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strong友情提示:此书是我开,此文是我填,要想看此书,留下晋江币!宛瑶正吃着芝麻糯米糕,听得這声音,险些沒噎着,瞪圆了眼睛看向跪地的小太监:“你叫什么名?”
“奴才豌豆,给宛瑶小主請安,给紫菡小主請安。”豌豆抬起头来,把帽子往后压了压,让自己那双豌豆大的眼睛,露在宛瑶眼前。
宛瑶皱了皱眉,好歹将自己手裡的糕点咽了下去,什么也沒說,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决定先吃完饭,再问這個死豌豆是怎么回事。
哪知道,膳食才摆好,宛瑶刚要坐下用膳,就被豌豆寻了個理由,扯了出来。
“小主,奴才有件事,想求您帮忙……”豌豆可怜巴巴的說道。
宛瑶扭身往回走:“事情再急,也得先吃完饭。”笑话,留宫住宿的日子,她是经历過一次的,像现在這样四菜一汤的份例,有且只有一回啊。
“真的很着急,您要不過去,奴才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這么严重?”宛瑶狐疑的看向豌豆,眼眸一闪道:“难道上回修补荷包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以颙琰对那個荷包的重视程度,会瞧出端倪来,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是……是奴才一個做侍卫的朋友……”豌豆脑袋低的不能再低,說谎话什么的,他不擅长啊,可是鄂公公說了,若是不能将宛瑶小主請過去,他脑袋就不用要了。
豌豆话沒說完,就被打断了,冉鸢姑姑领着一個身着湖碧色葡萄柿蒂纹旗装的姑姑走過来,指着凤光室道:“瑞汐姐姐,紫菡小主就住這一间,我帮您請紫菡小主出来?”
“不用,听說婉太妃也宣召了人,你忙你的去,紫菡小主是我們贤妃娘娘的侄女,我伺候着,也就是了,以后麻烦你的日子多着呢。”瑞汐笑着說道,手上也沒闲着,塞给冉鸢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冉鸢掂量了掂量,笑眯眯的說道:“别說,奴婢這儿還真是有些忙,婉太妃宣召了住在前头的如姗小主与景馨小主,贵妃娘娘宣了猗兰馆的凝碧小主,莹嫔宣了纤恩小主,真真是半点不得闲。”
瑞汐琢磨了下這话,只是笑了笑,不一会儿就领了紫菡出来,往贤妃的景仁宫去了。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储秀宫就空了,六位才入宫的秀女,只有宛瑶一個人乐呵呵的把午膳用了,宫裡的御厨不是白来的,做的膳食道道是精品,宛瑶一個人把菜肴包了圆,想着紫菡定然是在贤妃的宫裡用膳,本着不糟蹋粮食的态度,把紫菡的那碗米饭也吃了。
豌豆瞧着宛瑶怪可怜的,低眉顺眼的說道:“小主熬一熬就過去了,等皇上亲选的时候,就好了。”
宛瑶深以为然,等颙琰亲选,撂了牌子,她就算是熬到头了。
抱着滚圆滚圆的肚子,宛瑶决定去溜溜食:“你方才說,你的侍卫朋友怎么了?”
豌豆忙上前苦哈哈的說道:“奴才的侍卫朋友被他阿玛训了一通,心裡苦闷着,奴才笨嘴拙舌的,不会劝……”
宛瑶一边走,一边听豌豆說,直到走到御花园,七拐八拐的进了一间配殿,漫不经心的往暖阁裡去,才踏過楠木和合二仙落地罩,见到落座在罗汉榻上那個身材颀长,清贵逼人的背影……
宛瑶扭头就跑……
然而……
殿门已经被鄂罗哩抢先一步关上了。
宛瑶欲哭无泪,紧紧的靠着殿门不动弹。
這個死豌豆,傻的连皇上都认不得,居然以为颙琰是侍卫,你们家的侍卫能在御花园的殿宇裡头随意吃酒啊!
豌豆自己傻不要紧,不该连她也拖下水啊。
殿宇外头,豌豆還想往裡去,就被鄂罗哩敲着脑袋,给拖得远远的了:“你是不是傻?皇上与宛瑶小主在裡头,你进去干嘛?”
豌豆可怜巴巴的說道:“奴才照着您說的,說皇上是侍卫,皇上這会儿正气恼着,若是宛瑶小主触了皇上的逆鳞可怎么是好?”
“那只能說宛瑶小主命不好,怪不得旁人。”鄂罗哩磨着牙說道:“太上皇刚训斥了皇上,皇上一肚子的气,不找個人灭灭火,倒霉的就是你和我!”
“那现在倒霉的……”豌豆小小声的嘀咕了句,靠着殿门,可怜起宛瑶来,他還惦记着,這是宛瑶出头的好机会呢,旁的秀女是被各宫娘娘召见,宛瑶小主是被皇上召见,這其中的差别大了去了,哪知道,一不小心,将宛瑶小主送到了火坑裡头?
此刻,倒霉的宛瑶,认命的挪进了暖阁裡头,坐在离颙琰最远的玫瑰椅上,笑着說道:“那個……那個豌豆說,你被你阿玛训斥了?为什么啊?”
宛瑶心裡暗暗腹诽,颙琰的阿玛就是乾隆爷,乾隆爷什么时候给颙琰好脸色過,那不是每天都要训的嗎?
颙琰喝了一壶酒,就发现对面多了一個人形肉包子,在跟他說话,颙琰觉得自己喝多了,瞧瞧,连包子都会說话了。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想不通。”颙琰自嘲一笑,连“朕”這個自称都舍弃掉了,他算哪门子的皇帝?
不理朝事的皇帝,又算什么“朕”?
“我来问问你,到底我错在哪儿了?”颙琰唇畔带了丝苦涩,清俊明郎的容颜裡,满是落寞,端起酒壶来,往自己的嘴裡倒酒。
宛瑶真的不想掺合啊,可看這样子,不說通了,她也走不成,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那你做什么事,惹恼你阿玛了?”
“我给我阿玛办了一個盛大的席面。”颙琰吐出一口浊气来:“花了大半积蓄。”
宛瑶咬着手指头,在心裡消化了下,這话直白的說,就是乾隆爷的千叟宴,花了国库好多的银子:“這不是挺好的嗎?然后呢?”
“然后,這席面原本只用了十两,然而账面上却是一百两,你說我该不该去问一问管家?這余下的九十两到底用在何处?”颙琰說到這裡,眼底闪過一抹戾气。
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该!”
“格格……”
“雨潼,今日是什么日子?”宛瑶眼睛瞪得大大的,期盼着问道。
雨潼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格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這大半年,每日晨起都要问上一问。
雨潼挺直了脊背,一板一眼的回道:“回格格的话,今日是乾隆六十年,冬月初三。”
雨潼顿了顿,看了眼更漏,补充說道:“辰时三刻了。”
宛瑶满意的点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喜滋滋道:“好,我今日要用拔丝山药,薄皮猪肉馅小笼包,芋头卷,配上熬的浓浓的乌鸡汤,让嬷嬷多放一点儿盐,淡了不好吃。”
雨潼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宛瑶,粉团子一般的脸,圆滚滚的,都要吃成包子了……
“格格,听說钮祜禄府邸的格格,每天只用小半碗米,晚膳更是连汤也不喝的,用了一個来月,身量就纤细了……”雨潼旁敲侧击的劝道:“格格今年十五了,再這么吃……”
宛瑶嘟着粉嫩的唇瓣,笑眯眯的撑着包子脸,看着雨潼:“我要那么纤细做什么?我觉得我這样挺好的,对了,你再跟嬷嬷說一句,要是有新鲜的羊奶,也给我端一盏来,要热热的才好喝。”
雨潼再次劝导失败,低眉耷拉眼的去了。
另一侧的雨澈上前服侍宛瑶更衣,一席月白色出风毛旗装套在身上,显得有些臃肿,雨澈看了眼雕花镜中的主子,喃喃道:“格格,要不,换件银红色的?”
银红色的颜色重,压得住,不至于瞧着像個移动的薄皮大馅包子。
宛瑶瞧了眼镜子中的自己,甜甜一笑,捧着一张娇俏的脸颊說道:“我就喜歡月白色,衬得我皮肤好,亮堂堂的。”
宛瑶說着,移到了妆台前,看着自己乌鸦鸦的发髻道:“挽两個抓髻就好。”
“格格,抓髻瞧着实在孩子气,奴婢還会好些個发式……”雨澈试探着說道。
“不用,我就喜歡抓髻。”宛瑶坚持說道。
雨澈拗不過宛瑶,只能上前挽了两個一成不变的抓髻,又用丝绦点缀了,再瞧铜镜中的格格,玉雪可爱,粉雕玉琢,唇不点而红……
但……這样的词,着实不适合用在一個十五岁的格格身上啊!
人家魏佳氏的格格,十六岁都生了個小阿哥了。
“行了。”宛瑶满意的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道:“昨個儿小厨房做得那個藕粉桂花糖糕還有嗎?拿来给我垫垫肚子。”
雨澈无奈的瞧了眼宛瑶,别人家的格格,十二三岁便在穿着打扮上上心了,怎么自家格格都十五了,整日裡惦记的,只有吃食二字?
满蒙格格那么多,自家格格什么时候出门去,都是被暗地裡笑话的那個,這叫什么事!
宛瑶半趴在罗汉榻的红木几子上,把玩着新得的一把雕海棠花嵌八宝手持镜,看着镜子裡圆滚滚如同包子一般的脸,莞尔一笑。
前世裡,她虽不是满蒙格格裡最出挑的那個,但也能排個前五,否则也不至于被选到宫裡去。
钮祜禄家格格那种纤体的法子,她前世用了不少年,的确是纤瘦,容颜清丽,但那又有什么用?不過是旁人瞧着好看,自己受罪罢了。
宛瑶深吸一口气,盯着窗台上的水仙花,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明媚阳光,喃喃自语道:“乾隆六十年,冬月初三,真好。活着,真好。”
前世宛瑶沒活到這個时候,乾隆五十八年,她入宫选秀,被万岁爷指给了和硕嘉亲王,乾隆六十年的九月,和硕嘉亲王被封为皇太子,旨意到的那日,她被诊出有孕,一时成为潜邸裡最得意的格格,可惜……
怀孕满三個月的她,在乾隆六十年的冬月初一,落水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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