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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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一步三回头的往膳房去,以为自己听错了,宛瑶小主竟然让他端一大碗来。
“哎呦,這是哪個孙子這么不长眼哎。”鄂罗哩才把醉酒的颙琰送回毓庆宫,就被人撞了一下子,身子不稳,险些沒倒到边上的湖水裡头去。
豌豆端着一大瓷碗,急忙撂地上,给鄂罗哩請安:“小的沒长眼,還請公公莫怪。”
“呦,小豌豆啊,你這是怎么着?吃碗饭,還要耗子是的躲着不成?”鄂罗哩尖尖的指尖戳到豌豆眉心,训斥道:“你小子走运了,怎么還跟沒见识的雏子是的?端着饭,瞎晃悠什么呢。”
“鄂公公……”豌豆惹不起鄂罗哩,沒问两句,就把储秀宫宛瑶被饿着的事說了。
鄂罗哩一听就急了眼了,急冲冲就要往储秀宫去:“冉鸢這個不成器的小妮子,竟敢饿着宛瑶小主?宛瑶小主是谁?怕是将来宫裡的主子都比不上,她是糊涂油蒙了心,傻了吧。”
豌豆端着凉了的大瓷碗,急急忙忙跟在后头,哪知道鄂罗哩猛地一住脚,停了下来,豌豆险些沒把手裡的饭碗摔了。
“哎,不成,這皇上正跟宛瑶小主玩着扮家家的游戏呢,咱家這一去,可不就穿帮了嗎?”鄂罗哩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又看了眼豌豆端着的大瓷碗,咬牙說道:“把咱家份例裡头那個狮子头添进去。”
就這么着,宛瑶披着大斗篷,躲在后角门吃了一碗大米饭拌粉條白菜,外加一個狮子头,豌豆实诚,鄂罗哩的狮子头是刚出锅的,连带着那一碗热汤都倒进了碗裡,把米饭和白菜也泡热了,热乎乎的,吃了宛瑶一脑门子的汗。
“宫裡就是宫裡,你们小太监的膳食都這么好,别說這么拌着吃,還挺好吃的。”宛瑶抹了抹嘴,拍着豌豆的后背道:“看在你這一碗饭上,我就不怪罪你了,不過以后你那個侍卫朋友有什么事情,還是别喊我了,真的,我挺沒用的,這种劝和人的事,我不行。”
這次赶巧颙琰吃醉了酒,說不定睡一觉就记不得她了,谁知道下次還有沒有這么好命?万一颙琰看腻了柳條是的美人,图個新鲜,她不就傻了嗎?所以還是离着颙琰远远的为好。
關於颙琰的事情,豌豆可不敢打包票,他就一小太监,别說皇上了,就是鄂罗哩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只能傻乎乎的一笑:“也是赶巧了,下回,他应该就不会被他阿玛训了。”
“不会才见鬼了呢。”宛瑶低声嘀咕着說道。
豌豆沒听清,宛瑶也沒打算让他听见,吃饱喝足了,回去睡觉了,喝了一杯酒,被颙琰吓得醒了酒,這会儿头疼死了。
明個儿宫裡学规矩,少不得站上一天,累都累死了。
鄂罗哩這边用完了白米饭就咸菜,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现在伺候宛瑶的是豌豆那小子,他舍了一個狮子头,回头宛瑶還不见得能记着他的好,這实在不符合他雁過拔毛的本性。
鄂罗哩在自己的屋子裡转悠了两圈,抬脚往颙琰殿宇裡去了。
敬事房的太监正在屋子裡杵着,等颙琰翻牌子呢,可颙琰满脑子都是和珅办千叟宴的事,哪儿有那個心思?
“滚滚滚,沒瞧皇上今個儿心情不好?”鄂罗哩进了内殿,就把敬事房的小太监踹走了,抹着眼泪上前說道:“皇上哎,宛瑶小主太可怜了,为了来劝說您,得罪了储秀宫的姑姑,罚晚上不许吃饭,人都饿瘦了。”
“她那样的,便是三天不吃也饿不死,沒见過比她胆肥的。”敢說太上皇一蹬腿,让人知道了,别說是她了,便是她们沈佳氏的祖坟,都得被刨了。
關於宛瑶身段的事,鄂罗哩早就想明白了,這唐朝的时候,不就以胖为美嗎?当时的杨贵妃那可是宠冠六宫的人物,說不得這皇上也好這一口,不喜歡那瘦的,就觉得這身材圆润的手感好。
所以,旁人瘦不瘦的沒什么,但是宛瑶小主不能瘦了啊,這拢共就选进来這么一個圆乎的。
“皇上,奴才打听過了,宛瑶小主沒别的爱好,就吃食上从来不委屈了,沈佳府裡不知道請了多少厨子,就伺候着宛瑶小主一個,這冉鸢罚别的也就罢了,可罚宛瑶小主不吃饭,這不是往人心口上捅嗎?”鄂罗哩說的声泪俱下的,倒好像是他受了這罪一样。
颙琰皱着眉想了想,好像那個胖格格是有点……
其实她心地不算坏,那回也是她逮了猫,将好处让给别人,今個儿她把他当侍卫,也不知道口中的老爷子就是太上皇,說的话,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鄂罗哩小心的观察着颙琰的神色,见颙琰有些动容,便知道拍马屁拍到地方了,又补充道:“奴才瞧不過眼,偷偷的塞了個热乎的狮子头去,可那還是下等人吃的白菜粉條,宛瑶小主是金贵人,哪儿受過這样的苦啊,說起来也是奴才的不是,要不是奴才让豌豆把宛瑶小主喊出了储秀宫,她也不至于被人穿小鞋。”
颙琰想想,宛瑶好像的确是为了帮他,才落的這個地步的,自己這么眼睁睁的瞧着,似乎有点不厚道,要不,去瞧瞧她吧。
颙琰扫了一圈,冲着罗汉榻上的楠木小几子点了点,鄂罗哩多精明一人啊,上去就拿個食盒,三下五除二的,全装上了,屁颠屁颠的跟在颙琰后头。
皇上這是要讨好心上人去了,他也能趁机表表功,不能白糟蹋了他一個狮子头。
被颙琰惦记着的宛瑶,這会儿正瞪大了眼睛看面前的人,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沒看错!
可谁来告诉她,德麟一個贝勒爷是怎么出现在她的暖阁裡头的!
“额娘,宛瑶穿的多,還捧着手炉,這两個院子离着也近,冻不着。”德麟沒等宛瑶說话,先替她答了。
伊尔根觉罗氏嗔怪的瞧了德麟一眼,德麟便悻悻的闭了嘴。
宛瑶目光向伊尔根觉罗氏身侧瞧去,就见景馨身着雨過天青色旗装,姿容明媚,端正的坐着,当真是個美人胚子。
“這位便是董佳格格吧,我额娘方才定是說過了的,我叫宛瑶,今年十五,你多大?”宛瑶走上前去,亲切的拉着景馨的手道。
景馨明媚一笑,露出两個小小的虎牙:“我今年十四,宛瑶姐姐若是不嫌弃,叫我景馨便是。”
宛瑶无声的松了口气,景馨的眼底裡,倒是瞧不出旁的情绪,方才德麟为她說话的时候,宛瑶一直盯着景馨,景馨的神色平静的很,沒有一丝勉强,瞧着该是沒有那些乌七八糟想法的。
宛瑶這颗提着的心,才落下去,却听得伊尔根觉罗氏与郭络罗氏說道:“论理,我也不至于找不到教导嬷嬷,只是我也沒想着让景馨入宫,便有些敷衍了,但终归要去宫裡走個過场,多少学点规矩,不出大乱子才好,我府裡忙,分不得身,思来想去的,便想到了你。”
宛瑶神色不变,依旧笑盈盈的看向景馨,与她闲话家常,心裡却在琢磨,伊尔根觉罗氏這话,是何意?
伊尔根觉罗氏并沒有在沈佳府邸待多久,她们府裡人来人往,一堆的事情,离不得她這個当家主母。
“這孩子,便交给你了,旁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伊尔根觉罗氏将景馨的手,放到郭络罗氏手中,托付道。
郭络罗氏满是慈爱:“你放心就是了。”
伊尔根觉罗氏指了指身边的顾嬷嬷道:“你以后跟在格格身边伺候。”
顾嬷嬷恭声应是,移步到景馨身后,很是不起眼的样子。
德麟在伊尔根觉罗氏身后,冲着宛瑶眨了眨眼睛:“等我過阵子得空,再来找你玩。”
伊尔根觉罗氏恨铁不成钢道:“都多大的人了,還整日裡想着玩,被你阿玛知道,少不得一阵责罚,你阿玛像你這般大的时候,已经出京领兵,纵是皇上如今看重你,想赏了你爵位,但你自己不争气,扶不起来,皇上也沒法子。”
德麟不在意的說道:“额娘,我不過是說說,說话就要腊月裡,宫裡忙的脚不沾地,我便是想来,也不定能過来。”
宛瑶站在郭络罗氏身侧,听着這番话,心裡有了数,德麟的额娘,先是說景馨在宫裡不過是走個過场,现下又說,德麟不得空来寻她,包括提及福康安大人,提及爵位,都是在提点她,告诉她,她与德麟有差距。
宛瑶不动声色,中规中矩的送走二人后,就见郭络罗氏拉着景馨的手說道:“景馨,你住在西跨院可好?那边宽敞些。”
宛瑶看着郭络罗氏,心道,好在额娘不知道她的心思,也只当她是個小孩子一般,沒往深处想過,不然,被德麟额娘那般话语机锋一打,怕是要气得呕血了。
景馨端方一笑:“不必那么麻烦,宛瑶姐姐若是不介意,我便与宛瑶姐姐同住便可,我們两人一道学规矩,也有個伴。”
郭络罗氏看向宛瑶,蹙眉道:“宛瑶懒散惯了,怕是拖累了你。”
“额娘……”宛瑶嗔怪的看向郭络罗氏,“虽說我這阵子着实是懒散了些,可在景馨面前,额娘怎么也该给我留点脸面。”
景馨掩唇轻笑道:“我倒是瞧着宛瑶姐姐的规矩极好,方才姐姐给姨母請安的时候,我都有些移不开眼呢。”
“那也好。”郭络罗氏见景馨与宛瑶都沒异议,便不强求,只吩咐雨潼,雨澈帮着收拾好厢房。
“宛瑶姐姐,姨母說,你的绣工极好,是打小学的嗎?”几人收拾厢房的功夫,宛瑶与景馨一道在明间說话。
宛瑶应道:“我琴棋书画,只占了個琴字,幼时又贪玩的紧,坐不住,我额娘瞧不過,便請了汉人绣娘来教导,倒也是奇了,我似是比旁人天赋好一些,什么绣工或是花样,我瞧一眼,就知道怎么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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