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算不算缘分
“算……算是吧。”
符迅之耳尖泛红,将自己的马牵了過来。
如风平时性子温和,端正自持。
可见了顾樱的马,却一直往它身上靠,還不停的用马鼻子嗅它身上的味道。
符迅之尴尬得满脸发红,想把它拉开一些,如风却不乐意,鼻子热气喷了他一脸。
“如风,乖一点,乖一点,你就算只是一匹马,也该知道,身为马中君子,要非礼勿视,非礼勿闻,非礼勿碰。”
他就连训马的声音都极为温和好听。
顾樱笑得轻快娇嫩,越看符迅之越满意。
“我的小白马還沒取名字,符公子文采過人,可以帮我的马儿取個名字么?”
符迅之不好意思的看着顾樱這匹漂亮英气的马儿,羞赧道,“姑娘的马儿身体雪白,犹如阳春白雪,不如叫它春阳如何?”
顾樱抚掌道,“好名字,春阳,真好听。”
符迅之越发害羞,他是守身持正的君子,几乎沒有与姑娘家這般近距离相处過,更何况,還是一個美得這么动人的姑娘。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傻乎乎的挠挠头,问,“顾姑娘,我們接下来做什么?”
顾樱知道他心裡害羞,便道,“其他人還在准备,我們两人都是性子简单的人,不如我們现在就先去林子裡吧?”
說着,翻身上马,将箭囊和长弓一起背在身后,姿态潇洒,英姿勃发,让人移不开眼。
“二姑娘稍……稍等……”符迅之红着脸抿了抿唇,喉结滚动,“我不善骑射,可能会拖慢姑娘。”
顾樱笑道,“无事,我要的就是与符公子一起打猎,至于能不能猎到,符公子只需看我表现就好。”
很少能在一個姑娘家身上看到這样利落洒脱的英气。
符迅之脸上蔓延起一股热气,他不敢直视顾樱灼灼的视线,稳住身形,动作缓慢的上了马,脚下沒踩住马镫,差点儿沒摔下马来。
所有人在看他笑话,视线钉在他后背上,让人头皮发麻。
可顾樱却掩着娇嫩的嘴唇,潋滟的笑了笑,诚挚的向他伸出皓白的小手来,“君子立于天地之间,不是非要会骑马打猎才算君子。别紧张,符公子,你跟着我,我会走慢点儿。”
符迅之听到這话,不知名的情绪在胸口激荡,只觉這女子柔软细腻的嗓音快要软到他心底去了。
“多……多谢……二姑娘……”
他沒敢拉顾樱的手,小心翼翼抓住她的衣袖,满怀感激的爬上了马背。
两人骑着马并肩往黑木林走。
一路上顾樱都主动与他搭话,询问他的兴趣爱好,询问他喜歡的女子类型。
势必做到這一次冬猎回去,让符迅之忘不了自己。
待她收拾好伯府那几個蛀虫,她便主动跟他结亲。
符迅之疑惑的看着顾樱,怎么感觉顾姑娘一言一行都好似在說他们两人很配呢?
可顾姑娘這样的绝色,又是伯府嫡女,怎么会看上他?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越摸越觉得自己這张平凡得沒有一丝特点的脸与二姑娘那张雪白小脸对比起来,就像是癞蛤蟆与天鹅站在一块儿。
如此這般对比,让他心底生出些自卑来。
不過,二姑娘能选他,也许不是因为看中了他,而是因为当时剩下的几人中,她不得选他。
想到這儿,符迅之心裡那股不自在的感觉解脱了些,有些心疼她,急忙认真与她一起勘察地形起来。
“二姑娘,你身边沒有随从么?”
顾樱摇摇头,“沒有,你呢?”
“我只有位书童,他不大会骑马,所以沒跟過来。”符迅之结结巴巴开口,“二姑娘莫要担心,若遇到危险,我会竭尽所能……好好保护二姑娘。”
皇家猎场其实处处都安排了禁卫军保护各位姑娘公子的安全,只是不会近身保护。
所以自己不带侍从也沒有关系。
可符迅之這话,分明是真心实意想保护她。
這种被人全心全意对待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令她温暖和动容了,她回望他担心的眼神,眼眶裡甚至升起了两团雾气。
“谢谢你,流光。”
符迅之瞳孔微怔,“二姑娘怎么知道我的表字?”
顾樱這时才反应過来自己說漏了名字,她怎么就這么沒控制住呢。
符迅之這表字只有他亲近的几人知道,她也是偶然有一次,听到江隐与下属聊起他的资料时才知道他字流光。
流光迅速如飞過,很符合他的名。
她笑着扶了扶额,羞恼的转了转眼眸,只得转移话题,“我們快要进到林中深处了,林裡多猛兽,符公子,你多加小心。”
不知名的氛围在两人间缓缓流淌,符迅之心跳迅疾,盯着顾樱前行的背影,耳根子一阵滚烫。
黑木林占地面积很大,树木高大,大雪覆盖,林深处光线昏暗,越往裡走,地势越加复杂深邃。
在黑木林的最东边,是一处非常高的悬崖峭壁,名唤寄雪崖。
顾樱知道,上辈子有人在寄雪崖附近猎了四头仙鹿。
所以她准备先声夺人,不在别处浪费時間,直接去寄雪崖。
然而這猎场实在太大了,骑马疾驰過一段平坦的山林之后,便开始一路险峻,尤其越往寄雪崖方向,地势更加陡峭。
顾樱的马好歹是伯府二房养的战马,還能适应环境。
可符迅之的那匹如风只是寻常百姓的代步工具,此时在山林裡奔袭了一段時間,精力便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沒過一会儿,天空再次飘起雪花,寒风呜咽,林子裡雾蒙蒙的,视线也看不大清楚。
顾樱担心符迅之与自己走散,到时候不小心被什么野兽吃了去,便提议两人同乘一骑。
可符迅之一听,便急忙红着脸摆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如此恐损了二姑娘清誉,非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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