泥带水不是他的性格，早点說开，早做了断。
他這裡可是安装了完整的安全防卫系统，虽說在城内只能算個寻常的家庭版，但怎么說也是专业安防程序，沒点实力的黑客都搞不定，更别說是一個荒土遗民了。
她也很难想象，這么一個整天被閱讀占据大半時間，每时每刻似乎都在紧迫追赶什么的人，会是一個穷凶极恶的人贩子。
白薇神色变换许久，最后深呼吸，言道。
白薇神情复杂，最终道。
“我猜，他是答应了帮你找姐姐？呵，你以为，一個亲手卖掉你姐姐的人，会突然良心发现？”
這话，显然還是在承接鲁伯特刚刚問題。
林语微挑眉头。
何况，如果对方真想欺瞒自己什么，今天其实完全不必让自己過来。
甚至，如果对方不是决心改变，又何必发生眼前這一幕呢？
“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成交。”
「你触发了技能获取线索——拟态人格。」
诚然白薇头上顶着個「适格者」的名头，诚然有相处一月的情分，但他并不打算从对方身上图谋什么，也问心无愧。
白薇又是沉默了片刻，才出声。
他并不是什么圣母，基于良心和一点点愧疚，他不会做出格的事，也愿意帮助少女弥补一二，但若說任人宰割那是不可能的。
“？？？”
不知为何，說出這番话后，她心中莫名的也轻松了一分。
鲁伯特先是面色微变，但又陡然加速前扑，伸手按向了办公桌某处，等摸上了并无按钮的平滑之处，他才微松口气，稳操胜券般露出冷笑。
白薇也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這时才终于神情复杂的开口：“我想知道为什么。”
此刻……
尽管早已有所怀疑，但怀疑毕竟是怀疑。
“如果……如果你真的能救回我姐姐，我們或许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获取线索——精神病：让至少一人相信你可能具备与人格相关的精神类疾病。（已完成）」
反正也已经与鲁伯特背后的组织翻脸，本来就要起冲突。
毕竟从他自己的角度而言，干這些的都是原身，他其实也是无奈背锅，再因为身份而感觉亏欠也是有限度的。
“抱歉，我還是有些难以接受，你毕竟……”
“我并不是想征求你原谅或者干什么，只是想把事情說开罢了。”
“嗯……或许你可以当我是人格分裂，在上個月才刚干掉那個人渣成功上位，然后要买药治病又不愿意继续当人渣，只能選擇从他们這坑一笔，反正要翻脸，索性顺便帮你找姐姐。”
合理，但从找理由的角度来看，這却显得荒谬和敷衍。
起码作为旁观者的鲁伯特是這么感觉的。
白薇听罢一怔，微微停顿片刻，迟疑道：“你……真的打算帮我找姐姐？”
林语耸了耸肩，枪口挪到了鲁伯特的下颌，顶得他仰起了脖子。
「你获得了新技能：拟态人格LV1。」
正如他刚刚所言，顺便的事情。
正是因为有一丝相信，白薇此刻的神情与心绪才更为复杂。
她真的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甚至還隐隐有善意流露。
她也是实在沒办法，才强忍住不安，選擇暂时相信对方。
林语点头。
哪怕因其长久未将替自己寻找姐姐的承诺付诸行动而心生疑虑，也曾怀疑過眼前之人是罪魁祸首，但真到此时，她還是有些难以接受這一切，更想不通对方为什么现在又似乎真打算帮忙。
這就是他叫白薇過来的本意。
林语摇了摇头。
「你开启了新的升级需求——多重人格：让至少一人坚信你具备、或曾经具备多重人格。」
“某种程度上来說，是這样。”
她记得初见时少年的样子，满面笑容，阳光和煦，但那阳光的神情下却隐隐让人感觉有一缕不真实。
林语突然看向白薇，冒出满头问号。
瓦特发？
你礼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