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是被告 作者:艾秋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京城府衙的官员,吃了豹子胆也不敢随便审。 說小了這是告贺国夫人,說大了,你這不是告皇帝嘛。在京城這种地方当府尹,真是官小权大,而且各方关系特别复杂,不是脑子灵手腕强的人,怎么可能放到這個位子。 所以府尹笑咪咪地接待了,认认真真的倾听了,還详详细细地记录了,然后,安顿在府衙附近的客栈,好吃好住地先招待起来。 這是做给老百姓看的。 半個京城都知道京城府衙门口的鼓给人敲了,宫裡头二皇子的生母贺国夫人强抢民女了,虽然该民女才两岁,但不管怎么說,强抢总归不对。 這么引人注目的案件,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 背地裡,府尹立刻递了折子上去,一边书面請示皇帝,一边撩着官袍就去了楚白川那裡。 楚白川刚刚当了新郎官,谁都知道是贺国夫人保的媒,他又是皇帝身边最亲密的谋士,不久的将来還要外放当官,实在是潜力无限。 就冲着他和皇帝、和贺国夫人的关系,這事儿也是先与他商议最为妥当。 楚白川已闻此事,又听门房来报京城府尹求见,心中也暗暗赞赏,這個府尹大人還真是审得清局势啊。 二人关进书房,楚白川就明白跟他說,水笙是皇上与贺国夫人亲自在路边捡的,当时孩子母亲已经去世,孩子坐在灾民堆裡哭着,无人過问,這才将孩子带走。至于收为义女,也是收养了一段時間,有了感情之后,顺理成章的事儿,哪裡就扯得上强抢民女了。 府尹也是奇怪,难道此人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怎么就要孩子要得這么坚决?毕竟据府尹了解,崔驸马给的价钱也不低啊。 楚白川也是微微一笑:“查孩子,不如查男子。如果真是他的,再由驸马出面谈判便是,虽然孩子名义上是贺国夫人的义女,实际上一直养在永柔公主家,驸马出面很恰当。” 府尹却道:“男子身份,我已派人去河南暗查,不日便会有回信過来。驸马那边,倒也是应对得巧妙,他并沒有将话說死,而是让這個自称吴老六的男子回乡调籍,原本是想将此事缓一缓,好暗中调查,倒沒想吴老六直接击鼓鸣冤,這就将事情给闹大了。” 楚白川道:“闹大也有闹大的好处。办得漂亮,是极得民心的事。不要总怕闹大。他单枪匹马的,能闹多大。不過……” 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府尹:“他是不是真的单枪匹马,倒要小心。” 府尹哪能想不到這一层,愁道:“若不是有顾虑,也就不来麻烦楚先生了。這吴老六背后,显然有人啊。” 楚白川点头,府尹果然也是明白人。 闹灾荒的时候,妻离子散、背井离乡的太多太多,一個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如此铆足劲儿要找失散的女儿,的确少见。而且,水笙明明在中州還寄养了一年,何以当时近在眼前的时候不找,反而是现在进了京,正了名份,倒千裡迢迢地找過来,实在有点奇怪。 所以,這案子要审,只怕水笙的身世并不重要,而是案子背后的那個人,是不是得罪得起。 楚白川正色道:“府尹大人,心裡要敞亮啊。不管這個吴老六背后是谁,你得知道,他面对的,其实就是皇上。” 府尹郑重地点头:“我来找楚先生,心裡也是有了選擇了,楚先生定会明白。” 的确,這话一說,楚白川就更明晰了。 府尹也猜到吴老六可能是被人指使,這個指使的人,大致应该也不出那几個怀疑对象。 从水笙入手,的确是個很薄弱的关节,可以被攻破,但這個幕后之人太慌忙了,半点耐心都沒有,竟沒想過這样的举动,其实是将自己与皇帝对立了起来。 自古与皇帝对立的,除非是将领,那還有一线生机,除此之外,免谈。 楚白川道:“若府尹大人想通了這层,便丢开幕后這個人吧。不管吴老六背后是谁,府尹大人只忠于皇上,断事情一個清白便可。” 海棠自然也是很快就知道了這事,心裡十分诧异,如果真的是水笙的生父寻来,不管他生活得有多落魄,自己的确也沒理由强留水笙。 但是,凭直觉,海棠一点都不觉得他是水笙的父亲。 海棠怎么可能将水笙交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男人手裡?想想都不可能。 她找了聂长风,让他速去楚白川府上,务必会同楚白川,去京城府尹那儿一趟,将這男人的背景狠狠地挖一遍。 這思路与楚白川不谋而合。 沒两天,聂长风就递了消息過来。 府尹派人去河南暗查,发现此人的确叫吴老六沒错,也的确是奉州人氏,长年在外经商,妻儿在两年前的黄河大泛滥中逃亡,从此音讯全无。 听上去,似乎跟水笙当时的处境的确也对得上。起码沒有明显的破绽。 海棠想了半日,跟聂长风道:“去跟府尹說,此案公开审理,允许百姓进衙旁听。請府衙设帘,我是被告,我要亲自出席。” 聂长风大惊:“夫人,使不得!” 海棠笑道:“這有啥使不得。你去将楚先生叫来,我与楚先生好好商议一下。” 聂长风怎么也不肯走:“卑职不去,回头皇上得砍了卑职。” 海棠乐了:“不会啦,相信我。我跟楚先生商议好,一定取得皇上的同意再出场,這总行了吧。” 聂长风這才愿意挪步,還不忘关照:“夫人你可万万不要逞强,那些都是刁民。你沒必要跟刁民计较。卑职一定要跟皇上請旨,让羽林军那天也去,将府衙包围了才安全。” “好好好,皇上一定会答应,快去楚宅吧。” 這回聂长风跑得比谁都快。最近他老往楚宅跑,都跑出经验来了。 楚白川很快就进了宫,与海棠密谈良久才出宫。 晚上,秦琰大惊失色地跑到蕴秀宫:“海棠,朕不许你去府衙,哪裡来的刁民,轰了便是,不值得你這么认真。” 海棠拉起他的手,柔柔地說道:“沒那么严重,我与您慢慢說,這事儿其实很有趣……”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