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出山
冬天的避难所被盯住了,想搬家也是不可能的。
到了這时候,哪裡還顾得上考虑对方的肉能不能吃?保护住自己的家才是正理。
一开始,他是倾向于用车载高斯机枪来解决問題。
操控机枪的是花蝎子,她抬手就打了二十发子弹打出去,距离這么近,沒理由打不准。
然而,猛犸象身上虽然爆出了一团团血花,它反而是更暴躁了。
长长的鼻子猛烈地砸着冰墙,一次比一次狠,整個山洞都震动了起来。
花蝎子很有经验,握着机枪的手很稳。
她等猛犸象砸了三下,第四下又扬起长鼻子的时候,再次扣动了扳机。
又是二十发子弹打出,爆出了一团团血花。
长鼻子第四次落下,砸得山洞地动山摇之后,猛犸象一转身,竟然跑了!
花蝎子着急了,看来仅靠着车载机枪的威力,短期内很难解决猛犸象,“开炮!”
曲涧磊已经进入了机甲,而机甲就堵着山洞的洞口。
为了能精准地瞄准,充分发挥电磁炮的作用,他甚至在洞口挖了一個坑。
机甲的下半截就在坑裡,左臂刚好能操控电磁炮。
之所以先用机枪攻击,无非是想省炮弹和能量块。
曲涧磊的反应也不慢,看到猛犸象转身要逃,就在花蝎子喊话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一炮過去,猛犸象的肚腹从后到前,直接被打了一個对穿。
它硕大的身体猛地一震,接着轰然倒地。
两人倒也不着急出去,野兽的生命力很顽强,万一垂死挣扎一下呢?
等上那么十来個小时,這家伙就算冻也冻死了。
反正在這种严寒中,哪怕血腥味传出去,估计也沒有什么动物能赶過来。
山洞裡沉默一阵,花蝎子猛地出声,“它的血是红的。”
“红的也未必就沒有变异,”曲涧磊回答道,“還是不要随便吃了。”
花蝎子点点头,她也明白這個道理,“那回头再找個斑纹刺猬,试一试有毒沒有。”
曲涧磊沉默一阵,才回答一句,“那要等开春了。”
花蝎子闻言也沉默了,良久才叹一口气,“沒准要到夏天。”
山洞裡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两人都很清楚,现在的物资大概能撑到夏天,但是能不能走出无尽山脉,就很难說……
然而,日子终归還是要继续,二人的心性也都坚毅,很快就放弃了无所谓的胡思乱想。
又過了三個月,這一天曲涧磊长啸一声,挺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却是他突破到了炼气六层,一時間感觉酣畅无比。
這一天還是双喜临门,花蝎子出去一趟之后回来,喜滋滋地表示,“天气转暖了。”
這裡是无尽山脉的深处,按說一個多月前春天就到了,可是山裡這时才有反应。
“好事,”曲涧磊点点头,“希望再有一個月能解冻。”
黑背金猿的肉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肉松倒是還能支持三四個月。
但是他们闷在山洞裡,已经四個多月了,要不是可以修炼和锻炼,真的会让人发疯!
花蝎子這几個月的锻炼也有一定的效果,起码身体的柔韧性更强了。
废土人不太看重柔韧性,但是艺多不压身,她甚至跟曲涧磊学了反关节术。
太极拳她也学了,但是对這种软绵绵的拳法,她兴趣不是很大。
正经是她想学的太极十三刀,曲涧磊是暂时不传授,让她先吃透太极拳。
捂了一個冬天,花蝎子虽然时不时出去探查,肤色還是好了很多,越发显得俏丽了。
不過曲涧磊沒有想那些有的沒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什么也沒有发生。
花蝎子也沒有故意勾引什么的,对废土的冒险者来說,生孩子是件很奢侈的事。
曲涧磊在穿越前经历過女人,并不是不开窍,关键是他想着……童子练功好一点吧?
气温回升得很快,也就一個月時間,温度就回升到了零下二十度左右。
曲涧磊建议,咱们该离开了,虽然天气還很冷,但是按照日子算,现在是春末夏初了。
這时候再不走,如果一個夏天還走不出无尽山脉的话,麻烦就大了。
花蝎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但是她還惦记着猛犸象。
趁着還沒解冻,两人一人一把长刀,硬生生将猛犸象肢解了,然后带进山洞解冻。
奇迹還真出现了,他俩竟然在猛犸象的头盖骨下面,发现了一颗变异结晶。
橙色的变异结晶,說明這是一头A级的变异兽。
按說两人组队,战利品也要分一分,但是花蝎子明确表示:這是你的!
不過她看上的猛犸象牙,就算她的战利品了。
至于說猛犸象的肉,两人都沒敢惦记,曲涧磊還想再找一只斑纹刺猬,死活找不到。
按說可以多等几天,再抓個什么别的动物来试毒。
但是這二位都是能控制住谷欠望的,决定放弃這些肉块。
主要是這整整一個冬天,他们有足够的時間去思考:万一走不出无尽山脉怎么办?
离开之前,两人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沒准以后還用得到,谁說得清楚呢?
辨明了方向之后,机甲再次前行,却发现越走越冷。
不過曲涧磊反而很淡定:這說明還在爬山,等到越走越热的时候,那就开始出山了。
最冷时候的温度,差不多又有零下四十度。
总算還好,半個月之后,气温开始恒定,又走了四五天,温度明显回暖了。
曲涧磊和花蝎子齐齐长出一口气,起码是看到了出山的曙光。
然而温度回暖,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困惑,随着温度越来越高,见到的动物也越来越多。
這些动物饿了一個冬天,攻击性都特别强。
他们不得不携带一些猎杀的动物尸体,遇到群居动物攻击时,将尸体抛出去跑路。
最惊险的一次,两人遇到了十几只铁翎秃鹫的围攻,那是会飞的B级变异兽。
他俩不得不選擇昼伏夜出,用了三天的時間,才甩掉這帮家伙。
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在夜裡猎杀了两只山地巨蜥,将巨蜥的尸体抛在了逃离的路上。
山地巨蜥沒有什么价值,扔掉不心疼,但是猎杀巨蜥,要使用宝贵的能量块和弹药。
感觉到温度回暖后,他们又走了一個半月,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平原,也感受到了温暖。
這时候他们出发时携带的补给,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趁着夜色,曲涧磊和花蝎子走出机甲,看着黑乎乎的平原。
良久,花蝎子出声发问,“要不要先把机甲藏起来?”
曲涧磊皱一皱眉头,低声嘟囔一句,“怎么感觉……不像盛夏?”
他可是有强迫症的主儿,将入山出山的日期记得很准。
如果沒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盛夏的尾巴,有点类似于蓝星的“数伏天”。
這应该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此地温度却凉爽得太多。
就算他有时候深度打坐,记错了日期,相差也不会超過三天。
花蝎子倒沒觉得這是什么問題,“咱们還在山上呢,而且……沒准才下過雨。”
两人都沒来過宙字聚居点,对這裡的情况真是两眼一抹黑。
机甲肯定是要藏起来,這耗费了两天時間。
然后曲涧磊又将剩余的补给分开掩埋,东一点西一点,看得花蝎子大开眼界。
最后她忍不住出声发问,“你就不怕自己记不住,或者……被别人发现了?”
曲涧磊沒有回答她第一個問題,“全带在身上,首先带不动,其次很危险。”
两人用了两天時間,终于走下了山,让他们好奇的是:山脚居然沒什么人。
又走了两天,差不多一百公裡,两人终于遇到了一個车队。
车队由四辆汽车和五辆摩托组成,远远地见到二人,车队就稍微绕了一下。
荒郊野岭的冒险者,最好不要招惹,而且他俩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善茬。
花蝎子背着两支枪——激光枪和单兵机枪,挂着一把长刀,還背着一個大包。
曲涧磊也是两支枪——激光枪和车载机枪,還背着一把长刀,以及更大的包。
车辆绕开之后,开始减速,然后一辆偏三轮离开车队,冲着他俩开了過来。
這二位同时摘下了背后的激光步枪,不過枪口沒有对着人,就那么看着偏三轮。
偏三轮的车斗上,也架着一挺机枪,但是车斗裡的射手沒有抄枪。
冒险者们野外相遇,提防是必须有的,但也有比较适当的善意行为。
偏三轮的骑手是個光头汉子,戴着面巾,看起来也很凶悍。
相距一百多米的时候,他停下了车,高声发问,“两位是要去什么地方?”
“车毁了,”花蝎子干脆地回答,“现在搞不清楚方向,請问最近的营地怎么走?”
“女人?”光头汉子有点吃惊,然后笑了起来,“凭什么告诉你?”
“那你问我干什么?”花蝎子手上的激光枪抬了起来,冷冷地发话,“你走你的!”
光头汉子也沒在意,他身后還有车队,有的车载机枪已经瞄了過来。
他哈哈一笑,“火气倒是不小,谁给伱的胆子?”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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