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原来是她 作者:艾秋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对于有气节的女人,秦琰是另眼相待的。 加之顾绮影在回府的路上,抽抽答答地解释自己为何不敢大叫,无非是顾着太子的颜面,更顾着穆王的颜面,只想若真受辱,一死以殉爱人之类的說法。 但這样的话,听在秦琰耳裡,已足够了。 他不习惯在寝殿之外与女人亲热,纵然同在一辆马车裡,纵然顾绮影哭得梨花带雨,纵然他心裡对她也甚是怜惜,也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往后不要孤身行走,今日幸好是光天化日。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也难辞其咎。” “妾知道了。妾是丢了玉玦,心裡着急,才会過去找的。终究是妾出门穿戴不妥,才惹了這样的事。” “找回来就好。”秦琰淡淡地道。 “妾原也沒发现,是一個妇人過来提醒,這才发现丢了玉。” 秦琰突然机警起来:“地方也是她指给你的?” “是。” “是哪家的女眷?” “妾不认得,面生。” 秦琰脸色愈加冷峻,瞧得顾绮影心虚起来:“怎么了,殿下……” “只怕你着了人家的道了。” 秦琰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出這是什么事了,有人要借此离间自己与太子,看来,在他们眼裡,自己与太子還是一伙儿的呢。 顾绮影也有点猜到,睁大眼睛望着秦琰:“妾沒给殿下惹事吧。” 见她自责的样子,秦琰安慰道:“无妨,回去你也别对人提起。” 顾绮影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泪汪汪地眨了眨了眼睛。 秦琰却心裡一动,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他曾经在崔海棠身上发现過数次,如今,又在与崔海棠相像的顾绮影神情中发现。 一回府,他立刻找来楚白川,将此事說于他听。楚白川笑着摇头:“唉,這庆王殿下,做事就是這样生猛。” 秦琰道:“只怕也是太子先着了痕迹,庆王遇见机会,从来不会错過,必定是要用足的。” 楚白川道:“太子荒诞无力,庆王不留余地,实在都不是……” “白川,你如何看顾氏?”秦琰突然打断他。 楚白川一惊,上次穆王跟他提起后宅的妻妾,是說崔夫人。又知自己女儿与崔海棠亲密,自她解禁后,楚潆已忙不迭地进府找她聚過,仅凭這点儿关系,自己就不能显得偏私崔夫人。 “這個,我只远远地见過一两次,实在不了解,从何說起啊。” “我听闻,她的画像是最后一個递到宫裡的,原本已過了甄选期,不知顾大人疏通了谁,又给增补了进来。” 這语气,听着颇有疑问,与之前描述崔海棠,完全不同。楚白川心裡大致有些数了。這穆王殿下,到底還是对崔夫人的情意更不同些。 “您要选侧妃,天下淑女们趋之若鹜也不奇怪,也许是顾大人得的讯息迟了。” 秦琰点点头:“虽可能性很小,但也只能這么解释了。” 楚白川问道:“殿下向来不提后宅之事,为何突然问起這個?” 秦琰走到书桌边,上次和海棠对弈的暖玉棋子正放在显眼处,拈起一枚,触手温润细腻,倒像海棠的脸颊。 “我看她、看崔夫人,常有似曾相识之感。可我肯定之前沒见過她们,尤其崔夫人,她从小生活在江南,不可能谋面。所以,這让我困惑。” 楚白川暗想,果然還是跟崔夫人有关系。 “虽只远远地见過,但我也听說,侧妃与崔夫人甚为相像,可见人像人,也不奇怪。或许您曾见過和她们二位相像的其他人,既然想不起来,就罢了,不用太牵挂。” 秦琰想想,的确也该释然,便道:“是啊,放一放,或许等我不努力去想的时候,答案突然就自己出来了。” 楚白川笑:“殿下曾经顿悟,如今期待偶得。” 秦琰突然认真地望着楚白川:“白川,你提醒我了,或许,偶得就在眼前。” 楚白川一愣:“提醒什么?” “我的顿悟。十一岁那年的顿悟。那個小女孩,就是這样的神情!” “小女孩?”楚白川疑惑了,什么小女孩,上次讲的沒這一段啊。 秦琰有些慌乱,难得一见的慌乱:“那次出宫,我在外流浪了三天。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我是从宫裡逃出来的,我還偷了人家晾在外头的衣裳。又累又饿的时候,站在包子铺前咽口水。一個仆人带個小女孩上街,小女孩看出我的困窘,让仆人买了個包子给我……” 楚白川有些震惊,就饿晕时候的一個包子,让穆王殿下记了這么久,這小姑娘何方人氏,竟有如此大力量。 “殿下這感恩之心,真是长远了。” 秦琰也听出来了,望了楚白川一眼,沒再說话。 有些事,他沒說,他放在心裡盘亘了十年。 十年前的那個街角,他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包子,只觉得皇宫裡的御厨也做不出這么香、這么好吃的包子。 還沒抹嘴,那小女孩又找過来了,悄悄塞给他一包铜钱。秦琰至今都记得小女孩俯在他耳边悄悄說:“這是我两年的压岁钱,本来想攒着偷偷买糖吃,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你好可怜,所以還是给你吧。” 秦琰从来沒碰见過這样的小姑娘,将自己的不忍与不舍說得那样坦然。 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等我有了钱,我来還给你。” 小女孩摇头:“娘說,姑娘家的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然后,与他挥手道别。 秦琰本来玩一天就想回宫去,可就是因为她,他沒有回宫。在街角蜷缩了一宿,第二天,居然又等到了小女孩。 小女孩显然也是来找他的。 “你真的沒有回家啊,你是在街上睡了一宿嗎?” 秦琰摇摇头,不想承认自己是为了见到她,才在這儿冻了一夜。 “我回去之后想想,還是担心你,趁着娘出门,我溜出来了。” “你家住得不远是嗎?”秦琰记得,她昨儿沒多久就取了压岁钱来。 小女孩有些愠怒:“你老打听我干什么呢?现在是我在问你!” 她真是個善良的、却又急性子的小姑娘呢。 編輯推薦