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支棱起来
怀安放了心,“那就好。”
他以前也以为二姑娘名声不好,又呆又傻。
但如今却觉得二姑娘是個爽快人,至少跟其他府裡只顾往世子爷身边饿虎扑食的姑娘们不大一样。
果然,看人還是需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世子爷长得好,家世好,现下又有军功在身,无数女子都乐意扑上来。
可二姑娘却是另辟蹊径。
可见她是個有勇有谋,又不是因世子爷美色而靠近的第一人。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将来若她能嫁给世子爷,必然能将世子爷心上那道常年不愈的伤辽好。
……
从西市回府。
顾樱爱不释手的将那副新鞍擦拭了好几遍。
她以前为了讨江隐的喜歡,开始学习读书,写字,做女红,渐渐的,便将父亲教她的兵法和功法都忘了。
如今她重回年少时,正是将這些东西重新捡起来的好时候。
她不再为了男人而强迫自己去做一些不喜歡做的事,她這辈子,只想为了自己而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
胭脂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家姑娘不一样了。
她每日早睡早起,练武,骑马,睡前睡后都会读书写字。
老爷给姑娘留下的那些武器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而且姑娘也比以前更加关心小公子的病,每日都自己亲自去沐风斋给小公子喂药喂饭,沐浴穿衣。
今日,胭脂将那从沐风斋偷回来的药渣递到顾樱面前,“這是小公子每日所喝药的药渣,姑娘,你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顾樱将药渣拿起来仔细翻看,轻嗅,沒闻出什么奇怪的味道,“先拿去用东西包好。”
胭脂忍不住嘀咕,“姑娘,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将小公子挪到暮雪斋来?”
暮雪斋雪景清雅,顾樱在院子裡的梅树下支了柄伞,旁边放着红泥小火炉,上头煨着暖玉酒。
她靠在摇椅上看一本医书,“既然胭脂這么急,不若今日?”
明日便是冬猎大会了,各家各府都很忙,为了能在冬猎会上崭露头角,每家都在为未来冬猎会的三天的做足准备。
顾家也不例外。
刘氏一大早便开始为顾嘉操持去冬猎会的东西,大到马匹马鞍弓箭,小到衣物首饰胭脂,就连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护卫,都是经過精挑细选的。
姨娘赵氏也在为顾霜忙碌。
就连平日在顾府连呼吸都沒有存在感的汪姨娘,都在为她的一双儿女顾婉和顾明准备行装。
待她们都准备好,一会儿還得去永寿堂聆听顾老夫人的教诲,毕竟冬猎大会是东黎王朝一年一度最大的盛会。
到时,整個汴京的王孙贵胄都会参加,很多时候,各家府裡的姑娘们都把這次冬猎会当做相看未来夫君的绝佳机会。
整個顾府就属顾樱最清闲。
她想了想,干脆起身,将手裡的兵书随意扔在小竹几上,“走,我們去永寿堂走一遭。”
胭脂昂着小下巴,“姑娘可算支棱起来了!”
顾樱倒也不是說支棱,毕竟想将顾宁从沐风斋移出来,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只怕有人不会让她這么容易如愿。
但好歹,她要先去探探风。
……
她是最早到永寿堂的,刚到门口,便看到赵姨娘领着顾霜并几個丫鬟前来。
赵姨娘如今将顾樱奉若神明,一见到她,双眼就跟点了两团火似的,摸了摸小腹位置,冲她笑道,“二姑娘,来得這么早?”
顾樱抿唇微笑,“姨娘和四妹妹来得也挺早的。”
赵姨娘拉了拉顾霜,让她来跟顾樱见礼。
顾霜以前不大喜歡顾樱,不過最近倒是对顾樱有了几分好感,前两日,顾樱還让人给她送了幅字画来,她挺喜歡的。
“二姐姐……冬猎会的东西,你可准备齐全了?”
顾樱笑道,“齐全了。”
胭脂默默翻白眼,除了鞍和弓,暮雪斋裡屁都還沒准备呢。
顾霜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的伸出小手拉住顾樱的衣袖。
顾樱知道她有话要說,耐心等待。
顾霜是個与世无争的性子,若人不欺负到头上,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她想来想去,還是决定提醒一下顾樱,“二姐姐,冬猎会上都是外人,你身边人少,就胭脂一個人服侍,要多加小心才是。”
顾樱弯唇,捏了捏顾霜肉乎乎的手,“四妹妹放心,祖母不会让我只带一個人去冬猎会的。”
毕竟关乎伯府的颜面,老夫人怎么可能故意让她一個人看起来又穷又酸?
顾霜松了一口气,只要顾樱自己明白她的处境便好。
能帮她的她会帮衬一些,大部分的還要靠她自己。
赵姨娘摸了摸小腹,递给顾樱一個眼神,顾樱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之后,三人一齐进了永寿堂的暖阁。
冬天天日严寒,暖阁裡一堂暖气着帘栊。
阁裡催着浓郁的熏香,顾老夫人拥着一袭褐色绣福寿纹的长袄,头上戴着嵌祖母绿的抹额,梳了個端庄的发髻坐在靠南窗下的炕上,倚着紫檀木几看账本。
赵姨娘领着顾霜几人在堂下的椅子上坐下。
顾樱给老夫人請了個安,抬起白嫩的小脸,柔声道,“祖母,這些日子天气越来越冷了,阿樱思来想去,還是想将阿宁移到暮雪斋裡休养双腿。”
话到這儿,顾老夫人注意力从账本上移了出来,一双精明的老眼透着几分锐利。
她沉默了一会儿,沒說话。
却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刘氏打起厚厚的帘幕走了进来,“哎哟喂,我家這位二姑娘是真真的越发有出息了。”
她摇摆着腰肢,走到顾老夫人身前福了福礼,“给母亲請安。”
身后還跟着個汪氏。
汪氏向来沒什么存在感,請了安,便带着两個孩子落座。
顾老夫人目光沉沉的盯回账目上。
将宁哥儿移出来這件事儿,便自然而然落在刘氏這個当家主母身上,“阿樱啊,不是伯母說你,都說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如今快要及笄了,宁哥儿也過了十岁生辰,虽是亲姐弟,怎么好叫宁哥儿搬到你院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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