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横生枝节
清单介绍得不是很详细,不過這個可以理解,介绍的太清楚,沒准是在赶人。
最好就是标记個把卖点,至于說详细的指标——麻烦贵客自己到现场看。
這么一来,气氛就被调动起来了,人气也差不到哪裡去。
比如說压轴的宝物,就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疑似上古遗物。
這是一條有门槛的信息,一般人打死都想不到,只是“疑似”上古遗物怎么就能压轴?
但是懂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這是传承石简!
這個门槛真的非常高,曲涧磊的四個至高队友裡,只有贾老太曾经认出来了传承石简。
哪怕偏执狂曾经冲到了至高之上,他也沒认出這玩意儿。
不過這东西,原本也就要卖给识货的人,自然不必多說了。
坑的是,這石简裡有什么传承,沒有一個人能說得出来。
但它還就是压轴,起拍价一千亿。
相较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东西,替身人偶居然进不了主拍卖场,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会比那個差很多?
曲涧磊其实心裡清楚,传承石简为什么能压轴,因为那涉及了传承。
所谓传承,就是要破开或者维护信息壁垒,是知识体系的继承。
一块传承石简,往往能导致一個势力迅速崛起。
相较而言,一個替身人偶只能挽救個体的危机——更别說還是只有一次机会的這种。
至于說沒有确定传承是什么?這個完全不重要,敢来拍压轴宝物的,根本就不差钱。
觉得两三百亿太贵?那是曲涧磊這种档次的穷哔!
帝国实在太大了,明面上的富豪就不少,隐形富豪更多!
一千亿的起拍价确实有点吓人,但是吓不住真正的有钱人。
哪怕是传承的细节未知,也拦不住大家赌一把的兴致。
事实上,有不少人已经有了猜测,压轴货的成交价,九成九可能翻倍,甚至是数倍。
钞能力真的就有這么可怕,普通人很难想象,有钱人可以如何为所欲为。
至于說重注赌来的传承,可能沒什么鸟用?
這個可能性客观存在,而且有大概率是事实,但是对有钱人来說……那又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一万亿白花了,下一次,再赌個两万亿罢了。
不過就算這样,替身人偶居然出现在外围拍卖会,還是有点解释不通。
最后,還是一名年迈的至高被众人邀請到台上,当场做鉴定。
這位是至高圈子裡公认的鉴定专家,起码多数人都很服气,就连贾水清都提過此人。
老至高感知了一阵之后摇摇头,“替死是沒問題的,但是……品质未必能保证。”
這话說得有点含糊,毕竟他只负责鉴定,不想惹人。
但是拍卖师非常专业,“我們只是代物主拍卖大人看到或猜到了什么,只管直說。”
要不說這個拍卖会组织得還算有章法,卖的货物有质疑声,支持大家评论。
老至高等的也就是這句话,虽然是至高,但是年事已高,沒必要去主动招惹别人。
“那我就說一說,首先我們要确定一点,毫无疑问,替身人偶是神文体系的产物……”
普通人不知道,但是在场的至高都很清楚,神文体系和觉醒者体系,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沒有谁好谁坏的争执,后者本来就是单纯地模仿前者,而且一直在追赶。
甚至有证据显示,觉醒者体系就是受到神文体系的启发,而逐渐形成的。
替身人偶這东西,绝不是觉醒者体系能做出来的,虽然這么說,确实有点灭自家威风。
而老至高认为,两個体系的能量系统都不尽相同——這也是大家公认的。
要不然很多年前大家都搞“电击室”,为的是什么,還不是想尽量向神文体系靠拢?
替身人偶是神文体系的修者使用的,并不完全契合觉醒者。
尤其是這人偶已经被使用了两次,神文体系的能量,已经被觉醒者体系的能量入侵。
所以第三次替死的效果,很有可能不及前两次。
老至高用一句反问结束了自己的阐述,“否则的话,持有者为什么要卖掉一條性命呢?”
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敢說实话。
曲涧磊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公开场合,公然承认觉醒者体系的落后。
這個事实有太多人清楚,但是最多不過私下說一說,這么当众說出来,是真需要勇气的。
但是他也认可对方的分析,“這位的认知和分析水平,真的不差。”
他甚至都有点动心,要不要把這位拉进自己的团队裡。
断其后路逼上梁山這种事,他做不出来,但是外包给对方一些项目,应该可以考虑吧?
“呵呵,”营养剂不以为意地笑一笑,“你以为只有他看出来了?”
曲涧磊思索一下,微微颔首,“人偶被放在外围拍卖……那是别人也看出来了。”
能举办這种档次的拍卖,主办方果然是不俗,连這种眼力都有。
话說,是不是至高之上出手了?以至高的眼力和见识,想看出点名堂,怕是够呛。
“未必需要看出来,”营养剂幽幽地发话,“歷史上,這种事不少发生。”
“想使用神文体系的法器,大多都会有点不流畅,造成法器损毁的事也不少见。”
就在這时,距离他俩不远的一個至高侧過头来,冷冷地看他一眼。
“敢质疑至高的话,谁给你的胆子?”
营养剂闻言撇了撇嘴,一脸的悻悻。
曲涧磊的眉头皱一下,白了那名至高一眼,“我俩說话,关你什么事!”
“伱……”這位至高看了曲涧磊一眼,又左右看一看,显然是忌惮這裡人多眼杂。
然后他转身离开嘴裡轻声嘟囔一句,“真是莫名其妙……算你俩走运!”
曲涧磊和营养剂对视一眼,都感觉有点无语:這家伙居然說是咱俩走运?
這具替身人偶,最后還是被人以六十亿的价格买走了。
看到這一幕,曲涧磊的心理压力越发地大了:好东西真的太多了。
场外的拍品,都能出现這种宝物,卖出如此的价格,主拍卖场又该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拍卖,各种宝物层出不穷,曲涧磊看得都有点麻木了。
不過他坚定了信心,绝对不在场外出手——主要是他這点钱,在场外都不怎么够看。
下午两点的时候,主拍卖场开始进人了。
来宾凭借邀請函入内,认函不认人,入场时還要缴纳一個亿的保证金。
曲涧磊沒有着急进入,他一向不喜歡闹哄哄挤在一起。
然而,就在人数变少,他俩正要进入的时候,斜刺裡闪過一條人影。
好巧不巧的是,此人正是說他俩莫名其妙的那個至高。
他显然已经观察了一段時間,认定他俩有邀請函——关键此前還有点小小的不愉快。
他站在两人身前,面无表情地发话,“邀請函拿出来,两個亿……我买了!”
你特么哪位啊?曲涧磊沒有理他,只是茫然地看着门口的守卫。
营养剂平静地看着对方,“我要是你,现在就马上离开,生命很宝贵,也很脆弱。”
“少废话,”至高的嘴角抽动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两個亿,不少了!”
邀請函只是入场券,沒有别的作用。
如果全场下来,竞拍都失败的话,他就相当于白扔了两個亿。
要說還会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只是开了开眼界。
两個亿看一场热闹……如果這么算的话,他出手确实不差了。
事实上,他连两亿都不想出,但是非常遗憾,此前他并沒有想到,這二位也有邀請函。
现在倒是确定了,但已经是在拍卖场入口了,强抢显然不合适。
哪怕沒有人明确過,能否强抢邀請函,但是显然,至高之上的脸,不是那么好打的。
营养剂沒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不远的守卫,“沒人管一管?”
两名守卫都是至高,闻言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個沉声回答,“人家是在跟你商量。”
這俩是拍卖方聘請的至高,拍卖会裡出問題,他俩责无旁贷,肯定要出手。
但是拍卖场外……那真不是他俩负责的,只要不造成混乱,他俩不会過多干预。
這裡有個很简单的逻辑——万一对面两批人是一伙的,想要借机生事呢?
這么大的场面,很多事不得不防,身为至高,见识過的鬼蜮伎俩真的不要太多。
而且发生纷争的這两方,都有至高在场,身后是些什么势力,谁也說不清楚。
那么,又何必多事呢?
两名至高守卫确实有不作为之嫌,但也不能說人家有意犯错。
营养剂转過头,继续看向那名至高,表情很怪异。
“這位大人,强买了我們的邀請函,你不怕出不来?”
能弄到邀請函的绝对都不是什么善茬,被人强行买走,可能不找回场子嗎?
“嗯?”那位直接释放出了至高的威压,虽然只是一放即收,但是恐吓的味道非常明显。
然后他也不說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曲涧磊——他都沒有把瘦麻杆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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